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的話音落下,整個大殿的溫度,都降了下來。
細川滿元臉上的血色褪儘,他直視著朱棣,身體因為巨大的衝擊而輕微搖晃。
他想過無數種可能,被羞辱,被勒索,甚至被處死。
但他從未想過,對方根本就沒把倭國當成一個國家,也沒把他們當成需要統治的子民。
在對方眼裡,這裡隻是一片有待開采的礦區,而他們,是礦區裡礙事的石頭。
“你們……不能這麼做!”一名跟在細川滿元身後的大名,終於承受不住這巨大的屈辱和恐懼,他拔出了腰間的脅差,神情癲狂。
“這裡是神國!八百萬神明會懲罰你們這群惡鬼!”
他嘶吼著,舉刀衝向了離他最近的曹操。
曹操甚至沒有起身,隻是端著茶杯,輕輕吹了口氣。
站在他身後的典韋,動了。
他向前跨出一步,巨大的身軀擋在了曹操麵前,麵對那劈來的脅差,他甚至懶得用兵器,隻是抬起了他那蒲扇般的大手。
“啪!”一聲清脆的聲響。
典韋直接用手掌握住了那柄鋒利的刀刃,鮮血順著他的指縫流下,但他臉上的表情沒有一絲變化。
那名大名的臉上,全是驚駭。
典韋另一隻手探出,掐住了他的脖子,單手將他提離了地麵。
“哢嚓。”頸骨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典韋隨手將那具已經軟塌塌的屍體,扔在了細川滿元的腳下。
“聒噪。”他甕聲甕氣地說了一句,退回到了曹操身後,仿佛隻是拍死了一隻蚊子。
大殿內,死一般的寂靜。
“朕,剛才說了什麼來著?”朱棣的聲音幽幽響起,“所有反抗者,違者,死。”
他的目光,落在了細川滿元身上,“現在,朕需要你的回答,是帶著你的人,去當監工,還是跟著他們一起,去當礦奴?”
細川滿元看著腳下的屍體,又看了看殿外那些眼神冷漠的大明士兵,身體深處最後一絲屬於武士的驕傲,被徹底碾碎。
他緩緩閉上眼睛,再睜開時,裡麵已經是一片死灰。
“我……遵從上國之命。”
他雙膝一軟,重重地跪了下去,額頭貼緊了冰冷的地板。
他身後所有的大名,都跟著跪了下去,再不敢有半分不敬。
這場勝利者的會議,就此結束,結果,從一開始就已經注定。
京都的秩序,以一種超乎想象的效率,迅速被重建。
大軍進城中。
宋朝的模範軍,接管了京都的城防與治安,他們三人一組,五人一隊,在城中各處要道設立崗哨,巡邏盤查,任何敢於在街頭持械、聚集的倭人,都會被毫不留情地拿下。
一支由數百名武士組成的隊伍,不甘心就此屈服,他們在家主的帶領下,試圖衝擊宋軍的防線,要用生命扞衛最後的尊嚴。
回應他們的,是宋軍指揮官冰冷的命令。
“刺刀準備!”
“推進!”
沒有火槍的轟鳴,隻有整齊劃一的腳步聲,千名宋軍士兵組成密集的方陣,平舉著上了刺刀的步槍,緩緩向前推進。
武士們的刀,砍在宋兵的胸甲上,隻能濺起一串火星,而宋軍士兵隻是機械地執行著一個動作——前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