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鄭聰站在鐵軌旁,身著粗布短褂,褲腳沾著泥土。
他高聲下令:“加快進度!添派人手輪班作業,務必一月內將鐵路修過邢台!”
工匠們齊聲應答,乾勁十足,鐵錘敲軌的脆響與號子聲交織,彙成奮進的旋律。
不遠處的山坡上,三皇子鄭明獨自佇立。
他拳頭攥得發白,眼底翻湧著不甘與焦躁。
假墳之事敗露,吳鄉紳若被徹查,自己必受牽連,可眼下卻無計可施。
與此同時,邢台城外的官道上,一輛烏篷馬車卷起陣陣塵土,悄然向江南疾馳。
車內信使死死攥著鄭明的親筆密信,指節發白,慌聲催促車夫:“快!再快些!三日內務必趕到江南,把信親手交給吳鄉紳!”
他渾然不覺,馬車後方不遠處,兩名黑衣哨探勒馬駐足。
他們目光如鷹隼般鎖定去向,這是鄭森暗中派來的錦衣衛,專司監視各方異動。
哨探對視一眼,調轉馬頭,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沒讓馬車察覺半分。
邢台奏報送達南京的次日,鄭森傳召三位皇子入禦書房議事。
禦書房內燭火通明,案上攤著鄭聰的奏報、趙德發的供詞副本與工部勘察圖紙。
鄭森端坐龍椅,目光沉凝如淵,緩緩開口:“邢台之事,你們都說說看法。”
二皇子鄭聰率先出列,雙手遞上供詞副本,語氣堅定:“父皇,邢台士紳偽造祖墳阻工,絕非偶然,實為圖謀不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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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德發已招供,背後是江南吳鄉紳指使,目的是阻止朝廷清查北方隱匿田產,斷我北伐軍需後路。”
“此類歪風絕不能長!若不嚴懲,日後各地士紳紛紛效仿,新政與基建皆成空談,北伐大業也會受拖累。”
三皇子鄭明隨即上前,神色故作從容,語氣卻帶辯解:“父皇,二弟所言雖有道理,但北方剛經戰亂,民心未穩。”
“邢台士紳雖有錯,可牽連過廣恐引發動蕩,反而給清廷可乘之機。”
“鐵路改道雖有延誤,卻能安撫士紳百姓,穩固北方局麵,這筆賬值得算。”
他話鋒一轉,試圖拉攏人心:“江南士族門生故吏遍布朝野,若能拉攏他們支持朝廷,對北伐亦是助力,何必因小失大,與他們徹底交惡?”
“三哥此言差矣!”鄭聰當即反駁,語氣帶怒。
“這不是小事,是士紳公然阻撓國策,藐視朝廷威嚴!”
“他們隱匿田產、偷稅漏稅,拿朝廷的利,卻拆朝廷的台,置前線將士生死於不顧!”
“今日妥協改道,明日保定、大同便會有人跟風鬨事,到時候北伐糧草運不上去,難道要讓將士們餓著肚子打仗?”
二人爭執不下,目光不約而同投向一旁沉默的大皇子鄭經。
鄭森也將視線移過去,沉聲道:“經兒,你在都督府曆練多日,對此事怎麼看?”
鄭經躬身行禮,神色猶豫。
“父皇,二弟所言極是,鐵路關乎北伐軍需,確實不可輕易改道,國策不能動搖。”
“隻是……三弟說的民心安穩也很重要,北方剛平,根基未穩,若強行鎮壓士紳,恐生變故,反而得不償失。”
他頓了頓,說出想法:“不如先派人核查趙德發隱匿的田產,依法懲戒他,再派人與江南士族協商,曉以利害,既能懲元凶,又能安撫各方,兩全其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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