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兩周相對平靜。scp050繼續整理辦公室,而我繼續研究它。但我們之間似乎建立了某種默契:我不會嘗試過於激進的測試,它也不會讓惡作劇越過某個界限。
直到那個周四晚上。
我工作到很晚,正在審閱一篇關於scp050可能起源的論文。作者推測它可能是某個古老文明創造的“智慧容器”,或者更離奇一個被囚禁在石像中的意識。論文引用了大量神話學文獻,從埃及的托特神到中國的孫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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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覺得呢?”我問雕像,更多是自言自語,“你是被造出來的,還是被變成這樣的?”
電話響了。是安娜,聲音緊張。
“博士,你需要看看這個。關於050的舊檔案,我剛從深度存儲中解密出來。”
“發給我。”
文件傳輸過來時,我正給自己倒最後一杯咖啡。回到桌前,我打開文件,標題讓我怔住了:《scp050早期接觸記錄已編輯》。
記錄是五十年前的,當時基金會還處於更初級的狀態。scp050最初不是在某個考古現場發現的,而是出現在█████████教授的家中,他是二十世紀中期著名的博學家,據稱是當時世界上最聰明的人之一。
教授日記的摘錄寫道:“它今天又移動了我的論文。不是整理,是在回應。我在研究費馬大定理,它把高斯和歐拉的相關著作放在了我手邊。這不是巧合。它在思考,或者說,它在展示思考的軌跡。”
另一段:“我問它關於熵的問題。第二天早上,我的書房變成了一個完美封閉係統的模型。它理解了,它在用物理語言回答。”
最後一段,日期是教授去世前一天:“我明白了底座上的銘文。‘致最聰明的人’。不是描述,是邀請。是挑戰。它在等待一個能理解它的人。而我,我終於”
記錄在此中斷。
教授死於意外:他在書房滑倒,撞到頭部。現場極其整潔,所有物品各歸其位。唯一不協調的是一個放在地板正中央的鎮紙後來被確認為scp050當時的底座。
我的血冷了。
不是因為教授的死亡,而是因為記錄中的一個細節:教授去世前一天,基金會特工曾拜訪他,試圖接管scp050。教授拒絕了。他說:“它選擇了我。我們正在進行一場對話,一場幾個世紀來無人能進行的對話。”
特工的報告寫道:“教授似乎精神不穩定,聲稱雕像在‘教他看世界的新方式’。建議觀察幾日再行強製收容。”
但教授沒有活到那一天。
我關掉文件,感到房間突然變得異常安靜。太安靜了空調的嗡鳴聲消失了。
抬頭看向scp050,它的姿勢沒有改變,但那本書……那本書的頁麵現在完全攤開了,而在之前的記錄中,它總是翻到大約三分之二的位置。
我緩緩站起身,走向書架。書的頁麵上沒有文字,隻有石雕的、模仿書頁的紋理。但在這個角度,光線的反射下,那些紋理似乎組成了某種圖案。
我湊近了些。
不是圖案。是字。非常微小,幾乎看不見,但確實是字,用至少十種不同語言重複著同一句話:
“隻有最聰明的人才知道自己有多愚蠢。”
我的呼吸停止了。這不是石雕的紋理。這是新出現的,不可能是,但確實是。
後退一步,我撞到了自己的椅子。椅子滑動了一小段距離,停住了,完美地回到了桌子下方的位置。
房間裡的一切都太整齊了。整齊得像個陷阱。
我想起陳博士報告中的話:“scp050的惡作劇會逐步升級,從無害的玩笑到危險的局麵,似乎是在測試持有者的警覺性和智力。它想要的不是順從的看守,而是……一個對手?一個玩伴?或者彆的什麼。”
我的目光掃過房間。咖啡機,文件櫃,書架,盆栽,監控攝像頭……
攝像頭。
我走到控製麵板前,調出今天的錄像。快進,觀察。下午五點我離開去吃晚餐,六點返回。那一個小時裡,scp050沒有移動至少錄像上是這樣。但當我仔細檢查時,發現畫麵每隔十秒就有一次極其微小的跳幀,幾乎無法察覺。某種乾擾?不,太規律了。
“你在編輯錄像。”我低聲說,“你一直都能活動,隻是不讓我們看到。”
我的手機響了。是安保部門。
“蘭德爾博士,我們檢測到你的辦公室有異常能量波動。一切正常嗎?”
我看著scp050,它靜靜地坐在書架上,永恒的讀者,永恒的觀察者。
“一切正常。”我說,“隻是……在進行一個小實驗。”
掛斷電話,我做了個決定。
走到書架前,我直視著scp050的瑪瑙眼睛。
“我知道你能理解我。”我說,“我知道你在測試我,就像我在測試你。教授認為你在教他,陳博士認為你在玩惡作劇。但我覺得都不是。”
我深吸一口氣。
“我覺得你在尋找什麼。或者你在等待什麼。那個銘文‘致最聰明的人’不是給你的,是給我們的。是給我們這些自以為聰明到可以收容你、研究你、理解你的人。”
我伸手,不是去觸碰它,而是拿起了旁邊的一本書我自己的研究筆記,裡麵全是關於scp050的假設、理論和未解答的問題。
我將筆記打開,翻到空白頁,放在scp050麵前的架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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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真的在思考,如果你真的有智慧,那麼回答我。用我能理解的方式。”
我轉身離開辦公室,鎖上門。在走廊裡,我通過監控觀察。起初什麼都沒有。然後,在屏幕的一角,我看見那本筆記的頁麵開始翻動,仿佛有無形的手指在翻閱。
淩晨三點,我回到辦公室。筆記還在那裡,頁麵停在了中間。
上麵有字。不是我的筆跡,而是一種優雅的、近乎書法的手寫體,用完美的英文寫道:
“問題不在於我能教你什麼,博士。而在於你願意承認自己有多少不知道的東西。第一個真正聰明的人,將是第一個說‘我不明白’的人。”
我看著這些字,然後看向scp050。它仍然坐在那裡,書在手,眼低垂。
但我知道,今晚,我們進行了第一次真正的對話。
而我也知道,從這一刻起,一切都不同了。我不僅是它的看守,也不僅是它的研究者。
我成了它的學生,它的對手,它的對話者。
也許,最終,我會成為它等待的人那個足夠聰明,以至於知道自己永遠不夠聰明的人。
辦公室的時鐘滴答作響,夜晚深沉。在某個我永遠無法完全理解的層麵上,遊戲剛剛開始。
而我,艾略特·蘭德爾博士,已經自願成為了棋盤上的一枚棋子。
致最聰明的人,確實。
隻是我現在懷疑,那個銘文指的究竟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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