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清峰,丹房。
李天宇麵前,青銅丹爐下的火焰穩定燃燒。他剛剛完成一份“清瘴辟毒散”的煉製,品質達到了“良”。
但他關注的不是成品,而是玉簡中記錄下的、煉製過程中那批特定金銀花帶來的異常靈氣波動數據。
“第七次波動,比正常情況劇烈三成,帶有極淡的金屬銳氣……”
“第十三次波動,反而微弱近半,且後勁不足,隱有陰滯之感……”
他將自己記錄的數據,與旁敲側擊從其他幾位也接了此任務的師兄那裡彙總來的信息大家隻當尋常交流)對比。
他發現了一個令人不安的規律:幾乎所有使用乙字三號庫房那批金銀花煉製的記錄,異常波動都類似,隻是程度略有差異。而使用其他庫房的金銀花,則無此異常。
這不是偶然。那批金銀花肯定有問題。
但發布任務者為何要大費周章,通過這種方式收集數據?直接檢查藥材不是更簡單?
除非……他們不想,或者不能直接檢查?
李天宇想起最近隱約聽到的傳聞,說宗內似乎有少量不明來源的“瑕疵”資源混入,影響了少數低級任務的完成和個彆弟子的修煉。
難道與此有關?
他猶豫了一下,沒有立即上報。
一來證據還不夠確鑿,隻是自己的推測和零星數據。
二來,他本能地覺得這潭水可能有點深。他想起了家族如今的處境,行事需更加謹慎。
“或許……可以先告訴趙師叔?”李天宇心中暗想著。
趙執事對他關照有加,且為人正直,又是丹草堂管事之一,於公於私,告知他都是最穩妥的選擇。
他收好煉製好的散劑和記錄玉簡,決定找個合適的機會,私下向趙師叔彙報自己的發現。
兵道鋒,執事堂偏殿。
........
負責霧隱幽穀任務的吳執事,看著手中李天石小隊提交的報告玉簡,尤其是關於“外圍穀口發現接近一階中品蝕骨藤母瘤”的詳細描述和位置標記,眉頭漸漸鎖緊。
他麵前的桌案上,還攤開著另外兩份今天剛送來的報告,來自另外兩支執行清理任務的小隊,內容大同小異——都在非核心區域遭遇了超出預計強度的蝕骨藤襲擊,甚至有一隊輕傷兩人。
“三處異常點,分布在不同方向的外圍……”
吳執事指尖敲擊著桌麵,發出規律的篤篤聲,“幽穀陣法監測並無大規模異變報告,這些母瘤像是……憑空冒出來的?還是有人刻意移植?”
他喚來一名心腹弟子:“去檔案閣,調取近五年來所有關於霧隱幽穀的任務報告,尤其是涉及蝕骨藤生態變化的。另外,以‘需加固外圍陣法節點’為由,申請兩位精通陣法和靈植的執事,明日隨我秘密入穀複查。”
“是!”
弟子領命而去。
吳執事又拿起李天石那份報告,看著末尾周猛附加的語言,對李天石臨場表現的讚賞評語,低聲自語:“李家的小子……倒是個好苗子。不過,霧隱幽穀這事,恐怕沒那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