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子淇自幼聰慧過人,入仕途後更是平步青雲,手段老辣,心思縝密,隱隱已有青出於藍之勢。這也是魏無涯為何對他最為倚重,甚至很多見不得光的事情,都不瞞著他的原因。
“坐吧。”
魏無涯指了指旁邊的椅子,聲音沙啞疲憊,“自己倒茶,為父沒心情伺候你。”
魏子淇也不客氣,撩起衣擺坐下,提起桌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早已涼透的殘茶,也不嫌棄,端起來抿了一口,潤了潤嗓子,然後靜靜地看著父親,等待下文。
魏無涯沉默了片刻,仿佛是在組織語言,又仿佛是在積攢說出那個事實的勇氣。
良久,他才長歎一聲,聲音像是從胸腔深處擠出來的:“虎衛營……沒了。”
啪嗒。
魏子淇手中把玩的茶杯蓋,輕輕磕在杯沿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動。
除此之外,他臉上再無任何多餘的表情。
沒有震驚,沒有惶恐,甚至連眼神都沒有絲毫波動。
他隻是靜靜地看著魏無涯,仿佛剛才聽到的不是一支三千人的私軍全軍覆沒,而是家裡死了一隻看門狗。
“全沒了?”魏子淇放下茶杯,輕聲問道。
“全沒了。”魏無涯痛苦地閉上眼睛,“三千人,隻逃回來七個。就在剛才,那七個也被我讓人打死了。”
“怎麼沒的?”魏子淇的聲音依舊平穩,像是在詢問一份公文的細節。
“澹台餘孽。”
魏無涯咬牙切齒地吐出這個名字,“他們不知道用了什麼妖法,設了什麼陷阱……那七個廢物說,連對方的人影都沒看清,就遭了埋伏,火光衝天,箭如雨下……三千人,連個浪花都沒翻起來,就這麼沒了!”
魏無涯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說到最後,魏無涯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筆架一陣亂顫,“奇恥大辱!奇恥大辱啊.......”
魏子淇沒有接話。
他微微垂下眼簾,雙手攏在袖子裡,身體向後靠在椅背上,仿佛老僧入定一般,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書房裡再次恢複了死寂。
隻有魏無涯粗重的喘息聲,在空氣中回蕩。
魏無涯知道兒子的習慣。每當遇到大事,魏子淇都會這樣閉目沉思,將所有看似雜亂無章的線索在腦海中重新梳理,直到找出那個被所有人忽略的關鍵點。
所以他沒有打擾,隻是死死盯著兒子,希望能從他嘴裡聽到一個破局之法。
時間一點一滴地流逝。
一盞茶的功夫過去了。
魏子淇終於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雙原本平靜無波的眸子裡,此刻卻閃爍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寒光。
“父親。”
他開口了,語速很慢,每一個字都像是經過深思熟慮,“或許,從一開始,我們就錯了。”
魏無涯一愣,眉頭緊鎖:“錯了?哪裡錯了?難道我不該派兵去剿滅那澹台餘孽?”
“剿是要剿的,斬草除根,這是父親教兒子的道理。”魏子淇搖了搖頭,目光幽深,“兒子說的錯,是我們把對手看錯了。”
“什麼意思?”魏無涯有些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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