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剛呢?”他問隨行的侍衛。
“秦統領為護王妃,深陷侯府,生死未卜。”侍衛跪地請罪,“屬下無能!”
靖王麵色一沉,卻沒有發作,隻揮手讓人退下。
室內隻剩我們二人,他親自為我擦乾頭發,動作出乎意料地溫柔。
“找到什麼了?”他問。
我從袖中取出那封濕透的信函。靖王接過,小心展開。信紙已經泛黃,字跡卻依然清晰。越讀,他的臉色越是凝重。
“原來如此...”他喃喃道,眼神複雜地看向我,“你知道這信中寫了什麼嗎?”
我搖頭,心跳如鼓。
“十八年前,先帝在位時,曾有一樁震驚朝野的宮廷秘案。”靖王緩緩道,“當時最得寵的貴妃被誣陷與侍衛私通,生下孿生女後被打入冷宮。不久後,貴妃薨逝,兩個女嬰也不知所蹤。”
我屏住呼吸,隱約猜到了什麼。
“這封信,”靖王舉起那張紙,“是永寧侯寫給當時冷宮總管太監的密信,承諾收養其中一個女嬰,條件是永遠保守秘密。”
我渾身冰涼:“所以...我是...”
“如果沒猜錯,你和蘇玉瑤都是那位貴妃的女兒,孿生姐妹。”靖王直視我的眼睛,“永寧侯當年站隊現任皇上,參與構陷貴妃,事後又心虛,偷偷收養了其中一個孩子,就是你。”
“那姐姐呢?”我顫聲問。
“蘇玉瑤應該是被另一個勢力收養,後來才被永寧侯認回,以便與太子聯姻。”靖王分析道,“但太子黨可能發現了你們的真實身份,擔心貴妃舊案影響太子地位,所以才退婚滅口。”
一切終於說得通了。為何我與姐姐容貌無二卻待遇天差地彆,為何父親要殺我滅口,為何太子見到我時那般驚訝...
窗外雨聲漸歇,一縷陽光穿透雲層。靖王輕輕抬起我的臉:“現在,你明白自己是誰了嗎?”
我望著鏡中與姐姐一模一樣的容顏,終於找到了答案。
“我是先帝血脈,貴妃之女。”我說,聲音不再顫抖,“也是靖王妃。”
靖王嘴角微揚:“那麼,親愛的王妃,你準備好為母親複仇,拿回本該屬於你的一切了嗎?”
遠處傳來隆隆雷聲,仿佛逝去多年的冤魂在哭泣。而我知道,這場暴風雨,才剛剛開始。
靖王的話音在雨後的寂靜中回蕩。我望著他深不見底的眼睛,那裡有算計,有權謀,但此刻,竟也有一絲難得的真誠。
“王爺想要什麼?”我輕聲問,不再掩飾自己的鋒芒。既然知道了身份,便不能再做那個任人擺布的庶女。
靖王輕笑,指尖掠過我濕漉漉的發梢:“本王要的,從一開始就很清楚——真相與公道。”
他轉身從暗格中取出一卷泛黃的帛書:“這是你母親貴妃娘娘臨終前寫的血書,多年來我一直在尋找它的下落,直到娶你過門後才在王府秘庫中找到。”
我顫抖著展開帛書,上麵字跡斑駁,卻依然觸目驚心:“妾身冤枉,雙生女兒乃陛下血脈...永寧侯構陷...求蒼天開眼...”
淚水模糊了視線。十八年的冤屈,仿佛透過這些血跡斑斑的字跡,直刺我心。
“您早就知道我的身份?”我抬頭問靖王。
“懷疑,但不確定。”他坦然道,“直到看見你與蘇玉瑤的容貌,又查到你被收養的時間吻合,才基本確定。那日宮宴,太子見到你時的反應,更是印證了我的猜測。”
“所以求娶姐姐,是為了...”
“是為了接近真相。”靖王接話,“但我沒料到蘇玉瑤會被滅口,更沒料到侯爺會讓你代嫁。這倒省了我不少事。”
我忽然想起一事:“那個偏院的瘋女人...”
“是先貴妃的貼身侍女,當年慘案唯一的活口。”靖王神色凝重,“她被打斷雙腿毒啞了嗓子,但還能寫字。秦剛冒險救她出來,就為有朝一日能為你母親平反。”
我倒抽一口涼氣。所有線索終於串聯起來——靖王多年來的暗中調查,他求娶侯府嫡女的真正目的,以及父親狗急跳牆的原因。
“現在你明白了?”靖王凝視著我,“我們需要聯手。你在明,我在暗,徹查此案。”
窗外忽然傳來三聲鳥鳴,是我們的暗號。靖王神色一凜:“看來有客人來了。”
話音剛落,管家匆匆來報:“王爺,太子殿下駕到。”
我與靖王交換一個眼神。太子此時來訪,絕非偶然。正廳內,太子趙琛麵色焦慮,一見我們便急切道:“皇叔皇嬸,出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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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事讓殿下如此驚慌?”靖王淡定地問。
太子壓低聲量:“方才永寧侯府走水,蘇侯爺他...他葬身火海了!”
我手中的茶盞應聲而落,碎裂在地。父親死了?那個剛剛還要殺我滅口的父親,就這麼死了?
“什麼時候的事?”靖王冷靜地問。
“就在一個時辰前。”太子道,“更奇怪的是,侯夫人王氏當場昏厥,醒來後竟瘋癲了,滿口胡言亂語,說什麼‘報應來了’...”
我背後升起一股寒意。這絕不是意外,是滅口!有人要斬草除根!
太子繼續道:“我來是提醒皇叔,此事恐怕不簡單。近日朝中暗流湧動,似乎有人要重提當年貴妃舊案...”
靖王眼神微動:“殿下對此案知道多少?”
太子苦笑:“實不相瞞,我也是最近才查到一些端倪。當年貴妃娘娘可能含冤而死,而永寧侯似乎參與其中。如今他突然慘死,恐怕與此有關。”
我仔細觀察太子,他眼中的焦慮不像偽裝。如果他真的相信貴妃冤案,那退婚害死姐姐的,或許另有其人?
待太子告辭後,我立即對靖王道:“王爺不覺得太子來得太巧了嗎?父親剛對我們下手,他就來報喪,還主動提及貴妃案...”
靖王頷首:“兩種可能:要麼他是真不知情,想來示好;要麼他是幕後黑手,來探我們口風。”他沉吟片刻,“不過,他提到了一點很關鍵——有人要重提舊案。”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除了我們,還有彆人在查這個案子。”靖王目光深邃,“而且可能快要水落石出了,所以有人坐不住了,要殺人滅口。”
當夜,我輾轉難眠。起身想到院中走走,卻無意聽見兩個守夜丫鬟的竊竊私語。
“...聽說侯府那場火起得蹊蹺,有人在火場看見一個穿紅衣的女人...”
“彆瞎說!誒,不過說起來,咱們王府那個瘋婆子最近也不對勁,老是畫一些奇怪的圖案...”
我心下一動,悄悄轉向偏院。既然那瘋婦是母親舊仆,或許她能提供更多線索。
偏院內燭火搖曳,那婦人正坐在窗前,對著月光比劃什麼。我輕輕推開房門,她受驚似的回頭,見到是我,忽然激動起來,啊啊地叫著,拚命指向牆角一個舊箱子。
我打開箱子,裡麵是一件殘破的宮裝,依稀能看出昔日的華美。婦人搶過衣服,從內襯裡摳出一個小小的銀鎖片,塞到我手中。
鎖片上刻著兩個小字:“長寧”。這是我母親貴妃的封號!
婦人又急忙在桌上畫起來。她用炭筆歪歪扭扭地畫了兩個女嬰,一個胸前有蝶形胎記,另一個手腕上戴著一串鈴鐺。然後她畫了一個男子,將兩個女嬰分彆交給兩個不同的人。
我頓時明白——我和姐姐出生後就被分開了!姐姐有胎記,而我可能戴過鈴鐺?
正當我努力解讀時,窗外突然閃過一道黑影。婦人驚恐地瞪大眼睛,猛地將我推向暗處,自己則迎向破窗而入的刺客!
劍光一閃,血花飛濺。我捂住嘴不敢出聲,眼睜睜看著婦人緩緩倒地,手中還緊緊攥著那塊銀鎖片。
刺客環顧四周,眼看就要發現我的藏身之處。千鈞一發之際,院外突然傳來侍衛的呼喝聲:“有刺客!”
刺客聞聲迅速逃離。我癱坐在地,看著婦人的屍體,淚水終於決堤。又一個因我而死的人...
靖王很快趕到,麵色鐵青。他查看婦人傷勢後,搖頭道:“沒救了。但她臨死前留下了線索。”
他掰開婦人緊握的手,裡麵除了銀鎖片,還有一枚黑玉扳指——是從刺客身上扯下來的!
“這是...”靖王瞳孔驟縮,“黑衣衛的標識!”
黑衣衛是直屬於皇帝的秘密侍衛,隻聽命於天子。難道這一切的幕後主使,竟然是當朝皇上?
第二日清晨,我們正在分析案情,管家突然來報:侯府嫡母王氏求見。
我與靖王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驚訝。昨日還說瘋癲的人,今日怎麼就上門了?
王夫人被帶進來時,果然神色異常,眼神飄忽,但口齒卻異常清晰:“我知道是誰害死了侯爺。”
“夫人請講。”靖王示意她坐下。
王夫人卻不坐,直勾勾盯著我:“是你!你這個災星!自從你來到侯府,就沒有好事!現在害死侯爺,下一個就該是我了!”
我心中刺痛,卻強自鎮定:“夫人若知道什麼,不妨直說。”
她突然詭異一笑:“我知道的可多了。比如你根本不是婉清,比如玉瑤也沒死...”
我渾身一震:“姐姐沒死?她在哪兒?”
王夫人卻突然抱住頭,尖叫道:“來了!他們來了!黑衣鬼來了!”接著她真的瘋癲起來,又哭又笑,再也問不出什麼。
靖王命人帶她下去安置,麵色凝重:“她的話有幾分真?”
我思緒紛亂。如果姐姐沒死,那具屍體是誰?父親知道嗎?王夫人又是真瘋還是裝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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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宮中突然傳來消息:皇上病重,召靖王即刻入宮。
臨行前,靖王緊緊握住我的手:“記住,無論發生什麼,都不要相信任何人。王府地窖有一條密道直通城外,若我三日未歸,你就立刻離開。”
他遞給我一把匕首:“防身用。希望不會用到。”
我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心中湧起不祥的預感。
當夜,我輾轉難側,忽然聽見屋頂傳來細微的響動。緊接著,一股異香飄入房中。
迷煙!我急忙用濕毛巾捂住口鼻,悄悄躲到帳後。
幾個黑影潛入室內,發現床上空無一人,正在疑惑,我趁機射出袖中暗箭——這是靖王臨走前教我的。
一聲悶哼,一個刺客倒地。其餘人立即向我撲來。我且戰且退,按靖王教的方法啟動機關,地板突然翻開,我落入地下暗道。
黑暗中,我拚命奔跑,直到看見前方微光。出口處竟是一處荒廢的宅院。
我正思索該往何處去,忽然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婉清?是你嗎?”月光下,站在院中的人,竟是我那“已死”的姐姐蘇玉瑤!
她麵色蒼白,肩頭繃帶滲著血,但確確實實活著!
“姐姐?!”我驚得說不出話,“你還活著!這到底...”
話未說完,我突然看見她身後陰影中走出一個人——太子趙琛。
“抱歉,婉清姑娘。”太子神色複雜,“我們需要你的幫助。”
“什麼意思?”我警惕地後退一步。
姐姐急切道:“婉清,父親和太後才是害死貴妃娘娘的真凶!他們現在還要殺太子滅口,因為太子發現了真相!”
我腦中一片混亂。父親已死,太後深居簡出,怎麼又扯出這麼多陰謀?
太子上前一步:“時間緊迫,我長話短說。當年貴妃娘娘發現太後與永寧侯勾結,企圖廢黜先帝,於是遭他們陷害。如今皇上病重,太後又想如法炮製,控製朝政。”
他遞給我一份密函:“這是太後與永寧侯的通信,足以證明他們的罪行。但我們需要貴妃直係血脈的證詞,才能服眾。”
我看向姐姐,她含淚點頭:“婉清,我們才是親姐妹啊!母親冤死十八年,該是沉冤得雪的時候了!”
就在我猶豫之際,遠處突然火光衝天——是王府方向!
“不好!太後的人發現我們了!”太子急道,“婉清,快做決定!”
望著衝天的火光,想起慘死的母親和那些無辜喪命的人,我終於咬牙:“好,我答應你們。但有一個條件——我要親自麵見太後,對質公堂!”
遠處傳來馬蹄聲聲,追兵已至。姐姐拉住我的手,太子拔出長劍:“那就讓我們,為貴妃娘娘討回這個公道!”
夜色深沉,前路未卜。但我知道,這一次,我不再是任人擺布的棋子。
我是李長寧的女兒,這場延續了十八年的宮廷迷案,該由我來終結。
我們趁著夜色潛行,太子帶著我們穿行在京城錯綜複雜的小巷中。姐姐的傷勢不輕,但她的眼神異常堅定,仿佛十八年的隱忍都在這一刻化作了力量。
“太後已經控製了皇宮。”太子低聲道,引我們進入一處不起眼的宅院,“這裡是母妃生前的一處私宅,無人知曉。”
宅院內彆有洞天,密室中儲備著食物和藥品。太子熟練地點亮燭火,轉身麵對我們:“現在可以細說了。”
姐姐虛弱地坐下,眼中含淚:“那日我確實投湖了,但被太子的人所救。他們給我看了證據,證明父親和太後才是害死母親的元凶。”
“什麼證據?”我問。
太子從懷中取出一本泛黃的賬冊:“這是永寧侯與太後母族的秘密資金往來。十八年前,他們用這些錢收買了貴妃宮中的侍衛和宮人,製造了那場私通冤案。”
我翻看賬冊,手指顫抖。上麵清晰記錄著一筆筆巨額資金流向,時間正好吻合母親被打入冷宮的日子。
“父親為什麼這麼做?”我難以置信。
“權力。”太子冷冷道,“當時先帝有意廢後改立貴妃,太後一族岌岌可危。永寧侯投靠太後,承諾解決貴妃,換取日後權勢。”
姐姐接話:“我們出生後,父親將你收養,而我被太後安排的人帶走。原本打算兩個都除掉,但父親終究不忍,將你留了下來。”
我突然想起那些年父親偶爾流露的複雜眼神,原來那不是對庶女的嫌棄,而是對故人之女的愧疚與恐懼。
“那如今為何又要殺我們?”我問。
太子麵色凝重:“因為父皇病重,太後欲立幼子為帝,但朝中仍有老臣懷疑貴妃冤案。隻要貴妃血脈還在,她就難以安心。”
燭火劈啪作響,映照著三人沉重的麵容。
“靖王在其中扮演什麼角色?”我突然問。
太子與姐姐交換了一個眼神:“皇叔他一直暗中調查此案,試圖為貴妃平反。但太後發現了他的行動,昨日借口父皇病重將他軟禁宮中。”
我的心沉了下去。原來靖王臨走前的囑咐,是早已預料到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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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必須救他出來。”我堅定地說,“同時要拿到太後陷害貴妃的確鑿證據。”
太子點頭:“三日後太後在慈寧宮設宴,名為祈福,實為試探各方態度。那是我們最好的機會。”
接下來的三天,我們精心策劃。太子利用尚存的東宮勢力安排內應,姐姐憑借對宮廷的了解繪製地圖,而我則反複練習靖王教我的防身技巧。
宴會的日子終於到來。我扮作宮女,隨太子的人混入宮中。慈寧宮張燈結彩,歌舞升平,卻掩不住暗流湧動。
我從屏風縫隙中望去,隻見太後高坐主位,兩旁是朝中重臣。靖王果然在場,但麵色蒼白,身旁站著兩名黑衣衛,顯然是被脅迫而來。
宴會過半,太後突然放下酒杯,全場頓時安靜下來。
“今日召集諸位,實有一事相商。”太後聲音不大,卻足以讓每個人屏息聆聽,“皇上病重,國不可一日無君。為社稷計,哀家欲立陳王為儲,諸位意下如何?”
席間一片嘩然。陳王年僅十歲,是太後幼子,若立為帝,太後便可垂簾聽政,把持朝綱。
“臣以為不妥!”一位老臣挺身而出,“太子殿下德才兼備,當繼大統!”
太後眼神一冷:“太子年輕識淺,恐難當大任。況且...”她故意停頓,目光掃過全場,“近來宮中流傳太子非皇上親生,乃貴妃與侍衛私通所生。此事若不查清,何以立儲?”
我渾身冰涼。她竟要當眾重提冤案,反咬一口!
就在此時,靖王突然起身:“太後此言差矣。貴妃冤案,臣已有確鑿證據證明乃被人構陷。”
全場嘩然。太後麵色驟變:“靖王休得胡言!證據何在?”
“證據在此!”我再也按捺不住,從屏風後走出,手中高舉那本賬冊。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我身上。太後瞳孔收縮,厲聲道:“來人!把這個瘋女子拖下去!”
黑衣衛應聲而上,卻被太子帶的東宮侍衛攔住。場麵頓時混亂起來。
我快步走到殿中央,朗聲道:“這本賬冊記錄永寧侯與太後母族的資金往來,正是構陷貴妃的鐵證!此外,還有人證!”
姐姐在太子護衛的陪伴下走入殿中,肩頭胎記清晰可見。她直視太後:“我乃貴妃之女蘇玉瑤,可證明太後與永寧侯如何分離我們姐妹,企圖滅口!”
太後臉色煞白,仍強自鎮定:“荒謬!兩個來曆不明的女子也敢在此胡言!貴妃隻生下一女早已夭折,哪來的雙生女?”
就在這時,一個蒼老的聲音從殿外傳來:“老奴可證明她們的身份。”
眾人望去,隻見一位白發老太監顫巍巍走進來。我認出他是宮中伺候過三朝皇帝的老內侍。
老太監跪地叩首:“陛下,諸位大人,老奴當年親眼見證貴妃產下雙生女。是太後命人將女嬰分離,並偽造死亡記錄。老奴良心不安,隱瞞多年,今日願以性命作證!”
局勢瞬間逆轉。大臣們議論紛紛,看向太後的眼神充滿懷疑。
太後勃然大怒,摔杯為號。瞬間,大批黑衣衛湧入殿中,將所有人團團圍住。
“既然你們自尋死路,就彆怪哀家心狠了!”太後冷笑,“今日在場之人,一個也彆想活!”
眼看就要血濺當場,殿外突然傳來一聲通傳:“皇上駕到!”
眾人震驚望去,隻見皇上坐在龍輦上,被靖王的親衛抬入殿中。他麵色蒼白,顯然病重,但眼神清明銳利。
“母後好大的陣仗。”皇上聲音虛弱卻威嚴,“是要連朕一起殺了嗎?”
太後踉蹌後退:“皇帝你...你不是昏迷不醒...”
靖王上前扶住龍輦:“陛下早已蘇醒,隻是暗中收集證據,等待今日罷了。”
皇上目光掃過全場,最後落在我和姐姐身上,眼中閃過一絲淚光:“像,真像你們母親...”
他深吸一口氣,看向太後:“母後,永寧侯臨死前已寫下認罪書,交代了所有罪行。您還要繼續錯下去嗎?”
太後癱坐在鳳椅上,麵如死灰。
一場宮廷政變就這樣悄然平息。太後被軟禁慈寧宮,其黨羽紛紛落網。貴妃冤案終於得以昭雪。
三日後,皇上在靖王和太子輔佐下重理朝政。我和姐姐正式被認回皇室,恢複公主身份。
那日陽光正好,我站在宮中高台上,望著遠處層疊的琉璃瓦。靖王悄然來到我身邊。
“接下來有什麼打算?”他問。
我轉身看他:“王爺還記得答應過我什麼嗎?”
靖王微笑:“自然記得。還你母親清白,還你自由身。”他取出一個錦盒,“這是休書。從此你可以任何你想過的生活。”
我接過錦盒,卻沒有打開:“如果我說,我想過的生活,就是留在王爺身邊呢?”
靖王怔住,眼中閃過驚喜,卻搖頭道:“你不必因感激而...”
“不是感激。”我打斷他,從懷中取出那份血書,“我母親用生命教會我一件事:真心最是難得。王爺明知我的身份可能帶來的危險,卻依然選擇站在我這邊。這份情誼,婉清銘感於心。”
遠處鐘聲悠揚,是新帝登基的吉時已到。靖王輕輕握住我的手:“那我們就一起,看看這個新時代的模樣。”
陽光灑在我和他的身上,溫暖而明亮。十八年的陰謀與黑暗終於過去,而我們的故事,才剛剛開始。
本章節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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