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自己的小煤窯,劉陽又像當年接手掛麵廠時一樣的興奮。
有了這座不起眼的小煤窯,他就有翻身的希望。
有時候,他在小煤窯底下挖煤的時候,心裡就想要是這一鐵鎬下去,裡麵全是黑乎乎的煤層,不要太多,讓他美美的挖上兩年,他就可以挺著腰杆回家了,就能見到他日思夜想的父母,大爸和孩子了,甚至可以娶上他心愛的燕南。
“燕南,燕南,你心裡還有我嗎?你還在等我嗎?”
劉陽光著膀子,手裡的鐵鎬沒有停下。
心裡不斷的想著家人,同時又在呼喚著他心愛的燕南。
看到希望的同時,他每天早上起來下井時,總是提心吊膽的。
他怕萬一哪天挖著挖著,煤層突然就斷了,隻剩下石頭。
這種緊張的情緒,一直從早上伴隨著他到天黑,上井以後才會稍微放鬆些。
但是到第二天早上,他的神經又開始繃緊了,就這樣依次的循環著。
這座煤窯裡,沒有他上班時大煤礦的條件!
住的是簡易的活動板房,洗澡沒有熱水池子,就用水管子裡的涼水衝。
現在的氣候正合適,但是這樣熱身體用涼水衝,讓他時常感到骨頭縫疼痛。
沒有辦法,這裡乾活的每個人都是迫不得已的,不死就得拚命。
在大礦區上班的蔡強隻要上井,就會走兩個小時來劉陽的小煤窯看他。
有時候也能給他提提意見,畢竟蔡強在礦區乾了多年,也有一點經驗。
十幾天以後,劉陽每天擔的事終於發生了。
早上還沒有挖兩個小時,就出現了斷層。
他換了好幾個地方都沒有挖到煤,依然是石頭。
不甘心的他,一直換著地方挖到下午四點鐘,才找到一處有煤的地方。
這才一直挖到上井的時間。
接下來的幾天裡,他們總是挖著挖著就出現斷層,出不了活。
掙不到錢的幾個挖煤工人都不想乾了,表示要去彆家乾。
也不怪挖煤工,他們都是按照挖煤量來掙錢的,挖不到煤意味著他們就掙不到錢。
幾個挖煤工走了,就留下劉陽一個人了。
他有時在不出媒的時候他就想以前的老板是福建人,他們南方人多聰明啊,人家把媒挖光了,就剩下這麼個破地方幾十萬賣給他,怎麼可能出媒呢!
一種即將失敗的心理陰影占據著劉陽的心。
他想著現在就放棄,乾脆啥都不想去大煤礦掙工資。
他自言自語的說
“不出媒,等今天挖到天黑,明天就去上班!”
可當他第二天醒來以後,就不由的又忘了昨天想的事,不甘心的拿起工具又去挖煤了。
他就像個寒號鳥一樣,明天再不挖了,決定去上班,可第二天早上又來到井下。
苦是苦,但是他依舊這樣的堅持著。
早上起來簡單的吃一點,就趕緊下井。
中午上井以後,就得趕緊做飯,吃完又得下去挖。
晚上上來後,累的腰都直不起來,還得做飯。
大礦區最起碼這些瑣碎的事不用再操心。
到點就吃,到點就上井,上井後就有熱水澡,有熱乎的飯。
在想放棄的時候,他總能說服自己再堅持堅持,也許慢慢的煤層就出現了。
這天晚上,一個多禮拜沒有來的蔡強來了。
他看到劉陽一個人就問
“那幾個人呢,咋就你一個人。”
劉陽說
“煤層時斷時好的,他們走了。”
蔡強說
“走了你就再找啊!你一個人不行,說句不好聽的,有個啥事連個報信的都沒有。”
蔡強的話雖然說的直白,但也是實話。
可是現在的劉陽,去哪裡找人呢!再說也沒這個心思去找人,隻有一個人乾著。
蔡強又接著說
“我在礦上給你留意著,如果有礦上不要的人,就打發到你這裡來,你不要按照挖的多少給錢,你就給人家工資。”
劉陽答應著點著頭,看到這種情況的蔡強臉上又多了份憂慮。
他怕劉陽再次失敗,也怕失敗後自己借給劉陽的錢打了水漂。
幾天以後,劉陽的煤礦上來了六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