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們怎麼辦?”尚之信急得原地打轉,搓手跺腳。
“眼睜睜看著李淏殺使者、叛大清還逍遙法外?拚了!起兵打漢城,給他點顏色瞧瞧!”
“不行!”耿繼茂猛拍案幾怒喝,語氣凝重如鐵,“殘兵不足八千,多半帶傷,軍備殘破,糧草僅夠半月支用!”
“這戰力攻漢城,純屬自尋死路!”
“盛京催得火急,太後本令我等施壓朝鮮,如今使者被殺,貿然慘敗,回朝亦是死罪!”
他眉頭緊鎖沉思三秒,猛地抬手厲聲下令:“傳我將令!”
“全軍即刻後撤三十裡,固守險要營地,深挖壕溝、架起鹿角,日夜戒備,防朝鮮狗急跳牆!”
“快馬六百裡加急,星夜奏報盛京!”
“就說李淏反清自立,斬我大清使者,朝鮮已整軍備戰,懇請太後即刻增兵,遲則邊境難保!”
尚之信滿臉憋屈,狠狠踹了腳帳篷杆:“也隻能如此了!但願太後速派援軍,不然我等八千殘兵,遲早被朝鮮鄉勇啃得屍骨無存!”
大營內,軍令如雷。
馱馬嘶鳴,塵土飛揚,敗軍背向漢城倉皇北撤,生怕身後驟然響起追殺聲。
同一時間,盛京崇德殿。
孝莊捏著奏報,指尖捏得泛白,銀牙咬得咯咯響,胸口劇烈起伏,鳳目噴火。
“好一個李淏!好一個不知死活的蕞爾小國!”
她猛拍案幾,堅硬案角應聲碎裂,木屑飛濺,“本欲令朝鮮出糧出兵解燃眉之急,未曾想養出一頭反咬的白眼狼!”
索尼連忙膝行半步躬身:“太後息怒,龍體為重!李淏反清雖屬意外,卻未必是壞事!”
“哦?”孝莊眼神一凝,寒芒直射,“卿有何高見,速速道來!”
“朝鮮國力弱如螻蟻,即便反清也掀不起大浪!”
索尼語速飛快。
“如今大清兵力不足,可遣使者赴蒙古,許以朝鮮土地、財富、人口,邀其出兵夾擊!”
“拿下朝鮮,既能掠糧草解燃眉之急,又能震懾諸藩,還能除東側隱患,避免兩麵受敵——此乃一舉三得!”
孝莊指尖輕叩案幾,沉吟道:“蒙古各部向來首鼠兩端,未必肯輕易出兵。”
“太後放心!”索尼躬身道,“蒙古與我大清有聯姻之誼,且與朝鮮素有邊境血仇!”
“重利加舊怨,他們定然動心!”
“再令耿繼茂、尚之信嚴守邊境,死死牽製朝鮮,待蒙古援軍一到,南北夾擊,踏平漢城!”
孝莊眼中厲色暴漲,拍案定奪:“好!就依卿之計!”
“火速傳旨理藩院尚書,攜黃金千兩、綢緞百匹赴蒙古,遊說各部王公,三日內務必出兵!”
“再發一道諭旨給耿、尚二將,令其死守邊境,不準朝鮮軍隊越雷池一步!”
“若有半分閃失,提頭來見!”
“遵太後懿旨!”侍衛單膝跪地領命,轉身狂奔而出,甲胄碰撞聲在死寂殿內炸響。
殿內燭火搖曳,孝莊目光釘在輿圖朝鮮疆域,眼神陰鷙如刀,滿是殺意。
另一邊,漢城王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