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應元咬緊牙關,強撐著周旋。
出征前鄭森的囑托、白羊口弟兄的忠魂在腦海閃過,他眼中燃起決絕之火,嘶吼著拚儘全身氣力揮刀劈去。
“沙裡布,你殘害百姓、挑起戰亂,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長刀裹挾著勁風落下,沙裡布慌忙格擋,“當”的脆響過後,彎刀直接被劈飛。他臉色驟變,調轉馬頭便想逃。
閻應元催馬疾追,長刀直指其脊背。
一名蒙八旗士兵突然衝出,用身體死死護住沙裡布。長刀穿透士兵胸膛,鮮血噴湧間,稍稍延緩了攻勢。
沙裡布趁機調轉馬頭,抽出短刀狠狠刺向閻應元小腹。
閻應元躲閃不及,短刀深深刺入腹間,劇痛瞬間席卷全身。他眼中閃過狠厲,全然不顧腹傷,反手將長刀狠狠刺入沙裡布胸膛。
“沙裡布,你我……同歸於儘!”閻應元聲音沙啞破碎,鮮血從嘴角噴湧而出,染紅胸前戰甲。
沙裡布雙眼圓睜,難以置信地看著胸口長刀,噴出一口鮮血,從馬背上摔落,當場氣絕。
閻應元也因傷勢過重眼前一黑,栽倒在地。
“將軍!”阿古拉嘶吼著掙脫敵軍,策馬狂奔而來。
郝搖旗見狀怒不可遏,長刀暴漲神力劈倒巴圖魯,也朝著閻應元方向猛衝。
蒙八旗騎兵見首領戰死,瞬間沒了鬥誌,四散逃竄。大夏軍士兵士氣大振,紛紛策馬追殺。
阿古拉縱身下馬,抱起閻應元,隻見他腹胸兩處血流不止,臉色蒼白如紙,氣息微弱得幾乎察覺不到。
“將軍,你挺住!趙醫兵,快過來!”阿古拉聲音哽咽,雙手死死按住傷口,卻止不住鮮血外流。
趙醫兵快步趕來,顫抖著拿出金瘡藥和繃帶想要包紮。
閻應元艱難抓住阿古拉的手,緩緩搖頭,目光轉向趕來的郝搖旗,嘴唇微動:“郝……郝搖旗……”
“將軍,末將在!”郝搖旗單膝跪地,緊緊握住他的另一隻手,淚水奪眶而出。
“護好……大夏……”閻應元每說一字都耗儘力氣,胸口劇烈起伏,“助陛下……平遼東……”
他抬手撫摸腰間長刀,刀鞘上“忠勇”二字在陽光下閃著冷光,隨後手臂一軟,無力垂下。
“將軍!”
“閻將軍!”
阿古拉和郝搖旗齊聲呼喊,悲痛欲絕。周圍士兵齊齊跪倒,哭聲震徹荒原。
趙醫兵顫抖著探了探閻應元鼻息,緩緩搖頭,淚水滾落:“將軍……殉國了……”
馬信和李來亨率部清掃完城內殘敵趕來,看到眼前一幕,紛紛下馬跪倒,眼中滿是不敢置信的悲痛。
“閻將軍!”馬信嘶吼著,一拳砸在凍土上,鮮血直流。
李來亨站在原地,淚水模糊雙眼,想起會師時閻應元蒼白卻堅毅的臉龐,心中滿是崇敬與悲憤。
殘餘蒙八旗士兵想要趁機逃跑,卻被悲憤的大夏軍士兵攔住,儘數斬殺。
阿古拉抱著閻應元遺體緩緩站起,眼神冰冷掃過戰場:“將軍殉國,此仇不共戴天!傳令下去,徹底清掃多倫諾爾,不留一個活口!”
“喏!”士兵們齊聲應答,聲音帶著無儘悲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