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剛低著頭,靰鞡鞋沉重的踏在凍硬的村路上,每一步都像踩在自己心尖子上。他幾乎不敢抬頭去看張衛國家那三間孤零零戳在屯子東頭的土坯房。牲口棚……又是空的吧?
“嗚……嗚嗚……”
一陣低沉、急促,卻無比熟悉的呼嚕聲,裹著寒風,猛地撞進趙剛的耳朵!
他渾身猛地一僵,像被雷劈中了天靈蓋!渾濁的老眼瞬間爆出駭人的精光,猛地抬起頭!
張衛國家那低矮的土坯房輪廓在暮色裡模糊不清,可那後院牲口棚的方向——
棚口昏黃的油燈光暈裡,一個龐大得令人心顫的輪廓,正安靜地匍匐在那裡!黑白色的皮毛在油燈下流轉著油亮的光澤,一條粗壯的、帶著黑色環紋的虎尾,正不耐煩地、一下下拍打著棚口的凍土!
“小斑?!”
趙剛喉嚨裡滾出一聲變了調的嘶吼,像瀕死的野獸突然回了魂!他甩開膀子,靰鞡鞋在雪地上蹬出深坑,瘋了一樣衝了過去!老朱頭和萬喜也驚呆了,張著嘴,連滾帶爬地跟上。
“吼……”
小斑似乎聽到了動靜,碩大的頭顱緩緩轉了過來。那雙幽藍色的豎瞳在昏黃的光線下亮得驚人,冷冷地瞥了衝過來的三人一眼,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威嚴和疲憊。
它喉嚨裡滾動的低吼,像是在宣告自己的回歸,又像是對他們這幾日徒勞無功的搜尋表達一絲不耐。
趙剛衝到棚口,隔著那胳膊粗的圓木圍欄,貪婪地、上上下下地打量著小斑。
沒錯,是它!
那身標誌性的黑白皮毛,那魁梧如山的身軀!除了……它那寬厚結實的肩胛骨處,雪白的毛發被洇濕了一大片,凝結成一種觸目驚心的暗紅褐色!血跡!還是新鮮的!
“斑爺!我的山神爺哎!你可回來了!”老朱頭激動地拍著大腿,老淚差點下來,“你……你這跑哪兒去了?可把屯長急瘋了!”
萬喜也湊到圍欄前,看著小斑肩胛上那片刺目的暗紅,聲音發緊:“斑爺……你……你這傷……”
小斑對兩人的問候置若罔聞,它碩大的頭顱微側,琥珀色的眼瞳越過圍欄,牢牢鎖在趙剛臉上,喉嚨裡又發出一聲低沉短促的呼嚕。
那眼神,竟像是……在邀功?
趙剛順著它的目光,猛地向圍欄內側、它龐大身軀遮蔽的陰影裡看去——
牲口棚凍得結實的地麵上,赫然躺著一頭龐然大物!
那是頭體格碩大的野豬!
獠牙猙獰地呲出唇外,一身粗硬的黑鬃毛根根戟立,像披了身鋼針!
看那身量,少說也有三百斤開外!
此刻卻像灘爛泥似的癱在地上,脖頸處一個碗口大的血窟窿,早已不再流血,凝固成黑紫色。
豬身上布滿了縱橫交錯的可怕抓痕,皮開肉綻,深可見骨,顯然是被利爪生生撕開的!整個牲口棚裡彌漫著一股濃烈到化不開的血腥氣和野豬特有的腥臊味!
“我的……親娘祖奶奶……”
萬喜倒抽一口涼氣,眼珠子瞪得溜圓,手裡的東西差點掉地上。這野豬,就算經驗最老到的炮手,沒兩條好狗纏著,單槍匹馬也絕不敢招惹!
趙剛隻覺得一股滾燙的熱流猛地衝上頭頂,衝散了這三天積攢的所有疲憊、焦慮和刺骨的寒意!
他哆嗦著手,推開那扇吱呀作響的棚門,幾乎是小跑著衝了進去。
濃烈的血腥味撲麵而來。
他衝到小斑身邊,那猛虎隻是微微偏了偏頭,濕熱的鼻息噴在他凍僵的手上,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親昵。
趙剛再也忍不住,粗糙的大手重重地、帶著顫抖,撫摸上小斑那顆碩大沉重的頭顱,手指穿過它厚實溫暖的頸毛,觸碰到肩胛那片粘膩、尚未完全乾透的血跡。
“好小子!好小子!”趙剛的聲音抖得厲害,眼眶發熱,他用力揉了揉小斑的耳根。
“是爺們兒!真他娘是條頂天立地的虎漢子!這野豬是你打的?給小白、給屯子打的?”
“嗚……”
小斑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悠長的回應,像在確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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