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衣之下之二公子的繡春刀》第471章：審俘虜揭深層陰謀，傳密信遇京城阻礙
嘉靖三年六月二十四日，辰時。鎮北將軍府的審訊室裡，燭火跳動著映在石壁上，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血腥氣。西域商人被鐵鏈鎖在木樁上，帷帽早已被摘下，高鼻梁上滲著冷汗，眼神躲閃著不敢看麵前的魏無羨。旁邊的隔間裡，波斯工匠們擠在一起，瑟瑟發抖，蒼狼衛士兵正拿著波斯零件，逐一詢問用途。
“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魏無羨將羊皮紙路線圖拍在商人麵前，指尖點著“京城外莊園”的標記，“這莊園的主人是誰？七月初一交的貨，除了測距儀，還有什麼？”
商人嘴唇哆嗦著，沉默了片刻，才低聲道：“莊……莊園主人是李公公的遠房侄子，叫李三。交貨的東西，除了組裝好的測距儀，還有……還有二十箱‘穿甲彈’，是波斯那邊新造的，能打穿你們的鋼板防彈衣。”
“穿甲彈？”魏無羨眼神一凜，猛地攥緊拳頭——蒼狼衛的防彈衣是軍工總院最新研製的，能抵禦普通子彈，若波斯人真造出了穿甲彈，後續戰鬥的傷亡風險將大幅增加。他俯身逼近商人，聲音冷得像冰：“李芳讓你們造這些東西，到底想乾什麼？是要在京城搞事，還是針對北疆防線？”
商人被嚇得渾身一顫，連忙搖頭：“我不知道！我隻是按命令交貨，李公公的人說……說‘七月初一那天，要讓京城聽見響’，其他的我真的不清楚！”
這時，審訊隔間的士兵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張草圖，臉色凝重：“魏副帥，工匠招了！那測距儀不隻是配合燧發槍用的，還能跟他們藏在莊園裡的‘銅炮’對接——銅炮是按波斯圖紙造的，射程能到一千步，配上測距儀，能精準打到京城內的目標！”
“銅炮？一千步射程？”魏無羨接過草圖，隻見上麵畫著一門細長的銅炮，炮身上刻著與測距儀相同的齒輪接口，“他們要打京城的什麼地方？”
“工匠說……說李公公的人提過‘午門’‘文華殿’，好像是想在七月初一那天，趁百官上朝時動手！”士兵的聲音帶著一絲緊張。
魏無羨心頭一沉——午門是百官上朝的必經之路，文華殿更是陛下偶爾議事的地方，李芳這是想謀逆！他立刻轉身往外走，“把俘虜看好，加派兩隊士兵看守，彆讓他們自殺或被滅口！”
剛走出審訊室，就見陸承軒騎著一輛邊三輪摩托趕來，車鬥裡放著一封密信，臉上滿是焦急：“魏副帥，二叔派去京城送密信的斥候回來了，信沒送到錦衣衛手裡，還差點被人滅口！”
魏無羨接過密信，隻見信封邊緣有一道刀痕，信紙一角沾著暗紅的血跡。“怎麼回事？”
“斥候說，他開著邊三輪走官道去京城，到外圍錦衣衛聯絡點時，剛好遇到一群蒙麵人襲擊，聯絡點的錦衣衛全被殺了。蒙麵人見他跑了，還開著兩輛汽油卡車追了他三裡地，多虧他熟悉地形，繞進山道甩開了，還在八百步外用車載的嘉靖一式放倒兩個，才勉強逃回來。”陸承軒喘著氣，補充道，“他還說，蒙麵人卡車的車廂上，有跟寶源坊一樣的刻痕！”
“寶源坊的人？還能動用汽油卡車？”魏無羨捏緊密信，瞬間明白——李芳在京城的勢力遠比想象中龐大，不僅能調動寶源坊的工匠造軍械，還能調用朝廷配給的汽油車輛，顯然是早有防備。
兩人騎著邊三輪往議事廳趕，沿途見蒼狼衛士兵正用汽油卡車運輸軍械，幾名巡邏兵騎著邊三輪在府內巡視，車鬥裡的步槍泛著冷光。議事廳內已聚滿了人：陸硯青正站在沙盤前，眉頭緊鎖；陸硯昭坐在一輛7座汽油乘用車的副駕上車就停在廳外，方便隨時出發），手裡拿著另一封書信，臉色難看；張居正坐在廳內的木椅上，手指敲擊著桌案，若有所思；蒼狼衛五位將領則站在兩側，神色凝重。
“將軍，鎮國公，”魏無羨走進來，將商人的供詞和密信遞過去，“俘虜招了，李芳要在七月初一，用銅炮和穿甲彈襲擊京城午門、文華殿，圖謀不軌！而且派去送密信的斥候遇襲，聯絡點被端，蒙麵人還動用了寶源坊標記的汽油卡車！”
陸硯青看完供詞，重重將信紙拍在沙盤邊的桌子上，怒聲道：“好一個李芳！竟敢勾結波斯人謀逆，還敢挪用朝廷的汽油車輛！”
陸硯昭歎了口氣，將手中的書信遞過來：“這是我剛收到的家信，裡麵說京城最近不太平，寶源坊以‘修繕皇家器械’為由封閉了工坊，連工部配給的燒煤蒸汽火車都被他們挪用，說是‘運輸器械材料’，實則不知道在運什麼。”
“挪用蒸汽火車？”張居正站起身，走到沙盤前，指著京城與北疆間的鐵路線，“從雲台山到京城，走鐵路用蒸汽火車不過兩天路程，走公路開汽油卡車要五天。現在離七月初一還有七天，若李芳用蒸汽火車運銅炮，咱們根本來不及攔截！必須儘快通知京城防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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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尚文上前一步，抱拳道：“將軍，末將願帶一隊精銳，開兩輛10座汽油乘用車，喬裝成商隊去京城，務必把消息送到錦衣衛指揮使手裡！”
“不行，”魏無羨搖頭，“李芳已經察覺我們在調查，京城外圍的公路、鐵路都肯定布了眼線，乘用車目標太大。不如讓趙立峰、陳景明兩位將軍，帶五百人開十輛汽油卡車，去雲台山附近的公路設伏——李芳要交貨，若走公路，肯定會用卡車運穿甲彈和測距儀；若走鐵路，蒸汽火車動靜大，咱們也能提前察覺。截住車隊，既能毀掉軍械，還能抓活口！”
趙立峰與陳景明對視一眼，立刻領命：“末將遵令！現在就去調汽油卡車，午時前出發！”
“等等，”陸硯青叫住他們，從腰間解下令牌，“拿著我的將軍令，沿途若遇到地方衛所的汽油車輛，可調撥協助。記住，優先毀掉穿甲彈和測距儀，若敵人動用蒸汽火車，彆硬拚，先傳信回來，咱們再想辦法炸鐵路！”
兩人接過令牌，快步離開議事廳。這時，陸承昂騎著一輛邊三輪摩托趕來，車鬥裡放著一個銅製零件，臉上滿是急切：“父親，魏副帥，我們發現了測距儀的另一個秘密！這零件裡藏著微型火藥，按一下側麵的按鈕就會炸，連周圍十步內的東西都會毀！剛才我們用軍械庫的汽油發電機供電，才勉強查出這個機關！”
“還有自毀裝置？”魏無羨接過零件，果然在側麵摸到一個細小的凸起，“波斯人考慮得倒周全。承昂，你跟承熠繼續研究，用工坊的設備試試能不能破解，若能留下完整的測距儀，對軍工總院改進防彈衣有幫助。需要什麼工具，讓士兵開汽油卡車去附近的衛所調！”
“放心吧魏副帥，我們一定能解開！”陸承昂用力點頭，騎著邊三輪返回軍械庫。
議事廳內，眾人暫時安靜下來。陸硯昭走到魏無羨身邊，沉聲道：“無羨，現在有兩個難關——一是怎麼繞開眼線送消息去京城，二是怎麼防著李芳用蒸汽火車運軍械。若這兩件事辦砸了，京城就完了。”
魏無羨點頭，目光落在沙盤上的古驛道標記：“或許我們可以走‘廢棄公路’——北疆到京城有一條前朝修的廢棄公路，現在很少有人用，隻能開邊三輪或小型乘用車。派兩個熟悉地形的斥候，騎邊三輪走廢棄公路去京城，說不定能繞開眼線。”
“廢棄公路？”陸硯青眼睛一亮，“我當年駐守北疆時走過一次！無羨，你立刻去選兩個最精銳的斥候，讓他們騎邊三輪，帶上密信走廢棄公路，務必在六月三十日前趕到！”
“是！”魏無羨應聲，轉身去挑選斥候。
張居正看著兩人的安排，緩緩開口：“李芳敢挪用蒸汽火車和汽油卡車，背後肯定有兵部的人撐腰。咱們還要防著他狗急跳牆——比如派汽油卡車來北疆，想毀掉咱們的軍械庫，或者救走俘虜。”
“張大人說得對，”王建軍上前一步，“末將願帶一隊人開汽油卡車守在軍械庫外，李銘遠將軍守牢房，周尚文將軍帶邊三輪巡邏隊，負責將軍府周邊警戒，確保萬無一失！”
陸硯青點頭同意：“就這麼安排。從現在起，將軍府的汽油車輛全部待命，邊三輪巡邏隊每半小時巡一次，遇到可疑卡車、乘用車，先攔截再盤問！”
辰時過半，鎮北將軍府徹底忙碌起來：魏無羨挑選的兩名斥候，已騎著邊三輪摩托，背著裝有密信的油紙包，悄悄從後門出發，往廢棄公路方向去；趙立峰與陳景明的隊伍，十輛汽油卡車整齊停在府外，士兵們正往車上搬嘉靖一式步槍和手雷；軍械庫內，陸承軒、陸承昂、陸承熠圍著測距儀零件，旁邊放著汽油發電機供電，燭火從辰時燃到午時，絲毫沒有停歇。
審訊室的角落裡，西域商人靠在木樁上，眼神空洞地望著窗外——他剛看到士兵們開著汽油卡車出發，想起李公公的人說過“用蒸汽火車運銅炮最安全”，突然意識到，自己卷入的不是一場簡單的軍械交易，而是足以顛覆大明的謀逆大案。
午後的陽光透過將軍府的窗欞，照在沙盤上的鐵路線和公路線上，仿佛在提醒著廳內的眾人：距離七月初一，隻剩六天了。李芳的蒸汽火車可能隨時出發，京城的安危懸在一線；而他們的汽油卡車、邊三輪，既是攔截陰謀的利器，也是守護北疆的最後希望。
魏無羨站在府門口，望著趙立峰隊伍的汽油卡車遠去的背影，手中緊緊攥著一枚備用的1911手槍彈夾——他知道，接下來的六天，不僅是刀光劍影的戰鬥，更是與時間的賽跑。用汽油卡車截住公路車隊，用邊三輪送密信，用智慧破解自毀裝置，每一步都不能錯。
遠處，一列燒煤蒸汽火車的汽笛聲隱約傳來，魏無羨的心瞬間提了起來——那是從京城方向來的火車，不知道是朝廷的正常運輸，還是李芳的陰謀前奏。他抬手示意巡邏的邊三輪隊伍：“去鐵路道口看看，確認火車身份，有情況立刻回報！”
邊三輪摩托的引擎聲響起，朝著鐵路道口疾馳而去。魏無羨望著遠去的車燈，心中暗道：李芳，這一次，我們絕不會讓你得逞！北疆的汽油卡車、邊三輪，還有京城的錦衣衛，一定會攔住你的陰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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