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櫻渾身一顫,匕首“當啷”一聲落地。她癱坐在地上,捂著臉,無聲地哭泣。那副模樣,再也不是那個叱吒風雲的女都督,隻是一個心碎的女子。
趙信走到她麵前,俯身撿起匕首。
他看著匕首上的血跡,又看看曹櫻頸上的傷痕,眉頭緊鎖。
“你熟讀兵書,弓馬嫻熟,算是本將見過的最厲害的女子。”
趙信緩緩開口。
“為何一定要跟著本將?”
曹櫻抬起頭,淚水模糊了妝容,卻讓她的眼神更加清澈:
“世間男子多為庸俗無能之輩,唯有常山侯乃是真英雄。若不能追隨左右,活著又有什麼意思!”
這麼狂熱的嗎?
趙信情不自禁地撫了一下額頭。
看來這女子是鐵了心了。既然如此……
那就給你增加點難度。
“本將有一紅顏知己,舞姿絕美,本將甚是喜歡。”
趙信忽然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試探。
“不知道你可願為本將舞上一曲?”
他想到了玉漱公主。那曾經的一舞,傾國傾城,讓他至今難忘。
曹櫻是巾幗女將,弓馬嫻熟,但舞蹈……想來是她的短板。
“常山侯,我,我……”
果然,曹櫻俏臉當即漲紅,吞吞吐吐半天說不出話來。她身份尊貴,自幼習武學文,哪裡學過什麼舞蹈?就算學了,又有誰有資格看?
趙信見此,裝作發怒:“這麼簡單的要求都做不到嗎?”
他故意板起臉,語氣刻薄:
“哼,本將已經武藝絕頂了,若你隻會舞槍弄棒,本將要你何用?”
這話罵得曹櫻美眸通紅。她緊咬著嘴唇,沉默了許久,終於低聲道:
“常山侯息怒……我,我可以的。”
說罷,她上前幾步。
微光從窗外灑入,照在她身上。她雙臂緩緩上揚,纖細的腰肢嘗試擺動。動作僵硬,姿態生疏,全然沒有舞蹈的美感,倒像在演練某種古怪的拳法。
還沒正式開始,趙信就擺手示意她停下來。
他一眼就看出來——曹櫻是真的不會跳舞。明明是絕色美人,動作卻無比僵硬,真是難為她了。
“我……我可以學的。”
曹櫻小聲說道,眼中帶著懇求。
趙信在原位坐了半晌,不一會又側躺下來,擺出一副慵懶姿態。
“本將累了。”
他隨意說道,像是吩咐下人一般。
“去,給本將打盆洗腳水來!”
他想:你可是豪門貴族之女,這等粗鄙的事情,總能難得住你了吧!
然而,他還是小瞧了曹櫻。
隻見她輕輕一揖,聲音平靜:“常山侯稍等片刻。”
說完,她竟真的轉身離去。
這都行?
趙信頗為詫異地看著對方離去的身影。他轉頭看向曹操,隻見這位老梟雄站在一旁,麵色複雜,卻一言不發。
曹操豈能看不出趙信的試探之意?但他更明白,此刻自己說什麼都是多餘。孫女的選擇,已經超出了他的掌控。
不一會兒,曹櫻端著一個銅盆走了回來。盆中熱氣蒸騰,顯然是剛燒好的熱水。
她在趙信身前蹲下身去,伸手就要為他脫靴褪襪。
動作自然,神情平靜,仿佛這本就是她該做的事。
月光下,她那白皙的手指觸到軍靴的係帶,動作輕柔而專注。
“罷了。”
趙信終於開口製止。
“免了吧。”
試探歸試探,總不能真的讓人家做這種事情。曹操的臉麵還要不要?曹櫻的尊嚴還要不要?
曹櫻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不解。
“本將……”
趙信頓了頓,聲音緩和了些。
“隻是試探你而已。”
他看著曹櫻頸上那道已經凝結的血痕,看著她眼中尚未乾涸的淚光,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這個女人,為了他,真的願意放下一切尊嚴。
“常山侯,”
曹櫻輕聲開口。
“我知道你在試探我。但我是真心的。”
她放下銅盆,站起身來,與趙信四目相對:
“那一年,有一位將軍在長阪坡匹馬縱橫,英姿蓋世,從那天起,我就開始習武。他們笑我,一個女孩子,學什麼刀法。但我不管,因為我想,有朝一日若能見到那位將軍,至少要能……站在他身邊,而不是隻能仰望。”
她向前一步,微光照亮她的臉龐:
“後來我知道了,長阪坡的英雄,叫趙信。他是蜀國的常山侯,是無雙戰將。他是敵人。”
“可那又怎樣?”
曹櫻的聲音漸漸堅定。
“敵國又如何?敵對陣營又如何?我的心告訴我,這輩子,非君不屬。”
這話說得大膽而熾烈。
曹操閉上眼睛,深深歎息,他這才明白,孫女對趙信的感情,早已不是簡單的仰慕,這股執念已經到了深入骨髓的地步。
趙信沉默了很久,曹櫻與李秀寧很相似,但比後者更為執著。
“那你圖什麼?”
“圖能常伴真英雄左右。”
曹櫻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
“圖能親眼見證,一個嶄新時代的誕生。圖能……離你近一些。”
“。。。。。。。”
趙信對此無話可說。
“好吧!”
趙信終於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無奈。
“本將……看你的表現吧。”
他決定先這樣。
等過些時日,他回歸現實世界,曹櫻找不到他,自然也就死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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