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那顆頭,在我懷裡越長越大_【民間故事】合集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 社會文學 > 【民間故事】合集 > 第99章 那顆頭,在我懷裡越長越大

第99章 那顆頭,在我懷裡越長越大(1 / 2)

簡介

饑荒年間,少女“我”在亂葬崗撿回一個頭顱奇大的怪異男嬰。嬰兒的到來,引發村中一係列詭譎之事:井水變血、家犬無蹤、夜半笑聲不斷。村人視嬰孩為災星,欲將其焚毀。危難之際,嬰孩展現出非人之力,道出早夭亡魂依附屍身求存的真相,並揭示村中深埋的罪孽。最終,恩怨了結,怪嬰消散,留給“我”與村莊無儘的警示與反思。

正文

那年頭的太陽,都是灰白的一張餅,懨懨地掛在天上,照得地上的人也失了魂。田裡早就裂開了縱橫的口子,像餓死鬼張著的嘴,除了幾根枯黃的、硬得能戳破腳板的草梗,什麼也掏不出來了。村頭那棵老槐樹,皮都被剝得精光,露出底下白慘慘的木頭芯子。空氣裡浮動著一種東西,不是塵土,是死氣,混著觀音土吃多了拉不出屎的腹脹感,還有一絲絲人餓到極致時,從胃裡返上來的酸腐氣。

村子裡,隔三差五就能聽見一兩聲嘶啞的哭嚎,那是又有人“走”了。起初還講究個薄皮棺材,後來是草席一卷,再後來,連卷的力氣都沒了,就那麼直接往村後頭的亂葬崗一扔,任野狗、老鴰去啄食。人命,在那時候,比一張糊窗的紙還要薄,還要賤。

我肚子裡像揣著一團火,又像有無數隻小爪子在裡麵撓,挖著那點根本不存在的食。頭昏眼花,腳下踩著的地都像是棉花。爹娘死得早,留下我一個半大丫頭,能捱到這時節,全靠著挖野菜、剝樹皮,和那麼一點點不肯閉眼斷氣的倔強。

後山的亂葬崗,平日我是決計不敢去的。可村邊、田埂,但凡是能下咽的,哪怕帶點綠意的草根,都早已被搜刮得一乾二淨。再不吃點東西,下一個被扔上亂葬崗的,恐怕就是我了。

那地方,連風都比彆處陰冷幾分,打著旋兒,卷起地上的紙錢灰和破布條。一股濃烈的、混雜著腐爛和泥土腥氣的味道直衝腦門。我強忍著嘔吐的欲望,眼睛死死盯著地麵,希望能找到幾株僥幸存活的苦菜或者馬齒莧。

視線所及,除了嶙峋的亂石,就是些被野獸拖拽得七零八落的骸骨,偶爾能看到一團模糊的、發黑的血肉,我趕緊移開目光。心裡一陣陣發毛,總覺得暗處有無數雙眼睛在盯著我。

就在我幾乎要放棄,準備拖著軟綿綿的腿往回走的時候,眼角餘光瞥見了一處新堆的土包旁邊,似乎有一小團不一樣的顏色。不是慘白,也不是汙黑,而是一種……帶著點生氣的暗紅色。

鬼使神差地,我挪了過去。

那是一個破爛的、打滿補丁的藍布包裹。包裹微微動著。我心裡咯噔一下,是野狗?還是……耗子?我屏住呼吸,用手裡那根當做拐杖和探路棍的枯樹枝,小心翼翼地去撥弄那包裹。

包裹散開一角。

裡麵不是什麼野獸,也不是我預想中的殘肢斷臂。赫然是一個嬰兒!

他瘦得皮包骨頭,小小的身子蜷縮著,皮膚是那種不健康的青灰色。最駭人的是他的腦袋,出奇地大,幾乎有尋常嬰孩兩個那麼大,沉甸甸地擱在細弱的脖頸上,仿佛隨時會折斷。那腦袋上的皮膚也是皺巴巴的,像個小老頭,頭頂隻有幾根稀稀拉拉的黃毛。

他居然還活著。氣息微弱,小胸膛幾乎看不出起伏。

我嚇得往後一縮,差點叫出聲。這亂葬崗上,怎麼會有活生生的嬰兒?是誰這麼狠心,把親骨肉丟在這種地方?而且,這模樣……

我轉身想逃,這地方太邪性了。可腳步剛邁開,那嬰孩仿佛有所感應,眼皮艱難地顫動了幾下,竟然緩緩睜開了。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啊!黑,極致的黑,深不見底,不像尋常嬰孩那般清澈懵懂,裡麵像是沉澱了太多東西,幽幽的,直直地看著我。

然後,他那沒什麼血色的、乾裂的小嘴,極其緩慢地咧開了一個弧度。

他笑了。

不是嬰孩天真無邪的笑,那笑容裡,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詭異,像是嘲弄,又像是……一種看到獵物的滿意?

我渾身的汗毛瞬間倒豎起來,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這絕不是一個正常的嬰孩!

跑!快跑!腦子裡有個聲音在尖嘯。

可我的腿像灌了鉛。目光落在他那青灰色的、微微起伏的小胸膛上,聽著他幾乎微不可聞的呼吸聲。這是條命啊。一條被遺棄在這死人堆裡的,奄奄一息的小生命。我要是走了,他必死無疑。今晚,或者明天,他就會成為野狗的一頓美餐。

饑餓,恐懼,憐憫,還有那詭異的笑容帶來的寒意,幾種情緒在我心裡瘋狂地撕扯著。我站在那兒,進退兩難,時間仿佛都凝固了。亂葬崗的風吹過,帶著嗚咽聲。

最終,還是心底那點尚未被饑荒完全磨滅的柔軟占了上風。我咬了咬牙,幾乎是閉著眼睛,顫抖著伸出手,用那塊肮臟的藍布把他重新裹好,抱了起來。

他的身子很輕,像一團沒有骨頭的棉花,隔著薄薄的布料,傳來一陣冰涼的、不屬於活物的寒意。那顆碩大的腦袋靠在我瘦削的臂彎裡,沉甸甸的,壓得我心頭也一陣發慌。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

我不敢低頭看他,更不敢看他的眼睛,隻是緊緊地抱著這撿來的、古怪的負擔,深一腳淺一腳,逃也似的衝下了亂葬崗。背後,那片堆積著死亡的土地,仿佛有無形的視線,一直黏在我的背上,冰冷,刺骨。

回到我那間四處漏風的茅草屋,心還在砰砰狂跳。我把他在屋裡唯一還算完整的破炕上放下,自己靠著門板滑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屋裡似乎比外麵更冷了。

我給他喂了點溫水,用布巾蘸著水,擦了擦他皺巴巴的小臉和身子。他一直很安靜,不哭也不鬨,隻是用那雙過於漆黑的眼睛,靜靜地跟著我的動作移動。那眼神,讓我心裡直發毛。

夜裡,我把他放在炕角,自己蜷縮在另一邊,中間隔著仿佛千山萬水的距離。根本睡不著,一閉眼,就是亂葬崗的景象,就是他那詭異的笑容。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我迷迷糊糊,似睡非睡之際,一陣極輕微的聲音鑽進了耳朵。

不是哭聲,是笑聲。

咯咯……咯咯咯……

聲音很輕,很脆,像是什麼東西在敲擊骨頭,又像是夜梟在低語。在這死寂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格外瘮人。

是那孩子!

他是在笑!在黑暗裡,對著空無一物的牆角,或者屋頂,咯咯地笑個不停。那笑聲裡,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歡愉,仿佛正有什麼我看不見的東西,在陪他玩耍,逗弄著他。

我嚇得渾身僵硬,用破被子死死蒙住頭,連大氣都不敢出。那笑聲持續了沒多久,便漸漸低下去,消失了。屋子裡重新陷入一片死寂,隻有我粗重的心跳聲,擂鼓一樣敲打著夜的寂靜。

第二天,我是被屋外一陣嘈雜的喧鬨聲驚醒的。天剛蒙蒙亮。

我猛地坐起身,第一反應就是看向炕角——那孩子還在,蜷縮在那裡,似乎睡得很沉,那顆大腦袋歪在一邊,呼吸平穩。昨夜那詭異的笑聲,難道是我的噩夢?

屋外的喧嘩聲越來越大,夾雜著驚惶的哭喊和男人粗啞的咒罵。我定了定神,推開門走出去。

村子裡幾乎所有人都聚集在了村中央那口唯一的水井旁,人人臉上都是驚懼和恐慌。

“完了!全完了!井水沒了!”王老憨癱坐在井邊,捶打著地麵,聲音嘶啞。

我擠過去,探頭往井裡一看,心裡頓時一沉。

井沒有乾,水還在。但那水,不再是往日清冽的模樣,而是變成了一種渾濁的、令人作嘔的暗紅色,像擱久了的血水。一股濃烈的、鐵鏽混合著腐爛的腥臭氣味,正從井口源源不斷地冒出來,熏得人頭暈眼花。

“這……這是怎麼回事啊?”有人帶著哭腔問。

“是瘟神!瘟神來了!”神婆張寡婦尖著嗓子,臉色慘白,“這水不能喝了!喝了要爛腸穿肚的!”

恐慌像瘟疫一樣在人群中蔓延。沒了水,在這大旱之年,就等於斷了所有人的生路。

就在眾人亂作一團,不知所措的時候,住在村東頭的李鐵匠又氣喘籲籲地跑來,帶來了另一個更讓人頭皮發麻的消息。

“狗!村裡的狗……全不見了!”

起初沒人信。各家各戶慌忙跑回去查看,結果都一樣。看門護院的狗,無論是拴著的還是散養的,一夜之間,消失得無影無蹤。沒有掙紮的痕跡,沒有血跡,沒有吠叫,就那麼憑空消失了。仿佛它們從未存在過。

村子裡徹底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比饑荒帶來的死寂更可怕。一種無形的、巨大的恐懼扼住了每個人的喉嚨。先是井水變血,再是家犬無蹤,接下來會是什麼?

不知是誰最先嘀咕了一句:“昨天……好像看見丫頭從後山回來,抱了個什麼東西……”

一瞬間,所有懷疑、恐懼、絕望的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到了我身上。像無數根冰冷的針,紮得我無處遁形。

張寡婦那雙渾濁的老眼死死盯著我,又掃了一眼我那緊閉的房門,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陰冷:

“丫頭,你昨天……從亂葬崗,到底帶回來了個什麼‘東西’?”

張寡婦那句話,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不僅捅破了那層薄薄的、自欺欺人的窗戶紙,也把所有的猜疑、恐懼和無處發泄的絕望,瞬間引燃,化作熊熊的、指向我的烈焰。

“對!就是她!昨天晌午,我親眼看見她鬼鬼祟祟從後山下來,懷裡抱著個包袱!”

“亂葬崗那地方,能撿回什麼好東西?肯定是招惹了臟東西!”

“井水變血,狗都沒了……這是要讓我們全村死絕啊!”

人群像炸開了鍋,汙言穢語和惡毒的詛咒如同臭雞蛋和爛菜葉,劈頭蓋臉地朝我砸來。那些平日裡或許還算和善的麵孔,此刻在極致的恐懼和求生的欲望扭曲下,變得猙獰可怖。他們一步步逼近,眼睛裡燃燒著一種要將我連同屋裡那“禍根”一起撕碎的瘋狂。

我背靠著冰冷的土坯牆,渾身抖得像風中的落葉。想辯解,喉嚨卻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扼住,發不出半點聲音。我能說什麼?說我隻是不忍心?說那孩子隻是長得怪了點?在血紅的井水和消失的家犬麵前,任何解釋都蒼白得可笑。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把那禍害交出來!”村正陳老爺子拄著拐杖,臉色鐵青,他是村裡最有威望的長者,此刻他的表態,等於宣判了我和那嬰孩的死刑。

“燒死它!燒死它就能平息山神的怒火!”張寡婦尖利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種狂熱的煽動。

“燒死它!燒死它!”

人群被煽動起來,揮舞著枯瘦的手臂,形成一股絕望的洪流,就要朝我那破敗的茅草屋衝來。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吱呀”一聲。

我那扇薄薄的木板門,自己開了。

沒有風,門就像是被人從裡麵輕輕拉開。

所有的喧囂、咒罵、瘋狂,在這一刹那,戛然而止。如同被一刀切斷的喉嚨。

門口,空無一人。

不,應該說,門檻之內,那片被屋內陰影籠罩的地麵上,站著一個矮小的身影。

是那個嬰孩。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自己“站”了起來。依舊裹著那塊肮臟的藍布,細弱的脖頸支撐著那顆碩大無朋的腦袋,顯得極其不協調,仿佛隨時會折斷。他就那樣靜靜地“站”在門檻之內,與門檻之外洶湧的人群,隔著一道無形的界線。

他沒有看那些群情激憤的村民,甚至沒有看我。

他那雙漆黑得沒有一絲眼白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越過人群,精準地、冰冷地,盯住了站在人群最前方,拄著拐杖的村正陳老爺子。

陳老爺子接觸到那目光的瞬間,渾身猛地一僵,臉上的血色霎時褪得乾乾淨淨,比地上的塵土還要灰敗。他握著拐杖的手劇烈地顫抖起來,喉嚨裡發出“咯咯”的、像是被痰堵住的怪異聲響,一雙老眼瞪得幾乎要凸出眼眶,裡麵充滿了極致的、無法理解的恐懼。


最新小说: 女總的神級保鏢 長風破浪濟滄海 一劍驚天下,可她身後的男人更可怕! 萬人迷:庶子風流 暴君他能讀心,每天聽我罵他是狗 逼我做妾?改嫁九千歲孕滿京城 快穿:主角身邊被劇情殺的炮灰 我在爾濱開民宿,女友媽媽免費住 隨軍婆婆上島:山珍海味配雞鴨 國運求生:我的技能有億點點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