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北部,血狼王庭外圍最後的屏障——狼嚎穀。
穀地兩側山勢險峻,唯有一條狹窄通道蜿蜒向前,通往血狼部核心聖地。
此刻,穀內穀外,戰雲密布,殺氣衝霄。
一方,是背靠聖地、退無可退的血狼部。
近萬精銳在狼王烏維的親自統領下,依托穀地天然地勢和提前構築的石壘工事,結成了最後的防線。
所有戰士眼中都帶著決絕與瘋狂,他們服下了“狂暴血丹”,周身氣血躁動不安,散發著嗜血的紅光。
更令人心悸的是,整個狼嚎穀上空,彌漫著一層濃鬱得化不開的血色霧氣。
隱隱構成一個巨大的、將整個山穀籠罩在內的詭異陣法輪廓——血狼噬月陣!
陣眼處,血色祭司帶領著數十名祭司念念有詞,不斷將自身氣血乃至部分戰士逸散的生命力注入陣中。
使得那血色霧氣不斷翻騰、凝聚,散發出令人靈魂顫栗的壓迫感。
一輪模糊的、不祥的血月虛影,正在陣法的上空緩緩凝聚。
另一方,是挾大勝之勢、氣勢如虹的黑石部。
六千精銳在李青河的率領下,於穀外列陣。
雖然人數略少,但軍陣嚴整,氣血連成一片,如一片沉默的黑色火山。
每一個戰士都眼神銳利,緊握兵器,等待著首領的命令。
他們同樣服用了“赤血丹”,灼熱的氣血在體內奔流,與對麵那陰冷血腥的氣息形成鮮明對比。
而在更遠處的一座山丘上,蠻王部的使者與少量精銳騎兵悄然駐足,冷漠地注視著這場即將決定草原北部霸權的決戰。他們是旁觀者,也是潛在的漁翁。
沒有多餘的廢話,當那輪陣法血月虛影徹底凝實的刹那——
“嗷嗚——!”
狼王烏維發出一聲淒厲悠長的狼嚎,如同信號!
“血狼噬月,吞天食地!殺!”
轟!
籠罩山穀的血色大陣徹底激活!那輪血月虛影驟然光芒大放,灑下無儘血色光輝!
穀內的血狼部戰士在這血光照耀下,雙眼徹底赤紅,肌肉賁張,氣息再度暴漲,如失去理智的野獸,發出不似人聲的咆哮,率先發起了衝鋒!
同時,血月之中,凝聚出無數道血色狼影,暴雨般撲向黑石部的軍陣!
“黑石撼山,不動不移!鋒矢破陣,鑿穿他們!”
李青河的聲音冷靜如冰,透過麵具傳出。
黑石部軍陣瞬間變動,最前方的戰士齊齊怒吼,氣血爆發,凝聚成一麵巨大的、厚重的氣血巨盾,硬生生頂住了血色狼影的衝擊!
盾牌之後,一支由兀鷲率領的、最為精銳的千人隊,氣血相連,化作一柄無比鋒銳的赤紅槍芒,悍然刺入了洶湧而來的、陷入狂暴的血狼浪潮之中!
“嘭!嘭!嘭!”
激烈的碰撞瞬間爆發!血肉橫飛,氣血對撞的爆鳴聲不絕於耳!
服用了狂暴血丹的血狼戰士力大無窮,不懼傷痛,但黑石部的“鋒矢破陣訣”專攻氣血節點,往往能以巧破力,在狂暴的浪潮中撕開一道道缺口。
然而,那“血狼噬月陣”的威能遠超想象!
血月不斷灑下光輝,不僅持續強化著血狼戰士,更在不斷侵蝕、消磨黑石部戰士的氣血與意誌。
陣法形成的血色領域,讓黑石部陷入泥沼,行動受阻,氣血運轉都變得滯澀。
“哈哈哈!黑石!在我的噬月陣下,你們的氣血隻會不斷衰竭!看你能撐到幾時!”
烏維站在陣眼附近,瘋狂大笑,操控著血月,凝聚出一道粗大的血色光柱,狠狠轟向黑石部軍陣中央!
李青河眼神一厲,知道不能再拖延。這陣法不破,黑石部必被耗死於此!
“巴圖,穩住軍陣!”
喝令一聲,李青河身形暴起,化作一道赤紅流光,直接衝向了那輪高懸的血月!他要以一人之力,強破陣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