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兄弟們下去,接應明羽。”趙衡指了指下方亂作一團的戰場,“記住,咱們不是去殺人的,是去進貨的。告訴弟兄們,隻要肯投降的,留個活口。咱們寨子裡的礦坑和作坊,正缺這種身強力壯的苦力。死人,可挖不了石炭。”
“得令!”
陳三元和瘦猴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興奮。
“吱呀——”
隨著一陣令人牙酸的摩擦聲,清風寨的側門轟然洞開。
“兄弟們!跟老子衝!”陳三元一馬當先,身後跟著的一千五百名新兵雖然裝備不如玄甲軍那般奢華,但也都是清一色的皮甲鋼刀,那是這段時間武裝起來的新生力量。
“殺啊!抓活的!趙先生說了,抓一個賞五百文!”
“彆殺那個大個子!那個大個子看起來有力氣,留著去砸石頭!”
瘦猴則帶著幾百名清風寨的老底子,如同鬼魅般從側翼包抄過去。這些老兵油子最擅長痛打落水狗,一個個嘴裡怪叫著,手中的絆馬索、漁網全都亮了出來。
原本就被玄甲軍殺破了膽的虎衛營,此刻見到漫山遍野衝出來的“土匪”,最後一絲心理防線徹底崩塌了。
“跑啊!他們不是人!是鬼!”
“我不打了!我投降!彆殺我!”
兵敗如山倒。三千虎衛營,此刻就像是被趕鴨子一樣,被清風寨的人馬分割、包圍。
而在亂軍之中,虎衛營統領胡全渾身是血,手中的刀已經卷刃。他看著周圍一個個倒下的親信,雙眼赤紅,心中卻是冰涼一片。
完了。全完了。
這哪裡是什麼烏合之眾?這分明就是一支裝備精良、訓練有素的虎狼之師!
“魏忠!你個老閹狗!你坑我!”胡全仰天怒吼,聲音淒厲,“你說這是一群流民草寇?你說這是來撿功勞?你這是送老子來下地獄啊!”
他猛地轉頭,看向身邊的親衛隊長,嘶吼道:“撤!快撤!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隻要逃回京城,向相爺稟報實情,哪怕是死罪,也好過在這裡被一群土匪剁成肉泥!”
“將軍快走!我們擋住那個黑甲煞星!”親衛隊長也是個狠角色,一咬牙,招呼著身邊剩下的幾十名死士,不再後退,反而朝著正殺得興起的澹台明羽撲了過去。
胡全不敢遲疑,趁著親衛們拚死撕開的一道口子,調轉馬頭,狠狠一鞭子抽在馬臀上。
“駕!”
戰馬吃痛,嘶鳴一聲,發瘋般地朝著山下的缺口衝去。
“想跑?”
正殺得痛快的澹台明羽眼角餘光瞥見那一抹逃竄的身影,眉毛一豎,手中長槍猛地一挑,將一名擋路的虎衛營士兵挑飛,就要騎馬追去。
“給老子留下!”
然而,就在這時,那幾十名虎衛營的死士卻像是瘋狗一樣撲了上來。他們知道手中的兵器砍不動玄甲,竟然直接丟掉刀劍,一個個合身撲上,死死抱住澹台明羽的戰馬,甚至有人試圖去抓澹台明羽的長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