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維的笑聲在魏軍大營回蕩,刺耳而放肆。那笑聲中像一把無形的匕首,狠狠的紮進了曹魏眾將的心裡。
鳳鳴山一戰,是許多魏將的夢魘,那一戰,趙信匹馬縱橫,如入無人之境,曹營名將折損近半,而且還是在懷抱阿鬥的情況下,終究導致曹操被生擒。
這對眾將來說是羞辱,如今這蜀國小將竟敢在四十萬大軍麵前,替趙信重提舊事!
“大將軍替你爺爺來獎勵你,小心用兵啊,不然劍還會回到大將軍手中。”
薑維的話音剛落,又是一陣長笑。
曹魏陣中,許褚的手已按在刀柄上,指節發白;張合麵色鐵青;徐晃眼中寒光閃爍。這些久經沙場的老將,哪一個不是名震天下的人物?可在那場戰役後,他們的名字總與“敗北”二字相連。
“放肆!”
一聲清喝如冰刃破空。
眾人還未看清,一道身影已從曹操身側掠出,曹櫻身上的宮裙已經褪去,而是一身黑色勁裝,外披輕甲,此刻拔劍出鞘,動作迅捷經曆。
薑維笑聲戛然而止。
他下意識要拔劍,手指剛觸到劍柄,一股寒意已貼上了脖頸。
孟德劍。
此刻正被曹櫻握在手中,劍尖穩穩抵住他的咽喉。
“好快的劍…”
薑維額頭滲出冷汗。
他曾與關興、張苞切磋百回合不分勝負,自認武藝已入當世一流。可在這女子麵前,他竟連拔劍的機會都沒有。
天下傳聞曹魏大都督曹櫻雖是女流,武藝卻是當世頂尖,他原是不信的。
現在,他信了。
“兩軍交戰,不斬來使。”
曹櫻聲音平靜,但眼中寒芒讓薑維心頭一凜。
“本督不殺你。”
說罷,她收劍轉身,孟德劍還鞘時發出一聲清脆鳴響。
薑維麵色沉悶,他張了張嘴,終究沒說出什麼,隻得調轉馬頭,匆匆離去。
曹操將一切看在眼裡,撫掌輕笑:“不愧是長阪英雄,不僅武藝高強,心智也異於常人,竟然隻憑此劍將了阿櫻一軍。”
對於趙信的行為,曹操不僅沒有生氣,反而大加讚賞,如今看來,雙方都用的攻心之計,但從效果上來看蜀軍明顯占了上風。
半個時辰後,兩軍正式對壘。
蜀軍十萬,魏軍四十萬,五十萬人馬綿延十數裡,旌旗蔽日,槍戟如林。戰場上彌漫著肅殺之氣,連風聲都顯得壓抑。
蜀軍雖人數劣勢,士氣卻異常高昂。陣前那麵“趙”字大旗下,一人一騎,橫刀立馬,五虎大將分列兩側——雖都已年邁,但那股沙場淬煉出的殺氣,依舊令人膽寒。
這五人隨便一人,都曾令曹魏頭疼不已。如今齊聚一堂,更有趙信坐鎮中軍,蜀軍的氣勢竟隱隱壓過了四倍於己的魏軍。
突然,魏軍陣型向兩側分開。
一輛六駕馬車緩緩駛出,曹操端坐其中,雖年事已高,但目光如炬,他望著蜀軍陣前那個身影,眼中閃過複雜神色——有忌憚,有欣賞,甚至還有一絲遺憾。
“沒有想到啊。”
曹操開口,道:“孤竟還能在有生之年,再見長阪英雄。幸甚,幸甚!”
趙信抱拳還禮,笑容坦蕩:“嗬嗬,我也沒有想到,能在故地與曹公重逢。”
這是實話。對趙信而言,曹操從來不隻是敵人,亂世之中,英雄相惜,若非各為其主,他們或許能把酒言歡,暢談天下。
曹操大笑,言道:“孤則未曾想到能在此地和閣下相遇。敢問常山侯,今日怎會突然到此?”
“我若不來,隻怕蜀國危矣。”
趙信直言不諱,目光掃過魏軍黑壓壓的陣型。
“曹公,不如就此退兵,如何?”
話音落下,戰場一片寂靜。
四十萬大軍麵前,十萬敵軍統帥竟直言勸退。這需要何等的膽魄?
曹操沉默了。他內心極不願與趙信交戰——不是怕,而是深知代價。
當年長阪坡,趙信一人就讓曹軍付出慘重代價;如今趙信親率大軍,五虎上將齊聚,這一戰即便能贏,魏軍也要元氣大傷。
可若因對方一句話就退兵,那天下人又該如何看待他曹操。
“哼!”
一聲冷哼打破沉默。
魏軍陣中衝出一員大將,鐵甲黑袍,手持長槍,是曹操在西涼發掘的猛將,他在曹操麾下雖資曆不深,但武藝超群,曾與許褚大戰百回合不分勝負,正是春風得意之時。
“你便是蜀國常山侯?”
韓德槍指趙信,聲如洪鐘。
“天下人盛傳你是無雙戰將,縱橫沙場未嘗一敗。不過那都是很多年前的事了!趙漢興,你真不知死?這天下早已不是你的天下!還不快滾回去,抱著你那‘無雙戰將’的牌匾養老去吧!”
此言一出,魏軍陣中響起一陣騷動。老將們麵色微變——年輕人不知深淺,他們可是親眼見過趙信在戰場上何等可怕。
“匹夫找死。”
“狂徒。”
“混賬東西,竟敢辱罵常山侯。”
關羽等人見此怒上心頭,恨不得當即展開廝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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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信麵色沉了下來,眼中卻閃過一絲殺意。他沒有理會韓德,而是看向曹操:“曹公,這便是你麾下的戰將?當真狂妄。我可以認為,曹公是在挑釁我嗎?”
“常山侯請息怒!”
曹操急忙喝道,隨即轉向韓德。
“放肆!豈敢對常山侯不敬?還不速速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