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他早就知道井下的工作是很艱苦的。
他和彆人不同的是,他已經有過一些吃苦受罪的經曆。
現在的工作雖然比他種地時還苦,但是一想到他的債務,他什麼都能接受,隻要能掙到錢。
因此,這一點在精神上他還是能夠承受的。
是啊,一想到父母大爸,還有兒子,他心裡的傷疤就隱隱作疼!
他更多的是看到這裡好的一麵,不愁吃,不愁穿,工資高,而且還隱蔽,沒人能找到他。
正在他發愣的時候,蔡強拿著碗筷過來了,
蔡強問劉陽
“咋樣,能乾嗎?”
劉陽裝出一副輕鬆的樣子笑著回答
“沒問題。”
蔡強說
“那就好,走,打飯去。”
說完蔡強就轉身往外走,劉陽趕緊拿上飯盒起身。
可當他剛一起身,一下子就跪在了地上。
兩條腿和腰就像斷了一樣,一點勁都使不上。
劉陽生怕蔡強看到他的樣子,趕緊朝著門口看,好在蔡強已經出門了。
劉陽扶著床,慢慢的站起來,用手扶著腰也出門打飯了。
當兩個人打完飯回到宿舍後,劉陽看到又有幾個床板上的鋪蓋不見了。
他還沒來得及問,蔡強就笑著說
“看到了吧!來的時候都感覺自己啥苦都能吃,才一天時間,都灰溜溜的走了。”
吃完飯,大家都上床休息了,安靜的宿舍裡,又響起了呼嚕聲和放屁的聲音。
第二天再次下井,劉陽已經已經沒有了昨天的緊張和忐忑了,他心裡平靜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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猴車墜向井底時,劉陽不再好奇,隻覺得胸口被黑暗壓得急人。
到了采煤區,劉陽毫不猶豫的拿起電鎬就對著煤開始鑽了。
班長看到不惜力氣的劉陽,一身蠻力的乾,他走到劉陽邊上說
“腿要紮穩,腰彆使勁,靠胳膊和肩膀發力,不然一天下來腰能疼得直不起來。”
是啊,乾活不能光靠蠻力,就像他昨天那樣乾,到了晚上他連路都走不了。
讓劉陽最難受的是熬時間,井下沒有白天黑夜,隻有礦燈的光在黑暗裡晃著。
尤其是快到上井的那最後兩個小時,劉陽感覺到他都快要瘋了,人也快要窒息了一樣。
但是時間就像停止了一樣,他感覺下班的時間都超過了,但是班長就是不喊下班。
此時的劉陽隻能瘋狂專心的乾,用這種方式來分散他急著下班的心。
但是他的這種做法,讓他的體力很快就跟不上了。
班長是老礦工了,他看出了劉陽的心思,他剛下井的時候也是這樣。
這種心理作用,隻能慢慢的習慣了就好,用時間來消磨急切的心。
他大聲的對劉陽說
“你不要命了,你這樣瘋乾,會出事的,放下電鎬。”
在班長的製止下,劉陽放下了手裡的工具,坐在一邊休息。
終於熬到了上上井,劉陽拖著不聽使喚的兩條腿走出猴車。
工作服上的煤渣結成了硬塊,頭發裡、耳朵裡全是黑煤灰,隻有牙齒還是白的。
班長笑著說:
“彆看了,你看看我是個啥樣,你就是個啥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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