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陽的電話響了,他一看,是燕北打來的。
為了不讓燕北著急,劉陽立刻接起了電話。
電話剛接通,燕北就怒氣衝衝地說:
“劉陽,我告訴你,要是我媽有個三長兩短,你就是凶手!”
燕北這話一出口,劉陽頓時無話可說了。
要說燕北說錯了,也不算錯,這事說到底確實是因他而起的。
可要說燕北說得對,又不對,他劉陽想和心愛的人結婚,哪裡錯了?
劉陽轉念一想,燕北母親正處在生死關頭,她氣急了說出這種話,倒也能理解。
於是劉陽對著電話安撫著說:
“你彆著急,我們馬上就到醫院了,你媽不會有事的。”
可燕北依舊不依不饒,在電話那頭大聲的指責說:
“我平時對你家裡人那麼好,你劉陽就這麼對我媽?”
劉陽徹底無話可說了。
燕北母親喝農藥輕生,根本就不是他的錯,他也想不通事情怎麼會變成如今這地步了。
劉陽索性不再解釋,也不與她爭論了,任由燕北在電話那頭發泄著情緒。
燕北哭著吼道:
“我媽把我們拉扯大不容易,她既然不同意你和我姐在一起,你可以慢慢做她的工作,你倒好,隻顧著自己,一點都不顧我媽的感受,你太自私了!”
燕北發泄完後,就直接掛斷了電話。
劉陽轉頭看向身旁的燕南,心裡猛的一下湧上一陣酸楚。
他既心疼燕南夾在中間為難,又忍不住替自己感到委屈。
燕南早已聽清了電話裡燕北的指責,她緊緊拉著劉陽的手,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隻是不停流淚。
她是在用眼淚安慰劉陽。
她能說什麼呢?她明知道劉陽是被冤枉的。
可眼下這樣的處境,他們兩人就是有千般委屈,也沒法解釋,更沒法說清。
這一對苦命的鴛鴦,終究是被命運捉弄了。
車子剛到醫院門口,劉陽就拉著燕南的手往醫院裡跑。
一進醫院,他們就看見張紫怡站在搶救室門口等著。
劉陽連忙上前追問:
“人怎麼樣了?”
張紫怡說:
“一直在裡麵搶救,還沒出來。”
三個人就守在搶救室門口,焦急地等待著。
這期間,劉陽的電話快被王小北和燕北打爆了。
每隔一會兒就有電話打進來。
兩個多小時以後,醫生終於從搶救室走了出來,帶來了好消息,鳳英脫離危險了。
辦好住院手續後,鳳英還沒醒,他們隻能繼續在病房外焦急守著。
晚上九點鐘,燕北趕到了醫院。
她一進病房,就撲到鳳英的病床前,哭著一聲聲呼喊母親。
哭了一陣後,燕北轉頭對劉陽說:
“劉陽,你走吧。”
劉陽看向燕南,想尋求她的意見,燕南當即對妹妹燕北說:
“這不關劉陽的事,你彆這樣對他。”
燕北根本不理會姐姐,眼睛冷冷地盯著劉陽說:
“你要是還有一點人性,就趕緊走,我媽醒來看見你,心裡能好受嗎?”
最後這句話,她幾乎是吼出來的。
一旁的張紫怡實在看不下去了,她一直是心直口快,才不管對方是誰。
張紫怡盯著燕北,毫不客氣地說:
“我看你的長相,像個有知識的人,怎麼說出這樣的話。”
燕北一聽這話,立刻回懟著罵:
“你怎麼說話呢?這事關你什麼事,狗拿耗子多管閒事!”
張紫怡沒有一點退讓的說:
“這是你親媽,不是劉總的媽,更不是我媽,今天出事,第一個趕到的是我,你倒好,來了就隻會一味指責彆人,說到底,是誰逼著你媽喝農藥了?你要是真有孝心,你媽喝藥的時候你怎麼不攔著?”
劉陽怕事情鬨大,趕緊上前把張紫怡往病房外拉。
張紫怡還不忘轉身朝病房裡又說了一句:
“誰都不欠你們的,彆覺得全世界都得圍著你們母女轉,都欠你媽的!”劉陽說:
“張紫怡,這是醫院,你彆胡鬨!”
張紫怡一把甩開劉陽的手,氣衝衝地說:
“還有你,她們這麼冤枉你、指責你,你倒好,還在這裡裝老好人,你這樣,誰會真把你的委屈當回事?”
劉陽知道此刻說不通張紫怡,隻能用力拉著她往醫院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