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晨心中一動。赤陽參和玄陰花,正是藥方上那兩味與地脈、龍屬相關的藥材。
夥計特意點出需要掌櫃經手,顯然這兩味藥材的銷售,在百草堂內有特殊規矩。
“價錢不是問題。”陸晨故作豪爽,“隻要能找到年份足夠的,我家小姐必有重謝。不知可否請掌櫃出來一敘?”
夥計猶豫了一下,道:“二位稍候,容我去通稟。”
他拿著藥方,匆匆上了二樓。
陸晨和雲清月在店內閒逛,看似隨意查看藥材,實則暗中觀察。
這百草堂內部,比外麵看起來更大。一樓是普通藥材區,二樓似乎是貴賓區和珍稀藥材存放處,三樓則完全封閉,樓梯口有護衛把守,尋常客人不得入內。
而且,陸晨感應到,店內有好幾處地方有微弱的陣法波動,應該是防護、預警類的陣法。
“戒備森嚴。”雲清月傳音道,“二樓以上,恐怕藏著不少秘密。”
陸晨點頭,正要說話,那夥計從二樓下來了,身後跟著一位身穿錦袍、麵白無須的中年人。
中年人麵容和善,眼神卻銳利如鷹,行走間步伐沉穩,氣息內斂,竟是一位先天初期的武者。
“二位客官,鄙人姓趙,是百草堂的掌櫃。”中年人拱手笑道,“聽說二位需要赤陽參和玄陰花?不知需要多少年份的?”
陸晨還禮:“趙掌櫃有禮。我家小姐修煉的功法特殊,需要五百年份以上的赤陽參和至少三百年份的玄陰花作為藥引。不知貴店可有?”
趙掌櫃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但很快恢複如常:“五百年赤陽參,三百年玄陰花......這可都是稀世珍品。本店確實有收藏,但價格嘛......”
他伸出五根手指:“赤陽參,五千上品靈石。玄陰花,三千上品靈石。而且,需要驗明二位的身份和用途——這等珍稀藥材,若是流入邪道之手,用來煉製害人的丹藥,我百草堂可擔不起這個責任。”
八千上品靈石,對於尋常武者來說是天價。
但陸晨身懷六皇子所贈的須彌戒,裡麵靈石就有數百,加上他斬殺敵人所得,湊一湊倒也拿得出。
但重點不是錢,而是趙掌櫃後麵那句話——驗明身份和用途。
“這是自然。”陸晨神色不變,從懷中取出一枚玉佩——這是他從紅鴉的儲物戒指中找到的,是幽冥道的一種身份信物,刻著“丙字七號”的編號。
他將玉佩遞給趙掌櫃:“我家小姐乃是玄陰宗內門弟子,此次奉師命外出遊曆,搜集藥材煉製玄陰赤陽丹,以突破瓶頸。這是師門信物,請掌櫃過目。”
“玄陰宗?”趙掌櫃接過玉佩,仔細端詳,眼中閃過一絲疑慮。
玄陰宗是北方的一個二流宗門,以煉丹和陰屬性功法聞名,確實有可能需要赤陽參和玄陰花這種陰陽相濟的藥材。
而且這玉佩的材質和工藝,確實是修士常用之物,上麵的編號也符合一些宗門內部的管理習慣。
但他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不知貴宗是哪位長老門下?”趙掌櫃試探道。
“家師寒月上人。”陸晨隨口胡謅了一個名號——這是他從幽冥道的資料裡看到的某個已故邪道高人的名號,料想葉家與幽冥道勾結,或許聽說過。
果然,聽到“寒月上人”四字,趙掌櫃眼神微變。
他深深看了陸晨一眼,又看了看始終沉默不語的雲清月,忽然笑道:“原來是寒月前輩的高足,失敬失敬。寒月前輩與本家......嗯,有些交情。既然是故人之後,這藥材的價格,可以再商量。”
他將玉佩遞還給陸晨,做了個請的手勢:“此處不便詳談,二位請隨趙某上二樓雅間,慢慢商議。”
陸晨與雲清月對視一眼,點頭:“有勞趙掌櫃。”
三人上了二樓,進入一間裝飾雅致的靜室。
夥計奉上香茶後便退下,趙掌櫃親自關上門,啟動隔音陣法。
靜室內隻剩下三人。
趙掌櫃臉上的笑容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審視與謹慎。
“二位,明人不說暗話。”他沉聲道,“寒月前輩早在三十年前就已仙逝,且並無弟子傳承。二位冒充他的門人,究竟意欲何為?”
陸晨心中微凜,麵上卻不動聲色:“趙掌櫃何出此言?家師雖久未出世,但確在北方隱修。莫非掌櫃見過家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