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他能給的最大成全。
亂世之中,女子本就身不由己。甄宓從袁家到曹家,再到他這裡,每一步都是被迫。如今,他願意給她一次選擇的機會。
甄宓跪在地上,淚水止不住地流。
她看著趙信,看了很久很久。然後,她緩緩搖頭:
“侯爺好意,妾心領了。但女子從一而終,此乃天理。”
她聲音雖輕,卻字字堅定:
“妾身因袁家覆滅來到侯府,若再從侯府離去……天下人會如何議論?唾罵妾身事小,損了侯爺威名,妾萬死難贖。”
她深深叩首:
“妾生是侯爺的人,死是侯爺的鬼。此生……永不離開。”
趙信無語。
放你自由,你還不願?
還有就是對方剛剛還是一副半生不熟的樣子,現在又一副癡情女子的姿態,搞什麼鬼?
至於她說的理由——名聲,貞節,從一而終——趙信明白,是自己想簡單了。這個時代的女子,將名節看得比性命還重。甄宓若真離開侯府,無論去哪,都會被視為不貞,遭人唾棄。
更何況,她若真去找曹植,那才是真的找死——曹操第一個不會放過她。
“罷了。”
趙信輕歎。
“你既不願,那就……隨你吧。”
他扶起甄宓:“起來吧。本將……不逼你。”
甄宓站起身,擦去淚水,又是一拜:“謝侯爺。”
燭火搖曳。
兩人相對無言。
一個不知該說什麼,一個不敢說什麼。
傍晚,內廳。
晚膳已經擺好,四菜一湯,簡單卻不失精致。
甄宓伺候趙信用膳。她動作輕柔,布菜、盛湯、遞筷,每一個細節都恰到好處。雖然依舊不多話,但那份細心,卻能讓人感受到。
趙信默默吃著,心中卻在想彆的事。
北伐在即,洛陽暗流湧動。曹操、孫權各懷心思,朝中舊臣蠢蠢欲動。還有那個孫尚香……
正思索間,門外傳來腳步聲。
“常山侯。”
一個清冷的聲音響起。
曹櫻來了。
她換了一身淡紫衣裙,發髻簡單,未戴首飾,她走進廳中,看到甄宓正在為趙信布菜,好看的眉頭微微一皺。
但什麼也沒說。
“坐。”
趙信指了指旁邊的席位。
曹櫻坐下,目光在甄宓身上停留片刻,隨即移開。她也沒提司馬懿的事——仿佛那場滅門慘案,從未發生過。
趙信也不問。
有些事,心照不宣就好。
晚膳在沉默中進行。甄宓依舊細心伺候,曹櫻則靜靜坐著,偶爾夾一筷子菜,吃得很少。兩個女子,一個溫婉如書香氣,一個剛烈如沙場風,此刻同處一室,氣氛微妙得讓人窒息。
趙信覺得有些好笑。
他自然看出曹櫻在強忍。那雙美眸中閃過的醋意,雖然掩飾得很好,卻逃不過他的眼睛。
——明明在意,卻偏要裝作不在乎。
用過晚膳,趙信放下筷子。
“乏了。”
他淡淡道。
甄宓輕聲詢問:“侯爺要沐浴嗎?”
“嗯。”
趙信理所當然地點頭。
甄宓起身:“妾身去準備。”
她向趙信和曹櫻各施一禮,轉身離去。白色裙擺在地麵拖曳,如雲如霧。
廳中,隻剩下趙信和曹櫻。
燭火跳動。
曹櫻終於開口,聲音很輕:“她……一直這樣伺候你?”
趙信笑了:“怎麼,大都督吃醋了?”
曹櫻臉色微紅,彆過臉去:“沒有。”
“沒有?”
趙信站起身,走到她麵前,俯身看她。
“那為何皺眉?為何不悅?”
曹櫻咬唇不語。
趙信伸手,輕輕托起她的下巴,讓她與自己對視。
“記住。”他的聲音低沉。
“在本將麵前,不必掩飾,本將從不強迫女人。”
曹櫻看著他,眼中閃過複雜的神色。有委屈,有不甘,還有……一絲難以言說的情愫。
許久,她低聲道:“我隻是……不習慣。”
趙信笑了。
他鬆開手,轉身走向內室。
“既然不習慣,”
他的聲音從屏風後傳來。
“那就學著習慣。”
曹櫻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屏風後,久久不動。
窗外,月上中天。
月光灑進廳中,照亮她臉上的每一絲表情。
那表情裡,有掙紮,有堅定!
她知道,這是自己選擇的路。
但既然選了,就不會回頭。
絕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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