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兩人喝完，她才開口問：
“人家學校都開學一個禮拜了，我早就給娃報好名了，你咋才把他領來？”
福平說：
“娃跟我跟慣了，我讓他婆帶他來，他死活不肯，今天他婆去放羊了，我才趁機把他帶來。”
妹妹歎了口氣說：
“中午吃完飯，下午就趕緊送他去學校，到了學校，慢慢就習慣了。”
福平點點頭，又小聲的說：
“等會兒我假裝出去尿尿，就偷偷走了，要不然我根本走不了，我走了，你就嚇唬嚇唬他，不然他肯定不肯去學校。”
兩人悄悄商量好後，劉佳喝完雞蛋湯，精神好了不少，開始在屋裡玩耍。
福平趁機悄悄走出屋子，剛到院子裡，就聽見侄孫子在屋裡喊：
“大爺，你乾啥去？”
“我上個茅房，一會兒就回來。”福平應道。
話音剛落，劉佳就從炕上溜下來，要跟著他。
福平的妹妹見狀，趕緊一把攔住，孩子拚命掙紮，哭鬨著要找大爺。
福平聽到哭聲，心軟了。
但還是狠下心，轉過身把大門從外麵關上，頭也不回地快步離開了。
屋裡的哭聲越來越大，越來越傷心。
福平其實心裡也不好受，但他知道，自己心不狠，反而會害了這孩子。
他一邊走，一邊忍不住笑了，他這輩子沒兒沒女，也沒有孫子。
可年輕時，他曾送過四個孩子上學。
如今，又送侄孫子去上學。
他體驗過當父親送兒女上學的滋味，現在又體驗了當爺爺送孫子上學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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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兒有女，又能如何？
他覺得，自己現在這樣，挺好。
福平來到車站，等了幾分鐘車，又怕劉佳哭著跑出來找他，索性沿著公路往回走。
而留在妹妹家的劉佳，哭了一會兒，見大爺真的走了，姑奶又嚇唬了幾句，知道沒人給他撐腰了，便漸漸止住了哭聲。
一個多小時後，福平回到了坪村。
一進門，他就笑著對弟媳婦吳小霞說：
“幸虧我跑的快，要不然這娃肯定要跟著我回來。”
吳小霞歎了口氣說：
“不知道他姑奶能不能管住他，可彆再給人家添麻煩了。”
“我走了，他就乖了，慢慢就習慣了。”福平自信地說。
就在這時，一直在村裡轉悠的劉誌強走了進來。
吳小霞趕緊招呼說：
“誌強來了，趕緊坐，你咋還沒走？”
劉誌強笑了笑說：
“我不走了，媳婦帶著娃先走了，娃要上學了。”
吳小霞問
“那你外麵的生意咋辦？”
劉誌強輕描淡寫說
“年前就轉給彆人了，不做了。”
吳小霞一聽轉讓二個字，就不再多問了。
她以為誌強和自己兒子一樣，生意也失敗了，怕戳他的痛處。
沉默了片刻，劉誌強轉向福平認真地說：
“大爸，我想跟你商量個事，我想和你合作養羊。”
福平愣住了，看著劉誌強，臉上滿是驚訝，他似乎不相信誌強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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