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衣之下之二公子的繡春刀》第459章:草原礪刃,初嘗軍旅
嘉靖三年六月十一,卯時。北疆的天亮得早,卯時的草原還裹著一層薄霧,空氣裡滿是青草與露水的寒涼。鎮北將軍府外的校場上,已傳來馬蹄踏地的“噠噠”聲——蒼狼衛騎兵營的晨訓,比往日提前了半個時辰,隻因今日多了個特殊的“學員”。
陸承熠穿著一身輕便的玄色勁裝,腰間彆著1911式手槍,背上斜挎著嘉靖二式,正跟著陸承軒在馬廄牽馬。16歲的少年身形雖顯單薄,卻挺直了脊背,手指撫過戰馬的鬃毛時,動作帶著幾分生疏的鄭重。“這匹叫‘踏雪’,是王都指揮特意給你選的,性子溫順,腳力卻穩,適合初學者練馬戰。”陸承軒拍了拍馬脖子,那匹白鬃黑馬溫順地蹭了蹭他的手心,“我騎的‘追風’性子烈些,一會兒訓練時你跟在我身後,彆掉隊。”
陸承熠點點頭,在陸承軒的幫助下翻身上馬。剛坐穩,就覺得馬背的顛簸比想象中更甚,他連忙握緊韁繩,學著昨日陸承軒教的姿勢,雙腿夾緊馬腹。“彆怕,放鬆些,腰杆要直但彆僵,跟著馬的節奏晃。”陸承軒騎著“追風”繞到他身側,聲音裡帶著幾分調侃,“昨天跟你說的‘馬背上射擊要頂肩’,今天可得用上,王都指揮最看重實戰,一會兒說不定要抽查。”
說話間,校場上的士兵已列隊完畢。王建軍身著鎧甲,手持長槍,站在隊伍前方,目光掃過隊列時,在陸承熠身上停頓了片刻,隨即沉聲道:“今日晨訓,先練半個時辰的‘走馬射擊’——目標是五十步外的草人,每人十發子彈,命中少於六發的,中午加練一個時辰!”
命令下達,士兵們分成五組,依次催馬向前。陸承軒拍了拍陸承熠的肩膀:“到咱們了,跟緊我!”說罷雙腿一夾馬腹,“追風”嘶鳴一聲,朝著目標方向奔去。陸承熠深吸一口氣,催動“踏雪”跟上,風從耳邊掠過,帶著草原特有的凜冽,他眯起眼睛,盯著前方的草人,右手緩緩握住嘉靖二式的槍柄。
“就是現在!”陸承軒的聲音從前方傳來。陸承熠立刻回憶起訓練要點:左手托住槍身,右手扣住扳機,肩膀頂住槍托,在馬身顛簸的間隙,對準草人的胸口扣下扳機——“砰!”槍聲在草原上回蕩,子彈擦著草人的胳膊飛過,打在了旁邊的木樁上。
“差一點!再來!”陸承軒的聲音帶著鼓勵。陸承熠沒有氣餒,調整呼吸,再次瞄準。這一次,他刻意放慢了扣扳機的速度,等馬身起伏到最高點、最平穩的瞬間,才猛地發力——“砰!”這一次,子彈精準命中了草人的胸口,紅色的標記布被打穿了一個洞。
“好樣的!”陸承軒回頭喊了一聲。陸承熠心中一喜,手上的動作卻沒停,接下來的八發子彈,他越打越順,竟有七發命中了目標。等他騎著“踏雪”回到隊列,王建軍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錯,第一次練走馬射擊就能中七發,比當年承軒剛入營時強多了。不過彆驕傲,下午巡邏時遇到的情況,可比這複雜十倍。”
晨訓結束時,太陽已升得老高。陸承熠跟著陸承軒去夥房吃早飯,粗瓷碗裡盛著熱氣騰騰的羊肉湯,配著硬邦邦的麥餅。“軍營裡的飯沒家裡精致,你將就吃點,中午巡邏要走兩個時辰,不吃飽扛不住。”陸承軒掰了塊麥餅泡進湯裡,“下午的巡邏路線是‘月牙泉到黑石山’,那一帶是西蒙古殘部可能出沒的地方,趙都指揮的人昨天還在那裡發現了馬蹄印,一會兒出發前,魏叔父會來跟咱們交代注意事項。”
果然,剛吃完飯,魏無羨就來了。他手裡拿著一張羊皮地圖,另一隻手托著個銅製外殼的望遠鏡,外殼邊緣刻著細小的“正德二十二年軍工總院製”字樣,一看就是精心打磨過的定型款。鋪好地圖後,他將望遠鏡遞給陸承熠,語氣帶著幾分鄭重:“這望遠鏡是三年前軍工總院批量生產的定型款,鏡片打磨、視野清晰度都是經過反複調試的,能看清百步外的人影細節。按規矩,目前隻有從七品及以上的軍官才有資格配備,我特意跟趙都指揮借的,給你用是為了讓你能更清楚地觀察敵情——野狼穀草木密,視線容易受阻,有它在,能少些風險。”
陸承熠接過望遠鏡,入手的重量比想象中更沉,銅殼摸起來光滑細膩,顯然是經常使用卻保養得極好。他試著舉到眼前,對準遠處哨塔上的士兵,連對方腰間佩刀的刀柄紋路都看得一清二楚,心中不禁驚歎軍工總院的工藝。“魏叔父,這太貴重了,我會不會用壞……”他有些遲疑,下意識地握緊了望遠鏡的掛繩。
“放心用,軍工總院的東西結實著呢,隻要彆摔著、彆沾水就行。”魏無羨拍了拍他的肩膀,指著地圖上的野狼穀說,“這片穀是重點,殘部很可能在穀中水源補水。咱們分兩隊,你跟我走穀內,承軒帶兩人走穀外,你用望遠鏡多留意草叢深處的動靜,一旦看到蒙古皮袍、彎刀,先放信號彈,彆擅自靠近——這些殘兵說不定有埋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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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承熠認真點頭,將望遠鏡掛在脖子上,手輕輕護著銅殼:“魏叔父放心,我一定仔細觀察,絕不冒進。”他知道,這不僅是一件工具,更是魏無羨對他的信任——能使用隻有軍官才配備的定型望遠鏡,意味著他要承擔起與身份匹配的責任,不能辜負這份托付。
未時初,巡邏隊出發。二十人的隊伍分成兩隊,魏無羨帶著陸承熠、陸承軒走穀內,另一隊由騎兵營的百戶從六品)帶領走穀外——那百戶腰間也掛著同款望遠鏡,顯然是符合配備規矩的。野狼穀裡草木叢生,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形成斑駁的光影,馬蹄踩在落葉上,發出“沙沙”的輕響。陸承熠不時舉起望遠鏡,鏡頭緩緩掃過兩側的草叢,連藏在枯葉下的馬蹄印都沒放過——他想起魏無羨說的“草原的靜最危險”,耳朵也時刻警惕著周圍的聲音,連蟲鳴的停頓都格外留意。
“停!”魏無羨突然勒住馬,手按在腰間的佩刀上,“東邊草叢有反光,像是金屬,承熠,用望遠鏡看看。”
陸承熠立刻舉起望遠鏡,鏡頭對準東邊的草叢,緩緩調焦——隻見幾株半人高的茅草後,露出了半截彎刀的刀柄,刀柄上的銅環正反射著陽光,再往後看,還有幾雙穿著皮靴的腳藏在草叢裡。“有五個人,都佩著彎刀,馬拴在後麵的大樹下,沒看到火器。”他壓低聲音,連對方皮袍上的花紋都仔細描述了一遍,“他們好像在盯著水源的方向,像是在等人。”
魏無羨點點頭,對陸承軒說:“你帶兩人繞到他們身後的山坡,堵住退路,注意彆讓馬蹄聲驚動他們。我跟承熠從正麵慢慢靠近,等你們到位,我放信號彈,咱們前後夾擊。”陸承軒領命,帶著兩個士兵悄悄催馬繞路,馬蹄裹上了麻布,走在落葉上幾乎沒聲音。
陸承熠將望遠鏡掛回脖子,握緊了嘉靖二式的槍柄,手心微微出汗卻不敢放鬆。他看著魏無羨沉穩的側臉,突然明白這望遠鏡的意義——它不僅能看清敵情,更能讓使用者在危險來臨前做好準備,這份“提前察覺”的安全感,是普通觀察無法比擬的。
片刻後,遠處傳來一聲輕微的石子落地聲——是陸承軒到位的信號。魏無羨眼中閃過一絲厲色,從懷裡掏出紅色信號彈,“砰”的一聲,紅光在穀中炸開。幾乎同時,陸承熠扣下扳機,子彈擦著一個殘兵的肩膀飛過,打在石頭上迸出火花。那殘兵猛地抬頭,剛要拔刀,就被魏無羨的佩刀挑飛了武器。
“放下武器!”魏無羨的聲音帶著威嚴。陸承軒也從山坡上衝下來,長槍一揮,將試圖逃跑的殘兵挑落馬下。剩下的三個殘兵見前後受敵,紛紛扔下刀蹲在地上,臉上滿是慌亂。
夕陽西下時,巡邏隊帶著俘虜回到大營。王建軍看到陸承軒脖子上的望遠鏡,笑著對魏無羨說:“你倒是舍得把寶貝借出去,這軍工總院的定型款,營裡也就咱們幾個老的有資格用。”魏無羨看向陸承熠,語氣帶著讚許:“他用得好,能準確報出敵情細節,比我當年第一次用的時候穩多了。”
陸承熠連忙將望遠鏡遞給魏無羨,不好意思地說:“多謝魏叔父借我用,沒損壞,就是沾了點草屑。”魏無羨接過,隨意擦了擦銅殼:“沒事,這東西耐造。以後要是留在北疆,等你熬到從七品,也能申請一把。”
回到將軍府,陸硯青聽陸承軒說起望遠鏡的事,笑著對陸承熠說:“魏無羨肯把軍官配備的望遠鏡借你,是認可你的細心。軍旅生涯,‘看得清’比‘衝得猛’更重要,今天你做得不錯。”
陸承熠點點頭,腦海裡還想著用望遠鏡觀察敵情的場景——那百步外清晰的畫麵,讓他真切感受到了軍工總院的實力,也讓他對“守護北疆”有了更具體的認知。他抬頭看向月光下的草原,握緊了拳頭:明天的“馬上劈刺”訓練,一定要更努力,將來不僅要能“看得清”,更要能“守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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