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拍了拍諸葛亮的肩膀:“孔明啊孔明,你還是這般謹慎。”
他轉身,看向帳外校場,聲音平靜:
“傳本將令——即日起,吳國舊臣未經許可,不得私入宮中麵見太後。違者,以謀逆論處。”
諸葛亮一驚:“這……太後若問起?”
“就說是我趙信的意思。”
趙信淡淡道:“孫尚香若不服,讓她來找我。”
他太了解孫尚香了。這位孫夫人性情剛烈,但也明事理。當年長江邊,她能聽進勸告,今日也應當明白——有些線,不能越。
諸葛亮與眾將對視一眼,心中稍安。
旁人或許忌憚太後身份,但趙信不怕。而孫尚香,也深知趙信的脾氣,此令一下,哪怕她心裡如何生氣也是無可奈何。
諸葛亮忽然整了整衣冠,向趙信深深一揖:
“漢興大義,為江山社稷,甘擔惡名。亮……代天下蒼生,拜謝了。”
趙信一愣,隨即反應過來。
他狠狠瞪了諸葛亮一眼:“孔明!你的心眼還是那麼黑!”
他指著諸葛亮,又好氣又好笑:
“你怕是早就有了解決之法,卻偏要拐彎抹角,讓本將來做這個惡人,是不是?”
諸葛亮被說中心事,苦笑搖頭:“漢興莫怪。亮也是……不得已。”
“不得已?”
趙信冷哼:“你那一套,本將太熟了。心裡有想法,隻說一半,剩下讓人猜。猜對了,是你謀劃得當;猜錯了,是你未曾明言——橫豎都是你對!”
他想起當年在蜀中,諸葛亮便是如此。赤壁戰時如此,北伐時亦如此。
“亮保證,沒有下次。”
諸葛亮連忙躬身。
“嗬嗬。”
趙信根本不信。
“你這保證,本將聽了沒有十回也有八回了。”
話雖如此,他眼中卻無半分怒意。
有些事,有些話,注定要有人來說,有人來做。諸葛亮擅長謀劃,攻於心計,有時候需要拿趙信當槍使,而後者根本不在意這些。
視察完畢,趙信策馬回城。
時近黃昏,洛陽城門處車馬絡繹不絕。自蜀國遷都以來,成都的文武家眷陸續抵達,這幾日正是高峰。
街道上,馬車、牛車、轎子排成長龍。婦孺的交談聲、孩童的嬉笑聲、車夫的吆喝聲,混雜在一起,讓這座古老的都城多了幾分煙火氣。
趙信的大將軍府位於城東,原是魏國一位宗室的府邸,占地廣闊,庭院深深。
他剛至府門前,便見兩人已在等候。
曹操與孫權。
趙信下馬,疑惑道:“二位這是?”
曹操拱手笑道:“聽聞常山侯今日回府,特來恭賀喬遷之喜。”
“喬遷?”
趙信啞然失笑。
“本將這次住了不足兩月,算哪門子喬遷?”
孫權在一旁淡淡道:“常山侯日理萬機,自然不記得這些瑣事。但我等閒人,總要找個由頭,來拜會拜會。”
這話裡有話。
趙信正欲回應,府門衛兵上前稟報:
“大將軍,對麵巷子裡有輛馬車,停駐已久。車內有人不時向府門窺探,形跡可疑。是否……抓捕?”
趙信順著衛兵所指方向看去。
果然,巷口停著一輛豪華馬車,簾幕低垂。隱約可見車內有人,正掀開簾角,朝這邊張望。
“帶過來。”
趙信淡淡道。
衛兵領命而去。不多時,兩名甲士押著一人回來。
那是個四十歲上下的男子,衣著華貴,卻滿身酒氣,步履踉蹌。被甲士押著,猶自掙紮:“大膽!我是魏王公子曹植!反了天了,敢抓我!”
曹植?
趙信看向曹操。
曹操臉色瞬間陰沉如鐵。他大步上前,厲聲道:“子建!你在此作甚?!”
曹植見到父親,酒醒了大半,支支吾吾道:“父、父王……孩兒隻是……路過。”
“路過?”
曹操怒極反笑。
“從城西到城東,路過本王府邸不停,偏要‘路過’大將軍府?還‘路過’了一個時辰?!”
曹植低頭不語,冷汗涔涔。
趙信看著這對父子,心中了然。
他擺擺手:“罷了,既然是路過,就讓他回去吧。”
他雖然不知道曹植為何這般鬼鬼祟祟,但好歹也要給曹操一個麵子。況且,曹植一個文人,能掀起什麼風浪?
若是曹丕在此,他倒真要警惕幾分——畢竟失了帝位,心有不甘,有些這動作也是人之常情。
曹植如蒙大赦,轉身欲走。
“且慢。”
孫權忽然開口。
他緩步上前,碧眼在暮色中閃著幽光,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孤聽聞,子建公子昔日為一位佳人,創作《洛神賦》,文采驚世,流傳天下。如今這麼多年過去,公子仍舊念念不忘……倒是個癡情種子。”
此言一出,趙信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
洛神賦……甄宓。
他想起來了——這位好像是自己在三國世界的家眷,雖然記憶中,他與這位“洛神”並無多少交集,但名義上,她是常山侯的女人。
今日成都家眷抵達洛陽,甄宓……恐怕也在其中。
曹操臉色大變,厲聲道:“碧眼小兒!休要胡說八道!”
“胡說?”
孫權冷笑。
“孤難道說錯了?當年鄴城之事,天下誰人不知?後來你又將此女送於常山侯,令公子茶飯不思,念念不忘!”
他轉向曹植,聲音悠長:
“子建公子,孤說得可對?”
曹植麵色慘白,嘴唇哆嗦,卻說不出話。
曹操一看兒子這副模樣,哪還能不明白?他勃然大怒,上前一步,掄起巴掌——
“啪!”
清脆的耳光聲。
曹植被一巴掌扇倒在地,嘴角滲血。
“逆子!”
曹操渾身發抖,指著他
“你、你竟還敢存此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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