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在迷離的燈光和酒精的熏染中緩緩流逝。
傅璟驍最初還能保持著僵直的坐姿,一杯接一杯地灌著自己。
漸漸的,他的眼神開始渙散,試圖再去拿酒杯的手抬起又無力地垂下,最終,他的頭也支撐不住,“咚”的一聲抵在了吧台上。
身體也跟著鬆垮下來,顯然是醉得不省人事了。
見此一幕,一直在不遠處暗中觀察的男人瞬間眼神一亮。
他迅速掃視了一圈周圍,確認沒有太多人注意傅璟驍,便站起身,故作熟稔地走了過去。
“喂——兄弟?醒醒,快醒醒,你喝多了?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男人拍了拍傅璟驍的肩膀。
見他毫無反應,男人架起他的一條胳膊,將他從高腳凳上扶了下來,讓他大半重量靠在自己身上,緩緩朝著酒吧門口走去。
就在兩人即將走出酒吧大門時,一個穿著製服的服務員快步追了上來,伸手攔在了前麵:“先生,請等一下。”
男人心中猛地一咯噔,瞬間警鈴大作。
難道被人看出了破綻?
還是哪裡露出了馬腳?
他肌肉緊繃,腦中飛速思考著脫身的方法,扶著傅璟驍的手都下意識地收緊了些。
“這位先生還沒結賬,不能離開。”服務員指了指人事不省的傅璟驍。
原來是為了酒錢!
男人緊繃的神經驟然一鬆,懊惱的拍了拍自己的腦袋:“哦,對對,你看我這記性,光顧著扶他,把買單的事忘了。多少錢?”
服務員拿出賬單看了一眼:“這位先生一共消費了二十五杯軒尼詩xo,加上服務費,總計六千八百元。”
六千八!
男人眼角微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
他是來執行任務的,可不是來當冤大頭替目標付賬的。
這筆錢,他自然不可能自己掏。
“行吧,你稍等一下。”
男人說著,熟練地在傅璟驍的外套口袋裡摸索起來。
很快,他找到了一個質感很好的黑色皮夾。
打開一看,裡麵沒有現金,隻有幾張不同銀行的銀行卡和一張身份證。
銀行卡不知道密碼,沒法用。
男人皺了皺眉,又掏出了傅璟驍的手機。e鍵上按了一下,屏幕順利解鎖。
男人迅速找到支付軟件,點開掃碼。
隨著“滴”的一聲輕響和輸入密碼的界麵彈出,男人再次拉起傅璟驍的手指,用指紋完成了支付。
“好了,賬結了,我們可以走了吧?”
服務員點了點頭,沒有再阻攔。
男人將手機塞回傅璟驍口袋,重新架起他的胳膊,走出了酒吧大門。
酒吧門口站著不少來買醉的年輕人。
男人瞥了一眼,沒有在意,半扶半抱著傅璟驍,快步走向停車場,來到了傅璟驍的車前。
他又從傅璟驍的口袋中拿出車鑰匙解鎖了車門,然後小心翼翼地將人安置在副駕駛座位上。
他甚至還貼心地調整了座椅角度,讓傅璟驍能夠以一個相對舒服的姿勢半躺著。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就是一個照顧醉酒朋友的好人。
做完這些,男人從口袋裡掏出一副乳膠手套戴上。
他動作嫻熟地將自己可能接觸過的地方,全都仔細擦拭了一遍,確保沒有留下指紋痕跡。
接著,他又從自己隨身攜帶的帆布包裡,取出了一個約莫手臂長短、密封嚴實的金屬罐子。
罐體光滑,沒有任何標簽。
裡麵裝的,正是高純度、液態濃縮的一氧化氮。
一旦在密閉空間內釋放,無色無味的氣體會迅速取代氧氣,導致吸入者在極短時間內因缺氧而昏迷,乃至死亡,事後極難檢測,常被誤判為飲酒過量引發的猝死或窒息。
男人眼神冰冷,將罐子打開,放在了汽車後座的地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