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衣之下之二公子的繡春刀》第460章：劈刺礪膽，殘蹤初現
嘉靖三年六月十二，卯時。草原的晨光比昨日更盛，金色的陽光剛漫過鎮北將軍府的院牆，校場上就已響起了金屬碰撞的“鐺鐺”聲。陸承熠穿著一身利落的玄色勁裝，腰間彆著1911式手槍，手中握著一把木質訓練長槍，正跟著陸承軒練習“馬上劈刺”——這是他昨日主動要求加練的科目，此刻額角的汗水已浸濕了鬢發，卻絲毫沒有停下的意思。
“腰再沉些！手臂彆僵，用腰力帶槍，不是靠胳膊硬揮！”陸承軒騎著“追風”，手中長槍穩穩壓住陸承熠的木槍，語氣帶著幾分嚴厲，“昨天跟你說過，馬上劈刺講究‘穩、準、狠’，你現在隻占了‘狠’，卻沒‘穩’和‘準’，真遇到敵人，槍早被挑飛了！”
陸承熠咬了咬牙，調整姿勢，雙腿死死夾緊“踏雪”的馬腹，試著用腰腹發力，將木槍向前刺出。可剛一用力，“踏雪”突然小幅度顛簸了一下，他的手臂頓時晃了晃，木槍擦著陸承軒的槍杆滑了過去，連對方的鎧甲都沒碰到。“再來！”他不服氣地喊了一聲，重新舉起木槍，目光緊緊盯著陸承軒胸前的紅色標記——那是練習的目標點。
一旁的王建軍看了片刻，勒馬走過來，手中長槍輕輕一點陸承熠的肩膀：“承熠，你犯了新手最常見的錯——把重心都放在上半身了。你看，”他說著催馬向前，長槍如靈蛇般探出，穩穩對準旁邊的草人胸口，“騎馬時，重心要在腰胯之間，馬動你也動，槍要跟著身體的節奏走，就像你的手長在馬身上一樣。來，跟著我做，先慢走，再加速。”
陸承熠點點頭，跟著王建軍的節奏，騎著“踏雪”慢慢繞圈。他刻意放鬆手臂，將注意力放在腰胯上，感受著馬身起伏時的力道變化，等找到節奏後，猛地將木槍向前刺出——這一次，木槍穩穩命中了草人的胸口，紅色標記被戳出了一個小洞。“對了！就是這個感覺！”王建軍笑著喊道，“再試一次，這次加速！”
接下來的半個時辰，陸承熠越練越順，從慢走刺靶到快走對練，再到慢跑劈刺，木槍在他手中漸漸有了“準頭”。等晨訓結束時，他的手心已磨出了紅印，胳膊也酸得抬不起來，卻咧著嘴笑——剛才跟陸承軒對練時，他終於成功挑飛了對方的木槍。
“不錯，進步很快。”王建軍拍了拍他的肩膀，遞過一塊帕子，“不過彆光顧著練劈刺，嘉靖二式也得勤保養，下午巡邏可能要走‘黑石山北坡’，那一帶多碎石，槍托要是磕著了，影響射擊精度。”
陸承熠接過帕子擦了擦汗，認真點頭：“知道了，王叔父，我一會兒就去軍械庫找二哥，讓他幫忙看看槍托的保養方法。”
果然，吃過早飯，陸承熠就去了軍械庫。陸承昂正在整理彈藥箱，看到他來，笑著遞過一瓶保養油：“就知道你會來，這是軍工總院特製的槍托保養油，能防磕碰還能防潮，你那把嘉靖二式的槍托是胡桃木的，得常擦。”他一邊演示如何擦拭，一邊說道，“昨天趙都指揮的人來軍械庫領彈藥，說黑石山北坡發現了殘部的炊煙，今天下午的巡邏隊要重點查那裡，你可得多留意，那一帶的碎石坡不好走，‘踏雪’的馬蹄得裹上防滑布。”
陸承熠仔細記下保養步驟，又跟著陸承昂給“踏雪”裹上防滑布，等一切準備就緒，巡邏隊也集合了。這次的巡邏隊由魏無羨帶隊，共三十人，分成三隊，陸承熠仍跟在魏無羨身邊，脖子上掛著那把從七品軍官配備的望遠鏡——魏無羨昨天特意跟趙立峰申請，讓他這幾天巡邏時暫時使用，說是“讓年輕人多積累經驗”。
未時初，巡邏隊出發。黑石山北坡比野狼穀更荒涼，遍地都是黑色的碎石，馬蹄踩在上麵，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陸承熠不時舉起望遠鏡，觀察著周圍的動靜——這裡沒有茂密的草木遮擋，視線卻受碎石坡的影響，很多地方需要繞到高處才能看清。
“停一下。”魏無羨突然勒住馬，指著前方的一處碎石堆，“你們看，那裡有燒過的痕跡。”眾人催馬過去，果然看到碎石堆旁有一堆灰燼，旁邊還散落著幾塊啃剩的羊骨，灰燼旁的馬蹄印雜亂無章，顯然是不少人在這裡停留過。
陸承熠舉起望遠鏡，朝著灰燼周圍仔細觀察，突然發現不遠處的一塊大黑石後麵，有一縷淡淡的青煙在飄動——很淡，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魏叔父，那邊有青煙！”他連忙指著方向，“好像是從黑石後麵飄出來的，距離太遠，看不清有沒有人。”
魏無羨接過望遠鏡看了片刻，眉頭微微皺起：“應該是殘部的臨時營地，青煙是煮東西的炊煙。承軒，你帶一隊人從左邊繞過去，堵住他們的退路；承熠，你跟我走中間，慢慢靠近；剩下的人從右邊包抄，注意彆驚動他們——這次的殘部人數可能不少，咱們先摸清情況，彆貿然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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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承熠跟著魏無羨，騎著“踏雪”小心翼翼地向前移動。“踏雪”似乎也察覺到了危險，腳步放得極輕，馬蹄踩在碎石上幾乎沒聲音。越靠近黑石，青煙越明顯，還能隱約聽到有人說話的聲音，隻是聽不懂——那是蒙古語。
“大概有十幾個人，三匹馬，還有一輛馬車，像是裝著什麼東西。”魏無羨壓低聲音，“承熠，你用望遠鏡看看馬車裡是什麼，注意彆讓他們發現。”
陸承熠趴在“踏雪”的背上，緩緩舉起望遠鏡，鏡頭對準馬車——馬車的窗簾沒拉嚴，能看到裡麵堆著不少木箱，木箱上印著一個奇怪的符號，像是某種標記。“馬車裡是木箱，上麵有符號，看不清是什麼字。”他剛說完，就看到一個殘兵拿著水囊走向馬車，似乎要檢查木箱。
“不好，他們要動木箱！”魏無羨低聲喊道，“承軒，信號彈！”幾乎同時，左邊傳來一聲“砰”的輕響，紅色信號彈在半空炸開。魏無羨拔出佩刀，催馬向前：“衝！”
陸承熠也握緊嘉靖二式，跟著魏無羨衝了過去。殘兵們顯然沒料到會被突襲，亂作一團，有幾個人試圖拔刀反抗，卻被巡邏隊的士兵很快製服。陸承軒帶人堵住了退路，沒讓一個殘兵跑掉。
等控製住場麵，魏無羨讓人打開馬車裡的木箱——裡麵裝的竟是一批嶄新的蒙古彎刀，還有幾袋火藥。“這些彎刀的樣式，是西蒙古主力部隊用的。”魏無羨拿起一把彎刀，眉頭皺得更緊，“看來殘部不是在逃竄，而是在運送武器，說不定黑石山深處還有他們的大部隊。”
陸承熠看著木箱上的符號，突然想起昨天俘虜說的話：“魏叔父，昨天的俘虜說，他們在等‘大部隊的補給’，說不定這些武器就是補給的一部分！”
魏無羨點點頭，對身邊的百戶說：“你帶幾個人把俘虜和武器押回大營，交給趙都指揮審問，問問他們大部隊的位置。承熠、承軒，咱們繼續向北坡深處查，看看還有沒有其他營地。”
接下來的一個時辰，巡邏隊在黑石山北坡又發現了兩處廢棄的營地，都是剛撤離不久，地上還留著不少腳印。“看來殘部在向北移動，可能要去跟其他部落彙合。”魏無羨看著腳印的方向，“得儘快把情況告訴陸帥，讓他調兵封鎖北坡的出口。”
夕陽西下時，巡邏隊回到大營。陸硯青聽了彙報，立刻召集將領開會，商議封鎖黑石山北坡的方案。陸承熠站在一旁，看著地圖上密密麻麻的標記，心中突然明白——北疆的安穩，從來不是“一勞永逸”，而是需要一次次巡邏、一次次排查，需要每個人都繃緊神經，才能守住這份安寧。
晚上，陸承熠在燈下整理巡邏記錄，陸承軒走了進來，遞過一杯熱茶：“今天累壞了吧？不過你今天挑飛殘兵彎刀的樣子，可帥了！”陸承熠接過熱茶，笑著說：“還是王叔父教得好，要是沒練那半個時辰的劈刺，我肯定挑不過他。”
陸承軒坐在他身邊，看著記錄上的符號，若有所思：“這個符號，我好像在大哥的兵書上見過，是西蒙古‘禿鷲部’的標記，那個部落最擅長打遊擊，很難纏。”
陸承熠心中一凜，連忙在記錄上注明“禿鷲部標記”，他知道，這可能是一個重要的線索，關乎接下來的北疆防務。他抬頭看向窗外的月光，握緊了手中的筆——明天，又將是充滿挑戰的一天，但他已經做好了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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