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氏冷笑,“你承認了?”
“我承認什麼?”李相憐哭笑不得,“我不知道他們跟你說了什麼,但我也沒必要跟你解釋那麼多。就算我喜歡溫至樂又如何,我壓根兒就沒有想過要嫁給他。”
“你……”
陶氏覺得李相憐說這種話就是在打她的臉。
她堂堂丞相府,多少世家女子想嫁進門,偏偏她口出狂言,實在令她惱怒。
茯苓想要勸解,可又不知道該如何勸,隻能站在陶氏身側揪著心。
“你想嫁我還不準呢,也不看看自己什麼身份。李相憐,你若再出言不遜,就彆怪本夫人心狠手辣,你還是多替你的家人考慮考慮吧,多想想他們的安危。不要以卵擊石!”
李相憐皺著眉頭,剛想反駁,溫至樂卻冷著臉出現在門口。
“母親就是這般對待我的朋友?”
陶氏猛然看向門口,實在不清楚兒子怎麼會突然回來了。
李相憐更是不知曉,猛然回頭望著溫至樂。
他衣服,鞋子都是泥巴,一雙深邃的眸子不可思議的望著陶氏。
“母親,您在兒子心中是慈愛的,是溫柔善良的,我若非親耳所聽,完全不相信這話竟然是您說的。”溫至樂把手裡的背簍遞給了溫言,一步步朝著陶氏走去。
“她是兒子的朋友,是兒子先動的心,是兒子一廂情願,可我也並沒有強求她嫁給我。為什麼母親要說出這樣的話來傷害她呢?”
陶氏渾身顫抖著,她想起溫丞相的話,若是咄咄相逼隻怕會母子離心。
“我是你母親,有你如此質問母親的嗎?”陶氏拍了桌子,異常憤怒,又指著李相憐,“我難道連罵她的資格都沒有嗎?還是說,你為了這個女人,連母親都可以不要?”
“為什麼一定要二選一?我與她朋友之間相處有何不對,您是我的母親,是這一輩子都無法割斷的關係。為何不能並存?”
陶氏深吸一口氣,惡狠狠地瞪著李相憐,“你滿意了,是你離間了我母子之間的關係,你就是個禍害,你不要臉,嫁過人生過孩子還想要高嫁,你怎麼如此沒有教養呢。”
陶氏實在忍不住,兒子能如此質問自己都是拜她所賜,若不是她,兒子怎麼可能對自己無禮!
李相憐紅了眼眶扭頭看向溫至樂,“溫公子,我們怕是連朋友都做不成了……”
“相憐……”
溫至樂整個人都快碎了,他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他扭頭怒吼道:“你夠了!你有什麼資格辱罵她?她吃你家的大米了,還是你養了她這個人?她沒有招惹你,反而是你一次次惡言相向,您是出自高門大戶,外公外婆當初也是如此教育你的嗎?”
陶氏揮手就是一巴掌!
溫至樂冷笑道:“母親,您是逼著我與您斷絕母子關係是嗎?”
“溫至樂。”李相憐強忍著淚水,她絕不是想看到這種結果,她說:“溫夫人抱歉,您說得對,像我這種小門小戶之女,確實不配嫁給如您家,但請您放心,我李相憐隻招贅婿,絕不高嫁。”
李相憐溫柔的看向溫至樂,“我想我們就這樣吧,以後不必在往來了。璿兒和小豆子我暫且帶回去了,我會幫幫他們找一個好師父。打擾了,告辭。”
陳璿和小豆子左右牽著李相憐的手朝著外麵走去,她走出門口眼淚就不爭氣的掉落下來。
溫言瞧見了,他看著李相憐卻又無能為力。
溫至樂揪著心,他回頭望著李相憐遠去的背影,氣得渾身顫抖著,轉身癱坐在一邊的凳子上。
陶氏嚇得臉色蒼白,“樂兒?樂兒你彆嚇唬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