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台明羽的眼睛越聽越亮,臉上的表情從最初的茫然,到驚訝,再到恍然大悟,最後化為一種近乎崇拜的狂喜。
“姐夫!你……你這招也太損了!簡直是……絕了!”他一拍大腿,興奮地叫道。
一旁的澹台明烈和馮源聽得雲裡霧裡,滿臉都是困惑。
“你就按我說的去做。”趙衡拍了拍他的肩膀,“記住,戲要做足,彆演砸了。”
“放心吧!”澹台明羽拍著胸脯保證,臉上帶著一種躍躍欲試的壞笑,“演戲我最在行了!姐夫,你就擎好吧!保證給他們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說完,他再也按捺不住,一陣風似的衝出了議事廳,嘴裡還哼著不成調的小曲,那興奮勁兒,比撿了金元寶還高興。
看著他那興高采烈的背影,澹台明烈終於忍不住了。
“妹夫,你到底讓他去做什麼?”
馮源也豎起了耳朵,好奇到了極點。
趙衡神秘一笑,重新端起水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我讓他去給魏相送一份‘大禮’。”
他的計劃很簡單,也很陰險。
既然魏無涯的探子在暗處,那清風寨就主動跳到明處。
他讓澹台明羽帶上一隊精銳,不用刻意隱藏行蹤,就這麼大搖大擺地去青州城周邊活動,故意暴露在那些探子的視線裡。
但暴露的,必須是經過精心設計的“假象”。
比如,讓士兵們穿上最破舊的衣服,拿上生了鏽的兵器,操練時故意顯得鬆鬆垮垮,毫無軍紀。再比如,故意泄露出一些“山寨內部分贓不均,人心不穩”的假消息。
總之,就是要把清風寨塑造成一個外強中乾、內部矛盾重重、不堪一擊的草台班子。
等那些探子把這些假情報收集得差不多了,再找個機會,上演一出“遭遇戰”。
在這場遭遇戰裡,澹台明羽要表現得勇猛有餘,謀略不足,帶領手下“拚死血戰”,最終在付出“慘痛代價”後,將探子們“勉強”擊潰。
最關鍵的一環是,不能全殲。
必須得“不經意”地放走一兩個活口,讓他們帶著這些“真實可靠”的情報,以及對清風寨“不過如此”的印象,逃回京城,去向魏無涯複命。
如此一來,既清除了眼前的威脅,又能在戰略上麻痹魏無涯,讓他誤判清風寨的真實實力。
讓他看到自己想讓他看到的東西,隻是當著馮源的麵他沒有把計劃說出來。等馮源走了之後再告訴澹台明烈。
看趙衡沒有要說的意思,馮源便打算離開。
“那……那在下就先告辭了。”馮源站起身,感覺在這裡多待一秒,都如坐針氈。
“馮先生留步。”趙衡卻叫住了他。
馮源心裡咯噔一下,暗道不會是要殺人滅口吧?今天知道了太多的密辛……
隻見趙衡對門外守著的親衛吩咐道:“去酒窖,取五瓶‘清風朗姆’來。”
很快,一名親衛捧著一個精致的木盒走了進來。
趙衡接過木盒,親手遞到馮源麵前。
“這次辛苦馮先生連夜奔波,這點心意,還望馮先生不要推辭。”
木盒打開,裡麵是個精美的瓷瓶,瓷瓶裡裝著的是琥珀色光澤的朗姆酒。
馮源看著那幾個精美的瓷瓶,頓時有些發愣。
趙衡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馮先生放心,酒裡沒毒。我要是想殺你,何必用這麼麻煩的手段?”
這句半開玩笑的話,卻讓馮源徹底放下了心。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自己才算是真正被清風寨接納了。
他抱著沉甸甸的酒盒,對著趙衡和澹台明烈深深一揖。
“多謝趙先生!多謝大當家!”
“從今往後,但有差遣,馮源萬死不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