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卷彼岸低語篇
第三章混沌胎動，星碑碎片
“孵化？”
青鸞被林凡這個冰冷的詞語驚得心頭一凜。眼前這片溶解一切定義、混亂到極致的區域，竟然是一個……“卵”？
未等她細想，林凡眼中厲色一閃，低喝道：“後退！全功率開啟防護！”
幾乎在他話音落下的同時，前方那片原本隻是緩慢蠕動、色彩混沌的區域，猛地發生了劇變！
如同平靜的湖麵被投入巨石，混沌開始劇烈地沸騰、翻滾！無數難以名狀的、由純粹扭曲色彩和悖論線條構成的“觸須”從中探出，瘋狂地抽打、蔓延開來！這些觸須並非實體，它們所過之處，空間本身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被強行“塗抹”成與那片混沌同質的、失去定義的狀態！邊界溶解的範圍，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外擴張！
更令人心悸的是，一種低沉、混亂、仿佛億萬種不同頻率噪音混合而成的“嗡鳴”聲，直接作用於靈魂層麵，瘋狂衝擊著兩人的神識！這聲音中蘊含著強烈的認知汙染，青鸞隻覺得頭暈目眩，眼前景象開始扭曲重疊，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各種荒誕離奇、邏輯崩壞的幻象！
“堅守心神！”林凡的聲音如同洪鐘大呂，在她識海中炸響，帶著輪回之力的鎮魂效果，瞬間將她從崩潰邊緣拉了回來。
同時，林凡一步踏出，竟直接出現在“暗影潛行者號”之外，孤身立於那片擴張的混沌之前！他不能任由這混沌繼續擴散，天知道完全“孵化”出來的會是什麼東西！
他雙手快速結印，周身混沌光暈再次亮起，但這一次，輪回淨土並未向外擴張。麵對這種無差彆溶解“定義”的力量，強行劃定秩序領域消耗巨大且效果未必理想。
他選擇了另一種方式。
“輪回不止，萬法歸源。”
“任爾千般變化，吾自一力鎮之！”
他並指如劍，指尖不再是開辟淨土的創生之力，而是凝聚了輪回真意中那“鎮壓”、“收束”、“返本歸元”的極致權柄！一道凝練到極致、細如發絲、卻仿佛能定住地水火風的混沌鎖鏈自他指尖激射而出！
鎖鏈並非射向那些舞動的混沌觸須，而是如同擁有靈性般，直接鑽入了沸騰混沌的核心區域，目標直指他之前感應到的、那散發出與星碑同源氣息的異物！
林凡的思路清晰而果斷：這片混沌區域的核心，是那個“異物”！是它在散發著力量，扭曲現實，引動邊界溶解！隻要壓製住它，就能遏製混沌的擴張！
混沌鎖鏈無視了沿途一切色彩與法則的扭曲，精準地纏繞上了混沌深處的某個“點”！
嗡——！！！
整個混沌區域猛地一滯，仿佛被扼住了心臟的巨獸，發出了更加狂暴的“怒吼”！所有的觸須瘋狂地回卷，試圖絞殺那根侵入核心的鎖鏈，更多的、更加詭異的攻擊形式開始湧現——有能直接剝離時間概念的灰色波紋，有能複製目標能量結構並反噬的鏡像幻影，甚至開始模擬林凡的輪回之力，形成一股逆向的、充滿死寂的“偽輪回”旋渦，試圖將林凡的力量同化！
一時間，林凡仿佛在與一個擁有極高學習能力和適應性的、沒有固定形態的“法則怪物”進行著最凶險的法則層麵搏殺！他的混沌鎖鏈在無數種扭曲力量的衝擊下明滅不定，神識承受著巨大的壓力。
青鸞在艦內看得心驚肉跳，她全力運轉星辰之力，試圖輔助林凡，但她的力量層次與這種層麵的對抗相差太遠，如同溪流試圖影響大海，效果微乎其微。
“不行……這樣下去守望者大人太被動了！”青鸞心急如焚，目光掃過艦載數據庫，突然，她想起了微光研究院最近基於林凡留下的“守望契約”開發出的一種新型靈能矩陣——“信念共鳴陣列”！此陣能放大並純化集體信念，或許能對那種認知汙染和法則扭曲產生一定的抵抗和淨化效果！
她立刻將“暗影潛行者號”的靈能輸出調整到特定頻率，與自身堅定的守護信念結合，化作一道純淨的、帶著星盟印記的信念光柱，射向林凡所在的戰場！
這道信念光柱雖然微弱，但在觸及那片混沌時，卻仿佛一滴清水滴入了滾燙的油鍋，引發了一陣奇異的“排斥”反應！周圍的混沌色彩短暫地變得澄清了一瞬，那混亂的嗡鳴聲也減弱了少許！
有效！
林凡立刻抓住了這轉瞬即逝的機會！他猛地催動識海中的因果星碑，將一股更加精純的、帶著“錨定”與“溯源”特性的力量，沿著混沌鎖鏈轟然傳遞過去！
“給我……現形！”
哢嚓！
仿佛某種玻璃碎裂的聲響在法則層麵響起！
混沌的核心處，那被鎖鏈纏繞的“點”猛地爆發出強烈的、與周圍混沌格格不入的蒼茫光華！光華之中，一塊約莫巴掌大小、邊緣不規則、通體呈現出暗金色、表麵銘刻著無數細密到極致、仿佛記載著宇宙生滅至理符文的碎片，被林凡硬生生從混沌深處“扯”了出來！
這碎片出現的刹那，整個沸騰的混沌區域如同失去了動力源，瞬間變得遲滯、黯淡，那些舞動的觸須和扭曲的攻擊也迅速瓦解、消散，隻留下一片比之前更加死寂、但不再主動擴張的混沌餘波。
而那塊暗金碎片，則散發著微弱而穩定的光芒，懸浮在林凡麵前，與他識海中的因果星碑產生了強烈的共鳴！
正是因果星碑的碎片！
看來，在無儘歲月之前，因果星碑並非完整地墜入此方宇宙，而是碎裂成了不止一塊！眼前這塊碎片，不知何故流落至此，其蘊含的超越此宇宙法則的力量無意識散發，扭曲了現實，造成了所謂的“邊界溶解”和“混沌胎動”！
林凡伸手，小心翼翼地將那塊星碑碎片握在手中。一股遠比完整星碑更加狂暴、更加破碎、但也更加直指本源的信息洪流，瞬間湧入他的識海！
這一次，他看到的不再是模糊的碎片，而是一段相對清晰的、關乎“彼岸”與當前宇宙碰撞的……毀滅記憶！
第十七卷第三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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