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如刀,割過每一個伏在土地上的洪武老兵的臉頰,但無人覺得寒冷。
所有人的血液,都因為三十裡外那衝天的火光和隱約傳來的轟鳴而沸騰。
當朱棣那句“韃子的頭領,已經被本王用天雷劈死了”通過各級將官傳遞下去時,整支軍隊的士氣瞬間攀升到了一個頂點。
“殺!”
朱棣的刀鋒向前一指,不需要更多的言語。
一萬名沉默的戰士從潛伏地一躍而起,向著那片已經陷入混亂與火海的敵營,發起了最致命的衝鋒。
後金大營此刻已是一片人間地獄。
主帥大帳的爆炸,如同一塊巨石砸進了平靜的湖麵,恐慌在士兵之間蔓延。
“明軍在哪?”
“不知道!沒看到人!”
“是天罰!天罰啊!”
無數士兵沒穿鎧甲,提著褲子從帳篷裡衝出來,沒頭蒼蠅一樣亂撞。
軍官們嘶吼著想要重整隊列,卻發現自己的聲音被淹沒在巨大的混亂噪音中,根本無人理會。
就在這時,大地的震顫傳來。
“轟隆隆……”
那是有節奏的、沉悶的、令人心悸的腳步聲。
一名後金的牛錄額真剛剛砍翻一個亂跑的潰兵,試圖穩住陣腳,他猛地回頭,看向營地外圍的黑暗。
下一秒,他的瞳孔驟縮。
黑暗中,無數黑色的身影沉默地湧來。
他們沒有呐喊,沒有嘶吼,隻有整齊劃一的腳步聲和甲葉碰撞的旋律。
為首的,是數百名手持重盾與長刀的步卒,他們組成一道無法逾越的鋼鐵之牆,以一種蠻不講理的姿態,直接撞進了混亂的營地。
“噗嗤!”刀鋒入肉的聲音連成一片。
一名後金士兵下意識地舉刀格擋,卻發現對方的力量大得驚人,自己的佩刀被輕易蕩開,緊接著,刀鋒從他的脖頸處一劃而過。
沒有纏鬥,沒有花哨的招式。
就是最簡單的劈、砍、刺。
這些洪武老兵,每一個人都是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
他們的動作簡潔到了極致,也高效到了極致。
三人一組,五人一隊,彼此之間配合默契。
一個後金士兵倒下,他們甚至不會多看一眼,便邁過屍體,繼續向前推進。
他們的任務不是殺傷,是鑿穿!
緊接著換弓箭手和火銃隊伍上前,進行覆蓋射擊。
邱福率領的騎兵則從兩翼包抄,像兩把巨大的鐮刀,收割著從營地裡逃竄出來的零散潰兵。
這是一場屠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