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吻,熾熱、綿長,帶著不容置疑的占有、失而複得的慶幸、以及刻骨的思念。
他用自己的方式,清晰地宣告著主權,也撫慰著彼此分離的時光。
白楊看著小河在那個人懷裡安然閉眼、全心依賴的樣子,悄無聲息地轉過身,如同來時一樣,默默地融入了門外的風雨黑暗中,輕輕帶上了門。
他的退場,無人留意。
良久,孟燕臣才緩緩鬆開小河,額頭抵著她的額頭,細細端詳她的氣色,聲音低沉而溫柔:
“我來了。”
小河點頭,抬手輕輕拂去他肩上的水珠,“快去換身乾衣服。”
孟燕臣這才直起身,快速脫掉濕外套,卻並沒有立刻去換衣服。
他扶著小河在沙發上坐下,神色恢複了醫生的專注。
“感覺怎麼樣?宮縮有進展嗎?”
他一邊問,一邊溫熱的手掌已經輕柔地覆上她高聳的腹部,開始仔細觸診,感受著胎位和宮縮的強度。
小河靠在他身上,感受著他沉穩的檢查和熟悉的專業氣息,身心都放鬆下來。
“比昨天頻繁了些,也更有力了,腰也更酸了,感覺肚子墜得厲害。”
孟燕臣仔細觸摸著胎位,感受著胎兒的下降程度,又估算了一下大小。
“嗯,胎頭已經很低了,宮頸估計也已經軟化了。”
他得出結論,語氣帶著一絲即將迎接新生命的期待和篤定。
“瓜熟蒂落,條件很好。應該就是今天或者明天的事了。”
聽到他專業的判斷,小河的心也徹底安定下來。
接著,兩人開始快速交換信息,語速很快,都想把這幾個月發生的事情儘快告訴對方。
“爸媽和晨曦他們……”
“航班取消了,他們等天氣好點再……”
“白楊他剛才……”
“我知道,我看見他了,他……”
分離太久的思念如同洶湧的潮水,不斷衝垮對話的堤壩。
話說到一半,孟燕臣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臉,忍不住又俯身吻住她,將未儘的話語堵了回去。
小河也熱情地回應著,雙手環住他的脖頸。
一吻結束,她微微喘息著,繼續下一個關心的話題:“……月兒成績……”
“一模……年級前十……”
他剛接上幾個字,視線落在她因親吻而愈發紅潤的唇瓣上,再次情不自禁地覆了上去。
真可惜隻有一張嘴,一會兒要說,一會兒要親。
急切的話語被更急切的親吻打斷,破碎的句子夾雜在纏綿的呼吸間。
他們實在太想念對方了,這一次重逢,冒著如此巨大的風險和疲勞的代價,每一分每一秒都顯得無比珍貴,恨不得將分離的時光都用這種親密的方式彌補回來。
孟燕臣的目光幾乎無法從王小河身上移開。
半年未見,孕晚期的她像一枚徹底熟透、飽含蜜汁的果實。
她的臉龐圓潤了些,泛著健康的紅暈,肌膚白皙細膩,在室內暖光下仿佛上好的羊脂玉,透著溫潤的光澤。
那身正紅色針織裙將她的身形勾勒得淋漓儘致,尤其是那高高隆起的腹部,奇異地與她整個人融為一體,構成一種驚心動魄的、充滿生命力的穠麗與美豔。
此刻,這個他思念入骨的人兒正被他摟在懷裡,柔軟的手臂環著他的脖頸,一隻手還不安分地、帶著些許急切地撫摸著他的臉頰、耳廓,順著頸側的線條滑下,指尖帶著燎原的火星。
孟燕臣深深地吻著她,汲取著她口中熟悉又甘甜的氣息,幾個月來的分離焦慮、旅途勞頓,仿佛都在這個吻裡融化、消散。
他不再刻意維持冷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