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看向哪吒。
哪吒把頭一扭:“小爺沒後悔的事。剔骨還父那是硬氣,是爺們!”
“是嗎?”葉驚鴻幽幽地說道,“聽說那天你是空腹剔的骨?”
哪吒的小臉瞬間垮了。
“彆說了……嗚嗚嗚……我當時真的太傻了!剔骨就剔骨唄,我為什麼要剔得那麼乾淨?哪怕留兩塊肋排給自己燉個湯喝也好啊!你知道那種看著自己的排骨卻吃不到嘴的感覺有多餓嗎?”
又一滴泛著綠光的眼淚落入瓶中。熊孩子的悔恨,帶著一股子沒吃飽的怨氣。
葉驚鴻晃了晃瓶子,那種混合了銅臭和饑餓的綠色液體在瓶底晃蕩,散發著令人心悸的酸楚味。
“夠了。”
他拿著瓶子,走到那隻還在打哈欠的大龜麵前。
“我知道你為什麼守著這鍋飯不讓人動。”葉驚鴻蹲下來,視線與大龜平齊,“因為你有拖延症。你總想著‘明天再吃’,‘等涼了再吃’,結果這鍋飯就這麼一直熱著,熱成了萬年隔夜飯。”
大龜慢吞吞地翻了個白眼:“所……以……呢?”
“所以,你需要一點焦慮。”
葉驚鴻突然動了。
他沒有攻擊,而是從懷裡掏出大黑鍋,當場起灶。
沒有什麼複雜的工序,就是燒水,下麵,扔調料包。
一股極其廉價、卻極其霸道的香味瞬間炸開。那是方便麵的味道,是路邊攤麻辣燙的味道,是所有深夜饑腸轆轆時最讓人無法抗拒的快餐味。
“這叫‘急不可耐麻辣燙’。”葉驚鴻扇著風,把香味往大龜鼻子裡送,“特點就是一個字——快!三分鐘出鍋,五分鐘吃完,稍微慢一點,麵就坨了,湯就涼了,味道就餿了。”
香味像是鉤子,死死勾住了大龜的鼻孔。
“完了完了!”葉驚鴻還在旁邊煽風點火,語速極快,像機關槍一樣,“麵要坨了!湯要乾了!這可是最後一口熱乎的!再不吃就沒了!你還在等什麼?明天?明天這就成泔水了!”
焦慮。
一種前所未有的焦慮感擊穿了大龜的心理防線。
那是對美食即將消逝的恐懼,是對“再不吃就來不及了”的本能恐慌。
大龜背上的鬨鐘突然瘋狂轉動,發出刺耳的鈴聲。
“啊啊啊!我要吃!現在就要吃!”
大龜猛地跳起來,那動作快得像隻兔子。它的拖延症領域瞬間崩塌,什麼明天再說,它現在就要這一口!
它一把搶過葉驚鴻手裡的碗,仰頭狂吸。
趁著這個空檔,葉驚鴻一個滑鏟,直接衝到那巨大的電飯煲前,一把掀開蓋子。
蒸汽升騰。
那一粒粒米飯晶瑩剔透,每一顆裡麵都包裹著昨天的一個片段。它們即使過了億萬年,依然保持著最完美的彈性,不乾不濕,粒粒分明。
這是時間的饋贈,是隻有“昨天”才能釀造出的頂級隔夜飯。
“裝飯!快!”
哪吒甩出混天綾,像打包袋一樣卷起一大團米飯。天帝更是直接脫下外袍,兜了滿滿一大兜。
葉驚鴻也沒閒著,他一邊指揮,一邊順手抓了幾隻在旁邊亂竄的雞。
那些雞跑得飛快,身上卻沒多少肉,全是骨頭。
“光陰似箭雞。”葉驚鴻把雞脖子一擰,“肉質極柴,咬不動,嚼不爛。正好,撕成雞絲拌在飯裡,那種塞牙的感覺能讓人把這頓飯記一輩子。”
“撤!”
東西到手,多留無益。
南天門號轟鳴著升空,噴出的尾焰把那座昨日之島燒得劈啪作響。
大龜還在那舔碗底,等它反應過來自己的飯沒了的時候,估計已經是“明天”的事了。
然而,就在飛船即將衝出這片支流,回歸主河道的時候。
變故突生。
原本平靜流淌的時間長河下遊,突然卷起萬丈黑浪。那黑色的浪潮逆流而上,像是一張巨大的嘴,要吞噬一切敢於逆行的人。
而在那浪潮之中,一隻蒼白、巨大、指甲發黑的手掌緩緩探出,帶著一股腐朽到極致的氣息,狠狠抓向南天門號。
“想走?”
一個陰冷的聲音穿透了時空的壁壘,直接在所有人腦海中炸響。
“把飯留下,把命也留下。”
那是來自未來的截殺。
葉驚鴻站在船尾,看著那隻越來越近的大手,不僅沒慌,反而把那瓶裝滿了後悔淚水的瓶子拋了拋。
“想搶老子的外賣?”
他嘴角勾起一抹獰笑,手裡的大黑鍋嗡嗡震顫。
“那你得問問這口鍋,答不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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