謝崢三人正疑惑不解
雲聽雪立刻解釋:“我們需扮作礦工混入。你們三人立刻幻化成方才那三名礦工的模樣,隨我返回駐地。”
話落,雲聽雪已率先幻作其中一名礦工。
謝崢、陸昭與李承安立刻明白其意,毫不遲疑地運轉幻形之法。
隻見靈光微閃,三人的身形麵貌迅速變化,轉眼間便與方才離去的礦工一般無二,連衣著氣息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走!”雲聽雪低喝。
龍淵努力維持著空間裂縫,額角已滲出細汗。待雲聽雪四人迅速返回,他立刻撤去法力,裂縫瞬間彌合。
他身形微晃,臉色蒼白,顯然消耗極大。雲聽雪毫不猶豫地將他收回靈獸袋中休息。
四人則在宋衡的帶領下,悄無聲息地融入駐地陰影之中,向著分配給那幾名礦工的簡陋木屋走去。
夜色深沉,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許三四人趁著慘淡的月色,深一腳淺一腳地在崎嶇山路上奔逃。約摸跑出兩裡地,許三忽然頓住腳步,抬手就朝自己臉上抓去!
指甲劃過皮膚的撕裂聲在寂靜的夜色中格外清晰,隻是瞬息之間,他兩邊臉上便布滿了數條縱橫交錯的傷痕,皮肉外翻,鮮血汩汩湧出,一時竟完全認不出他原本的模樣。
另外三人見狀,驚得倒退兩步,立刻捂住快要驚呼出聲的嘴,眼中滿是驚駭與不解。
“許三,你這是做什麼?”年紀最輕的張五顫聲問道,聲音裡帶著恐懼。
許三轉過身來,鮮血順著他的下頜滴落在衣襟上,染出一片暗紅。
然而他的聲音卻帶著從未有過的決絕:“我們是否能真的逃掉還未可知。這一路上,你們也看到了,礦山外四處都是抓捕隊。我們不能因為自己,壞了雲道友他們救援顧氏兄妹的計劃。”
三人聞言,先是怔了怔,隨即鬆了口氣,繼而露出恍然與敬佩的神情。
“說得對,”李老四重重點頭,聲音沙啞,“顧將軍一家何等英雄,守護大夏這麼多年,最後又死得那般慘烈……如今就剩下這點骨血,我們萬萬不能壞了救援大計。”
王二沉默片刻,眼中閃過決然之色:“既然如此,我們還等什麼?”
話落,三人相視一眼,同樣抬手抓向自己的臉。
痛苦的悶哼聲在夜風中消散,四人相視,隻見彼此臉上都已血肉模糊,這才繼續拖著疲憊的身軀往山下而去。
每一步踏出,都在泥土上留下血印,又被夜色悄然吞沒。
轉眼間,天已微亮。礦工駐地處,修士們打著哈欠,揉著發紅的雙眼,拖著疲憊的身軀,排著隊朝礦洞緩緩前行。
宋衡帶著變幻身形的雲聽雪四人混在人群中。四人模仿著礦工們那疲憊的神情,一路默不作聲地走著,儘量不引起注意。
很快便領到了今天的工作任務和工具。李承安化作的許三隻有煉氣修為,在推車時,動作稍慢了些,監工的鞭子就毫不留情地抽在他身上。
“磨蹭什麼?今天中午不想吃飯了嗎?”監工厲聲喝道,鞭子在空中發出刺耳的呼嘯。
李承安被這一鞭抽得一個踉蹌,背上頓時浮現一道血痕,血珠迅速滲出。吃痛之下,他條件反射地就想發怒,一雙眼狠狠瞪向那名監工。
監工見他竟敢瞪視自己,抬手又要打。宋衡立刻上前,低頭陪笑道:“大人息怒,他修為低,昨晚又鬨肚子,沒休息好,動作才慢了些。”
宋衡又轉頭朝李承安罵道:“還不快跟上,真不想吃飯不成?”
謝崢立刻轉身,拉住李承安:“許三,快走吧,我來幫你。”
監工見兩人走遠,又被宋衡一口一個“大人”叫著,這才冷哼一聲:“都給我老實點,完不成任務,誰也彆想領到補給。”
宋衡笑著不住點頭:“是,是,大人說的是。”
其實除了許三這樣的煉氣修士,他們幾個都是早已辟穀的。可被抓來這礦山,此處布置了特殊禁製,修為被壓製,隻能像低階修士般需要一日三餐來維持體力。
宋衡見監工不再追究,轉身快步跟上雲聽雪四人,傳音道:“再忍忍吧,我儘快聯係單方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