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將急需打造一件趁手的獨門兵器,然苦於尋不到技藝精湛的能工巧匠。若殿下能助末將尋得良匠,末將感激不儘!”趙信直言道。
“獨門兵器?”扶蘇來了興趣,“是何兵器?扶蘇或可一觀?”
“此刀名為——青龍偃月刀!”趙信沉聲道。此刀在手,他的戰力方能臻至巔峰。若當日在行宮便有它在手,殘劍飛雪絕無可能在他麵前撐過十合!
“青龍偃月刀?”扶蘇微微蹙眉,顯然從未聽聞過此名,“此名甚為雄奇,不知是何形製,尺寸如何?”
趙信早有準備,當即從懷中取出一塊折疊整齊的麻布,展開後雙手呈給扶蘇:“請殿下過目。此乃末將所繪草圖,尺寸亦標注其上。”
扶蘇接過麻布圖紙,凝神細看。隻見圖紙上繪著一柄造型奇特的長柄大刀,刀頭形如偃月,刀身盤有龍紋,刀杆粗壯。他的目光落在尺寸標注上,輕聲念出:“重……三鈞?長約……九尺?”
此言一出,周圍豎著耳朵聽的官員們無不倒吸一口冷氣,紛紛以驚疑不定的目光看向趙信。三鈞重、九尺長的兵器?這簡直是駭人聽聞!尋常將領所用長戈、長矛,也不過一丈約2.3米)左右,重量遠不及此。這般巨兵,常人能否扛起都是問題,更遑論揮舞殺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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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信麵色沉靜,對周遭的目光恍若未見。他深知關羽的青龍偃月刀“重八十二斤”已是戰場上的極限重量。但他身負係統,力量增長遠超常人,與其日後因兵器太輕而困擾,不如一步到位。他相信,自己駕馭此刀的日子不會太遠!
扶蘇眼中也閃過一絲驚異,但他並未質疑,反而仔細端詳圖紙片刻,抬頭看向趙信,眼中帶著一絲探究和由衷的讚歎:“此刀……氣勢磅礴,雄渾霸道!觀其形製尺寸,確非尋常猛將所能駕馭。趙將軍欲用此兵,真乃豪傑氣魄!”
他頓了頓,鄭重道:“將軍放心,孤即刻命人尋訪鹹陽最頂尖的冶鐵大匠,集其力,用上等精鐵,按此圖樣尺寸,務必為將軍打造出一柄真正的神兵!將軍隻需靜候佳音便是。”
他沒有問“你能否使得動”,這份尊重和信任,讓趙信心中暖流湧動。
“末將,謝殿下大恩!”
趙信深深一揖。
“將軍不必言謝。”扶蘇含笑扶起他。
“能為將軍儘一份力,扶蘇亦感欣慰。”
他環視了一下四周,“時辰不早,百官皆已入宮,將軍,我們也該入殿了。”
“殿下請!”
兩人並肩而行,步入深宮。待他們進入象征著帝國至高權力中心的四海歸一殿時,殿內已按品秩坐滿了文武百官。殿內氣氛莊嚴肅穆,每人麵前皆設小案,上有清茶鮮果。趙信的位置在武將行列第三席,前方正是老將王翦與上郡統帥蒙恬。
不多時,隨著內侍一聲悠長高亢的宣號:“陛下駕到——!”
一身玄黑龍袍,頭戴冕旒的始皇帝嬴政,在威嚴的儀仗簇擁下,步入大殿。刹那間,殿內落針可聞,所有官員皆屏息垂首。
大朝會,正式開始!
今日朝議的核心,乃是帝國北疆的兩大要務:防禦日益猖獗的匈奴襲擾,以及連接、加固萬裡長城的浩大工程進度。這兩項重擔,主要壓在北疆主帥蒙恬肩上。他起身奏報,條理清晰,卻也難掩眉宇間的凝重。
防禦匈奴,是帝國統一後最緊迫的邊患。秦軍鐵騎步卒,戰力冠絕天下,正麵交鋒,匈奴騎兵絕非對手。然其勝在來去如風,飄忽不定。一旦秦軍集結大軍出塞,匈奴便遠遁漠北,待秦軍因補給漫長、人困馬乏而撤退時,他們又如附骨之疽般卷土重來,襲擾邊郡,燒殺搶掠。
這種“敵進我退,敵退我擾”的牛皮糖戰術,讓強大的秦軍空有雷霆之力,卻難覓其主力決戰,如同重拳打在棉花上,徒耗國力。
至於修築長城,更是牽扯國本的巨役。數十萬精壯勞力被征發,離鄉背井,在險峻山嶺間開山鑿石,死傷無數。這不僅導致大片良田荒蕪,無人耕種,更需動用海量民夫轉運糧秣輜重,每日消耗的糧食都是一個天文數字。工期若無限期拖延,對剛剛完成統一、百廢待興的大秦帝國而言,將是難以承受的負擔。
蒙恬奏畢,殿內陷入短暫的沉默。王翦等老將亦眉頭緊鎖。以步製騎,在廣袤的草原戈壁上捕捉飄忽的遊牧騎兵主力,還要兼顧長城工程如期推進……難!太難了!
端坐於禦座之上的始皇帝,目光深沉地掃過群臣,最終落在懸掛的巨幅北疆輿圖之上,久久不語。一股無形的壓力,籠罩了整個四海歸一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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