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到十六,十五下午,王大爺帶著三人來找李崢租房。
三江巷的房子,房本雖是李崢的名,但李崢卻不認為她是房子的主人。
房子應該是張翠花的,不過不能見光,才落她名下。
但張翠花也不認,說是二弟給她修的。
所以,李崢擬了租房合同,將房子以每月六十的價格租出去。
至於被偷走的電線、燈泡,還有被損壞的鐵欄,他們找人弄,開個收據,抵房租。
晚上她將收來的一個月房租交給張知叢。
“存你那!”
李崢哦了聲,叫他看著孩子,她回屋記賬。
張知叢的收入,除房子,像收音機、玩具車、還有bp機,賺的錢全在她手裡。
哪怕他取走10萬,還有十三萬之多。
為了存放這些錢,裝修之初,兩人想了好些法子,土埋、衣櫃隔斷、花盆、連陽台也砌了個洗衣糟,上麵看似堆著衣服,實則是遮掩磚頭裡的錢。
十六這天中午,李家和帶著一家老小來了。
若是往年,他們早就下來了,因去年的事,李家和硬是送走李家旺幾人,才過來。
生怕兩口子腦袋不靈光,惹人煩,耗儘本不多的情分。
一群人熱熱鬨鬨吃了頓飯,隨後聊起今年計劃。
李文、李武在鎮上出攤,雖說生意沒城裡好,但也小賺了點,兩人打算夏天修房子。
李威沒他們賺的多,勝在沒什麼開支,存了六百,但他想留在城裡。
至於李家和,已經和老婆子商量好啦,她留下來乾活,而他明兒回村。
去年,他晚回半個月,地沒耕,田裡水也沒儲,家門口的菜地,更是雜草橫生。
連雞也沒養。
孩子更是交給彆人帶,四人一心隻顧著出攤。
一問賺了多少錢?
就指著屋裡的貨說:這就是賺的!
氣得李家和想打人。
他要不回家盯著,兩兄弟能讓地裡長草,這不是逗人笑話嗎?
趁他們閒聊之際,李崢拉著王翠翠到一旁,問她願不願意帶孩子?
帶孩子嘛,王翠翠雖說沒生,但她很熟悉李行暄,再說她以後就不管碗碗肉那頭,隻負責帶孩子和清點貨物,更輕鬆了。
她沒任何意見,巴不得呢。
這頭確定了,李崢還想招個會計。
她四月要考試,需要把時間放在學業上。
陳雅清倒是想叫她二女兒過來,眼瞅著吳士蘭中考,萬一考上,豈不是誤了她?
程嫣也是,她成績很好,李崢更不想耽誤她。
在李崢煩惱之際,黃母同樣焦灼。
她以為紅軍兩口子被辭退,是張知叢搞的鬼,但他們廠這次開了很多不滿五年的員工,連副廠長的兒子也不例外。
單純是紡織廠經營不善。
兩口子一下沒了收入,大年初二就混在她家。
本因名聲不好,老大耽誤了婚事,如今家裡又多了兩人,怕是婚事更沒著落,她好說歹說,才叫兩人去找張知叢。
結果呢...
嗬~
什麼抱不抱?
重要嗎?
他說張知叢沒抱過他們,他自己又抱過偉傑幾回?
黃母有苦難言。
更後悔拿了女兒的工資,這會甩不掉!
她也曾找過張知叢,但對方叫張紅軍去找他。
可任她怎麼說,張紅軍也無動於衷。
最後,她叫上兩女兒,趁著周末,一大早來到南樺小區,拿貨的同時,更為了找張翠花說說好話。
張翠花能說什麼好話,國安想買車,每天出攤前,都來她耳邊叨一句。
她還愁呢~
楊師傅的小兒子也在辭退名單中,那孩子在家難過了一天,隔天就來這裡拿貨,乾了三個月,腰間都掛上bp機了!
怎麼?張紅軍不能出攤?
他的手腳比彆人精貴?
自個懶,怪誰?
被張翠花一頓數落,黃母急眼了。
“他姓張!是張知叢的親兒子,他再不對,你們也不能放任不管啊。”
張翠花盯著她,冷嗬一聲:“管呀,我們怎麼沒管?可他喜歡上你家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