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強和米吉祥走後,劉陽坐在簡陋的工棚裡,心裡盤算著。
為了明天能給米吉祥做頓像樣的飯,他決意連夜去小鎮上買些菜。
礦區離小鎮有十多裡路,來回一趟少說也要兩個多小時。
但這絲毫也擋不住劉陽的腳步。
他出發時就特意帶了那盞平時照明用的礦燈。
現在大概也就晚上九點左右,天已經黑的什麼也看不見了。
一個多小時後,劉陽總算到了小鎮。
小鎮上的鋪子大多已經關門,他好不容易找到一家還開著的菜攤,買好新鮮的蔬菜和一塊肥瘦相間的豬肉,就趕緊往回趕。
一個人走在寂靜的路上,四周隻有風吹過樹林的聲音,心裡難免有點害怕。
他就哼著老家的小曲,抽著煙,以此給自己壯膽,一步一步往回走。
當路程走到一半,來到一個廢棄的礦洞附近時,那盞礦燈突然啪地一下滅了。
“啊!怎麼回事?是燈頭燒了嗎?”
劉陽心裡一緊張,慌了神。
他趕緊把燈頭打開,擰下燈罩子,又是敲又是打,可那礦燈怎麼也不亮。
半路上黑咕隆咚的,前不見村後不著店,這可咋辦。
劉陽自己安慰著自己:
“不怕,不怕,隻能摸黑往回走了。”
他一邊走,一邊在心裡不斷默念著:
“一定要保持腦子清醒,不能被那些不乾淨的東西給迷了,咱是正派人,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
又走了沒一會,突然砰的一聲,路邊飛出來一隻不知道是什麼的鳥類,撲棱著翅膀就從他臉邊擦過。
嚇得劉陽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心臟咚咚地狂跳,當時就想到了在老家聽過的那些神神鬼鬼的故事。
一想到那些,他哪裡還敢耽擱,爬起來就一口氣瘋了似的跑到住的地方。
跑進屋後,劉陽氣喘籲籲地就給屋裡幾個工人講:
“我跟你們說,我剛才遇到不乾淨的東西了!”
可這些工人聽了都哈哈笑了起來,誰也不相信他的話。
隻當他是夜裡走路嚇著了,自己嚇唬自己。
劉陽無奈地放下買來的菜,心裡還是忐忑不安,上床睡覺了。
可他剛睡著,就夢到了他們村的劉保正。
他一臉怪相,死死地拉扯著他。
他在夢裡使儘了全身力氣,就是拽不過劉保正,那種無力感讓他心裡發毛。
這一晚上,劉陽就這麼渾渾噩噩地做了一晚上的夢,睡得極不安穩。
天亮的時候,劉陽隻覺得渾身跟散了架一樣難受,怎麼也起不來床了。
這幾個工人已經起來了,正等著劉陽安排活呢。
工人們叫了兩遍劉陽,可劉陽還是昏昏沉沉的起不來。
這些工人都是剛來沒幾天的,劉陽為了安全起見,沒讓他們下井挖煤。
劉陽就這麼躺在床上,隻覺得渾身又酸又痛,一點力氣也沒有。
十點鐘左右,蔡強帶著米吉祥來了。
一進屋,就看到劉陽臉上一副痛苦不堪的樣子,還躺在床上哼哼唧唧的。
蔡強趕緊走上前問:
“劉陽,你這是咋的了?咋還躺下了?”
劉陽有氣無力地說:
“我……我可能招到不乾淨的東西了……”
這些說不清道不明的詭異事,蔡強是明白一些的。
於是蔡強也沒多說,就按照鄉下的法子,找了個饅頭,在劉陽身上來來回回地轉了幾下,然後將饅頭遠遠地扔了出去。
這樣的做法把一旁的米吉祥看得是一臉懵。
他皺著眉頭說:
“劉陽這是病了,你不送他去醫院,在這整這些乾啥嗎?”
蔡強很有把握地說:
“這你不懂,一會兒就好了。”
事情往往就是這麼奇怪,誰也說不上來是巧合也罷,是真的有那麼回事也罷。
反正蔡強給劉陽這麼一弄,沒過多久,劉陽的臉色就好多了,竟然能慢慢坐起來了。
劉陽坐起來,緩了一會兒才開口說:
“昨晚你們走後,我就想著你們今天要來,我就連夜去小鎮上買了一些菜,又買了一些肉,想著給你們改善改善。
可回來的路上,在前麵的廢礦井口,礦燈突然就滅了,怎麼弄也不亮,路邊還有什麼東西飛來飛去的,回來後就一直做噩夢。”
說到這裡,劉陽突然停了一下,他皺著眉頭想了一下又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