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衣之下之二公子的繡春刀》第472章：乘火輪赴京承命，入朝堂述職謀策
嘉靖三年六月二十五日，卯時。鎮北將軍府外的鐵路站台，晨霧還未散儘，一列燒煤蒸汽火車已噴著白色煤煙停在鐵軌上，車輪旁的煤堆堆得半人高，機械師正彎腰檢查鍋爐壓力表，“滋啦”的蒸汽聲在清晨的寂靜裡格外清晰。
陸硯昭穿著一身藏青錦袍，腰間係著鎮國公令牌，正幫兒子陸承熠理了理肩頭的槍帶——16歲的少年身姿挺拔，肩頭斜挎著一把測試版嘉靖二式步槍，槍身比製式嘉靖一式略輕，木質槍托上還刻著“承熠”二字，槍栓旁的金屬部件泛著新槍特有的冷光。這是上月小皇帝朱栽霖親賜的槍械，在北疆草原的三次小規模戰鬥裡，陸承熠靠它精準擊倒過七個敵人：隻需一次栓動上膛，後續便能連續射擊，不用像嘉靖一式那樣每次擊發都拉槍栓，射速快了近一倍。如今槍托旁還彆著一本泛黃的記錄本，上麵密密麻麻記著槍械的射程、射速和故障率，連“連續射擊十發後槍管微熱”“風沙環境下槍栓偶有卡頓”這類細節都寫得清清楚楚。
“這嘉靖二式的記錄本收好了，到京城就交給軍工總院，你記的這些細節，對定型太重要了。”陸硯昭指尖點了點記錄本，又看向旁邊的陸承軒21歲，陸硯青長子）和陸承昂20歲，陸硯青次子）——陸承軒正將嘉靖一式步槍的保養手冊塞進背包，陸承昂則小心翼翼抱著一個木盒，裡麵裝著拆解的波斯測距儀零件，“承軒、承昂，到了京城先去大明軍校報道，之後入梟龍衛任職，記住梟龍衛是皇家親軍，凡事需謹慎；承熠，你除了軍校課程，還要抽空整理槍械記錄，軍工總院那邊催得緊。”
“明白！”三個少年齊聲應答，陸承熠下意識摸了摸嘉靖二式的槍托，那上麵的刻字是小皇帝親筆所題，每次摸到都覺得心頭沉甸甸的。
不遠處，張居正已換上一身月白官袍，手裡拿著內閣發來的電報原件，正與陸硯青低聲交談。“硯青，北疆就交給你了，若李芳那邊有異動，隨時用電報傳信給內閣。”他腰間隱約露出1911式手槍的槍套——這槍列裝大明已四年，12發彈夾的供彈量比初列裝時優化了不少，是他去年巡邊時軍工總院專門配發的。
陸硯青點頭，拍了拍張居正的肩膀：“路上保重，火車經停的每個站點都可能有李芳的眼線，那些人手裡頂多是民間私藏的短管燧發槍，成不了氣候，讓承軒他們多留意。魏無羨本想安排兩隊蒼狼衛偽裝成乘客隨行，不過硯昭說……”
話未說完，魏無羨已快步走來，手裡拿著兩柄1911式手槍，遞給陸承軒和陸承昂：“這1911式列裝大明四年了，12發彈夾夠用，你們帶在身上應急——記住，民間隻有短管燧發槍，手槍除了咱們軍方，隻有正四品以上文官能持，彆讓人看出破綻。對了，國公爺，我已安排蒼狼衛弟兄……”
“無羨有心了，”陸硯昭笑著打斷他，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不過不用麻煩蒼狼衛的弟兄，車上已有梟龍衛直屬營藏鋒隊特勤組的人在，都是經受過生死考驗的好手，偽裝成普通乘客，比臨時調派的人手更隱蔽，足以應對路上的情況。”
魏無羨愣了愣，隨即了然點頭：“還是國公爺考慮周全，有藏鋒隊在，我就放心了。”他又轉向陸承熠，遞過一個信號哨，“你有嘉靖二式在身，這哨子備用，遇到事先開槍震懾，再吹哨等藏鋒隊支援，彆硬扛。”
“謝謝魏副帥！”陸承軒、陸承昂接過手槍，小心收進腰間槍套；陸承熠則挺了挺肩，讓嘉靖二式的槍帶更貼身——這槍在北疆草原的戰鬥裡救過他一次，當時他被三個黑狼部士兵圍堵，靠一次上膛後的連續射擊，三槍就解決了敵人，比用嘉靖一式的同伴快了近十秒。
汽笛聲突然響起，蒸汽火車的煙囪噴出更濃的煤煙，機械師朝站台喊：“國公爺、張大人，火車要開了！”
陸硯昭與陸硯青對視一眼，無需多言，儘是兄弟間的托付。張居正最後叮囑：“北疆的汽油卡車和邊三輪巡邏隊，務必盯緊鐵路線，彆讓李芳的蒸汽火車偷運軍械——他們手裡的燧發槍打不過你們的嘉靖一式，就怕耍陰招炸鐵軌。”說完便與陸硯昭帶著三個少年登上火車——這是一節專屬車廂，內飾鋪著深色絨布，靠窗的小桌上放著茶水，角落還備著應急的醫療箱和1911式手槍的備用彈夾。
火車緩緩開動，陸承熠扒著車窗朝站台上的陸硯青揮手，手裡還攥著那本槍械記錄本，直到將軍府的輪廓消失在晨霧裡才坐下。他翻開記錄本，指尖停在“六月十八，風沙天氣，連續射擊十五發後槍栓卡頓0.5秒”的字樣上，輕聲對陸承昂道：“二哥，你看這嘉靖二式的散熱問題，到了京城我得跟軍工總院的人好好說說，要是能改進槍管材質，卡頓肯定能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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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承昂湊過去細看，又打開裝測距儀零件的木盒，對比道：“你記的這些數據太有用了！你看這波斯零件的齒輪間距，要是能跟嘉靖二式的槍管適配，說不定能提升射程。”
陸硯昭坐在對麵，聽著兩個少年的討論，眼中閃過笑意：“承熠，你記的記錄不僅要給軍工總院，還要抄一份給工部的軍械處，他們最近也在研究怎麼優化步槍性能，你的實戰數據對他們來說是寶貝。”
張居正這時展開北疆地圖，手指在雲台山與京城間的鐵路線上劃動：“火車明天午時就能到京城，現在離七月初一還有五天。按魏無羨的消息，趙立峰他們已在雲台山公路設伏，李芳的人手裡頂多是短管燧發槍，肯定扛不住嘉靖一式的火力；就怕他真的動用蒸汽火車，咱們在京城的人還沒摸清他的運輸時間。”
陸承軒放下保養手冊，接口道：“張大人，我們在火車經停的站點，可以留意有沒有掛著‘寶源坊’標記的車廂。之前在北疆見過他們用短管燧發槍押運，若火車車廂有同樣標記，說不定就是運軍械的——他們不敢私藏手槍，不用怕近距離衝突。”
張居正點頭讚許：“承軒說得有道理，等會兒火車到第一個停靠站‘清風站’，你們三人假裝下車買水，趁機觀察其他車廂的標記，注意彆暴露身份。”
辰時許，火車停靠清風站。陸承軒帶著兩個弟弟走下車，站台上人來人往，大多是商販和趕路的百姓，偶爾能看到幾個腰間彆著短管燧發槍的私兵——那是附近商戶雇來的護衛，按製隻能用這類民間武器。三人假裝看攤位上的水果，目光卻快速掃過相鄰的幾節車廂——大多是運貨的悶罐車，隻有一節車廂的門簾縫隙裡，隱約能看到“寶源坊”的紅色刻痕，車廂旁站著兩個麵色冷峻的漢子，腰間彆著短管燧發槍，果然沒敢私藏手槍。
“哥，你看那節車廂！”陸承熠壓低聲音，手指悄悄指向那節悶罐車，同時摸了摸肩頭的嘉靖二式——他想起這槍連續射擊的優勢，若真有衝突，能快速壓製對方的燧發槍。陸承軒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果然見那節車廂的門把手處刻著熟悉的紋路，連忙拉著弟弟們轉身，假裝買了三瓶水，快步回到火車上。
一進車廂，陸承軒就對陸硯昭與張居正彙報：“清風站有一節寶源坊標記的悶罐車，旁邊的護衛隻帶了短管燧發槍，沒敢帶手槍，看樣子是在押運城械。”
陸硯昭眼神一沉：“看來李芳也怕私藏手槍被查，隻能用燧發槍押運。承熠，你記的嘉靖二式對付燧發槍的優勢，回頭也跟軍校的教諭說說，讓他們多教些速射戰術。”
張居正則從懷中掏出紙筆，快速記下“清風站、寶源坊車廂、燧發槍護衛”幾個字：“到了京城，我會把這事一並奏明陛下，讓錦衣衛去查這節車廂的最終目的地——他們手裡沒有手槍，查起來容易些。”
火車繼續前行，沿途又經停了兩個站點，陸承昂發現其中一個站點的煤堆旁，有幾個蒙麵人在偷偷觀察火車，腰間同樣彆著短管燧發槍。“二叔，那些人肯定是李芳的眼線，手裡隻有燧發槍，不用怕。”陸承昂壓低聲音，手指悄悄按在腰間的1911式手槍上——12發彈夾的容量讓他很有底氣。
陸硯昭卻擺了擺手：“彆驚動他們，藏鋒隊的人就在隔壁車廂，他們帶的嘉靖一式能輕鬆壓製燧發槍。”果然，沒過多久，那幾個蒙麵人就被兩個穿著普通百姓衣服的漢子引走，正是梟龍衛藏鋒隊特勤組的人，手裡雖沒露槍，卻透著軍方特有的沉穩氣場。
夜色漸漸籠罩下來，蒸汽火車在鐵軌上平穩行駛，車廂內的燭火搖曳，映著眾人各異的神色。陸承熠仍在整理嘉靖二式的使用記錄，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陸承昂則借著燭光，仔細研究波斯測距儀的零件，試圖找出與大明軍械的適配之處；陸硯昭與張居正湊在地圖旁，低聲討論著抵達京城後的部署，偶爾抬頭望向窗外，鐵軌旁的燈火如同流動的星河，預示著京城已越來越近，而那場圍繞著謀逆與守護的較量，也即將在大明的心臟地帶，拉開新的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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