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發狂的項羽,秦軍的陣型出現了一絲騷動。
那是生物本能麵對頂級掠食者的恐懼。
“穩住!”
就在這關鍵時刻,一聲異常堅定的怒吼在中軍炸響。
扶蘇,這位平日裡溫文爾雅的太子,此刻滿臉是汗,頭盔都歪了,但他依舊抱著那麵大旗。
“大秦銳士!一步不退!!”
“身後便是陛下!便是武安君!誰敢退!”
他的聲音雖然沒有項羽那麼雄渾,但在這一刻,卻像是一針強心劑,紮進了所有新軍士兵的心臟。
太子尚且不退,我等何惜?
“殺!!!”
韓信抓住了這個瞬間,對講機裡的命令又快又狠,“盾牆前壓!鉤鐮槍手準備,馬腿!”
這一次,沒有給項羽任何起跳的空間。
當烏騅馬再次撞上盾牆時,十幾支專門針對馬腿的鉤鐮槍鑽出。
“嘶。”烏騅馬發出一聲淒厲的悲鳴,前腿被齊齊斬斷,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塌。
項羽在馬倒下的瞬間,展現出了驚人的反應。
他借力一蹬馬背,整個人騰空而起,手中的霸王槍狠狠砸向正前方的盾陣。
“開!”
三麵鐵盾被硬生生砸癟,盾後的士兵慘叫倒飛,項羽落地,拔出腰間長劍,如入無人之境。
此時的他,距離扶蘇隻剩下十步。
扶蘇也是豁出去了,把那麵沉重的大旗當成了武器,雙手掄圓了,照著衝過來的項羽就砸了過去。
“找死!”項羽隨手一揮,長劍斬在旗杆上。
“鐺!”一聲巨響,震得項羽虎口發麻,長劍竟然崩了一個口子。
而扶蘇則被反震之力帶得一屁股坐在地上,但懷裡依然死死抱著旗杆。
這旗杆,是周墨給的空心鋼管。
就這短短的一阻,足夠了。
“縛!”
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幾張大網,兜頭蓋臉地罩了下來,緊接著,七八名最壯碩的秦軍老兵一擁而上,死死壓住。
“滾開!”
項羽怒吼,全身肌肉暴起,竟然硬生生頂著七八個人的重量想要站起來。
“再加人!”韓信冷冷下令。
又是十幾名士兵衝了上去,直接疊羅漢。
任你力拔山兮,你還能扛得住五十個人的重量嗎?
項羽的咆哮聲逐漸變得沉悶,被活活壓製。
與此同時,另一邊的張良看著霸王被擒,眼中閃過一絲絕望。
他沒有束手就擒,而是拔出長劍,組織著殘餘的楚兵,試圖從側翼撕開一個口子,製造混亂。
“隨我來!救出霸王!”
然而,他麵對的是韓信。
“三營五連,左翼包抄,無差彆壓製。”
韓信甚至沒有多看他一眼,幾個簡單的命令下去,張良組織的幾十個散兵遊勇瞬間就被切割包圍,密集的弩箭將他們逼退,動彈不得。
戰鬥結束了。
扶蘇坐在泥地裡,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看著依然飄揚的黑龍旗,傻笑了起來。
高地上,嬴政看著傻笑的兒子,嘴角微微上揚。
當這群穿著現代迷彩的人浩浩蕩蕩地走到被捆成粽子的項羽和張良麵前時,畫麵充滿了荒誕的超現實感。
項羽被五花大綁,嘴裡塞著麻核,雙眼通紅。
張良則平靜許多,隻是臉色蒼白,看著為首的嬴政,眼中是化不開的國仇家恨。
“嬴政!”項羽吐出麻核,嘶聲咆哮,“要殺便殺!何必羞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