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虛影搖搖頭:“市場競爭太激烈,我們這種老廠子……成本高,款式舊,最後資金鏈斷了……”
“那工人們呢?”
“都散了……”男子虛影哽咽,“老王去了南方打工,小李改行送外賣,張大姐回老家帶孩子……隻有大黑,還在等大家回來上班……”
狗虛影“嗚嗚”叫著,用頭蹭男子的腿,像是在說“我會一直等”。
就在這時,車間外傳來汽車聲。一個穿著西裝的年輕人提著公文包走進來,看到車間裡的景象,他愣住了:
“爸……是您嗎?”
男子虛影顫抖著轉身:“小軍……你長大了……”
原來,年輕人是老廠長的兒子。工廠倒閉後,他大學畢業後自主創業,現在小有成就。
“我一直在想辦法重啟這個廠子,”年輕人紅著眼眶,“可是資金、市場、技術……問題太多了。”
狗虛影看到年輕人,興奮地跑過去,圍著他轉圈,還試圖去叼他手中的公文包——那是它以前幫工人們叼工具箱養成的習慣。
“大黑還記得我……”年輕人蹲下身,想撫摸狗虛影,手卻穿了過去。
男子虛影看著這一幕,突然有了主意:“姑娘,如果……如果我讓大黑明白,工人們不是拋棄了這裡,而是有了新的生活……它會不會願意離開?”
貓靈眼睛一亮:“可以讓工人們錄視頻!告訴大黑他們現在過得很好!”
這個提議得到了所有人的讚同。年輕人立刻聯係到了幾位老工人,大家聽說大黑還在等他們,都感動不已。
三天後,車間裡架起了一個臨時屏幕。第一個出現在視頻裡的是老王,他在南方的一家新工廠當技術指導:
“大黑啊,我現在帶徒弟啦!這些年輕人就像當年的我們……”
接著是小李,他開了一家小餐館,視頻裡他正在顛勺:
“大黑,還記得我最愛給你帶肉骨頭不?現在我天天炒菜,可香了!”
張大姐在老家開了一家幼兒園,她抱著一個小女孩:
“大黑,這是我家孫女。等你來了,我讓她給你梳毛毛……”
一個接一個的視頻播放著。大黑的虛影坐在屏幕前,看得目不轉睛。每當看到熟悉的麵孔,它就會搖搖尾巴;聽到熟悉的聲音,它就會輕輕吠叫回應。
最後一個視頻是老廠長自己錄的。畫麵裡的他躺在病床上——原來,工廠倒閉不久他就查出了重病。
“大黑啊,”視頻裡的老廠長虛弱地笑著,“我最對不起的就是你。廠子沒了,我還病了,沒法照顧你……”
狗虛影焦急地撲到屏幕前,用爪子去扒,卻隻能穿過影像。
“但是現在我放心了,”老廠長繼續說,“小軍答應我,要在這裡建一個流浪動物救助站。你願意當第一任站長嗎?”
屏幕熄滅的瞬間,車間裡所有的機器突然同時運轉起來!這一次,生產線沒有生產小狗玩具,而是生產出一朵朵棉花雲。那些雲朵在空中飄浮,漸漸彙聚成工人們的笑臉。
大黑的虛影在這些笑臉中奔跑、跳躍,發出歡快的吠叫。它的身影越來越亮,毛發變得光澤,眼中滿是釋然。
“謝謝你們……”男子虛影對藍夢和年輕人說,“現在,大黑可以安心去履行新使命了……”
狗虛影跑回來,最後一次蹭了蹭老廠長的腿,然後對年輕人搖了三下尾巴。一狗一人的身影漸漸化作光點,融入那些棉花雲中。
貓靈脖子上的星塵項鏈閃爍起來,第一百九十八顆星塵呈現出溫暖的棉白色,內部仿佛有雲朵在飄動。
“這是老廠長和大黑的感謝,”貓靈輕聲道,“也是五年守望終於釋懷的證明。”
三個月後,“童樂流浪動物救助站”在原廠房舊址開業。大黑的照片掛在門口,眼神依然忠誠而溫柔。而車間裡的那些小狗玩具,被清洗乾淨後送給了來參觀的孩子們。
至於那台會自動運轉的生產線——現在它隻會在有誌願者來工作時,偶爾發出輕微的嗡鳴聲,像是大黑在說:“加油乾!”
回店的路上,貓靈一反常態地安靜。直到藍夢問它在想什麼,它才悶悶不樂地說:
“為什麼人類總要等到失去後才懂得珍惜?”
藍夢歎了口氣:“不是因為健忘,是因為忙碌。總以為來日方長,卻忘了世事無常。”
貓靈若有所思:“所以大黑等了五年,其實是在等一句‘再見’?”
“是的。”藍夢摸摸它的頭,“真正的告彆,不是遺忘,而是帶著祝福繼續前行。”
路過玩具店時,貓靈突然死活不肯走,非要藍夢給它買個小狗玩偶。
“你要小狗玩偶乾什麼?”
“我要紀念大黑!”貓靈理直氣壯,“它教了我什麼是忠誠!”
藍夢哭笑不得:“你是貓,紀念狗乾什麼?”
“那我也要!聽說懂得欣賞其他物種優點的貓特彆有格局!”
笑鬨聲中,他們轉入熟悉的街道,消失在城市漸濃的暮色裡。舊廠房的故事結束了,但更多的故事,還在等待著他們。
而那個救助站裡,每當有新的流浪動物被送來時,工作人員總會指指大黑的照片說:“看,這是我們的老站長。他教會我們,等待不可怕,可怕的是失去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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