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迎春猛地睜大了眼睛,那張平日裡總是木木的臉上,此刻滿是不可置信的驚喜與光彩。
“真......真的?”她顫聲問道,仿佛不敢相信自個兒的耳朵。
“納我......納我過門?”
“自然是真的。”林珂笑道,“我何時騙過二姐姐?”
迎春心喜不已,她抬頭看向林珂,眼神裡滿是感動,眼眶都有些紅了。
她是完全不覺得做妾有什麼委屈的。
在這府裡,她是庶出,生母早亡,父親賈赦又不靠譜,繼母邢夫人更是個隻認錢的。
她這二姑娘做得,還不如有些體麵的丫頭自在。
若是能嫁給林珂,哪怕是做妾,那也是去享福的!那是和心上人長相廝守!
二姑娘唯一的擔心,就是不能和心上人在一起,之前被賈赦抵給孫紹祖那回事可是把迎春嚇壞了,如今林珂的說法可要比那樣的結局好了千倍百倍。
林珂能這般承諾於她,她隻覺得是天大的福分砸在了頭上。
迎春的願望何其簡單,又何其卑微。
林珂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頭是真的很心疼她。
他想著,以後總要找機會在彆處好好補償她,絕不能讓她受了委屈。
可高興了沒一會兒,迎春那點子怯懦又冒了出來。
她咬了咬唇,擔憂道:“可是......可是老太太會同意麼?”
迎春如今最討厭的,就是自己的身份。
如果自己隻是個尋常人家的女子該多好,就像表妹邢岫煙那樣,那樣就不用擔心有人拿什麼“國公府千金做妾”的話來說嘴了。
林珂便握住她的柔荑,輕輕拍了拍,讓她放心:
“你放心。這事兒,我有分寸。”
他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笑道:“若是老太太不答應,大不了我就威脅她,逼她老人家不得不鬆口就是了。”
“威脅?”迎春納罕道,一雙眼睛瞪得圓溜溜的,“你......你拿什麼威脅老太太?她老人家可經不起折騰的,你不能......”
“二姐姐想什麼呢,我還不至於那麼壞吧?”林珂壞笑道:“老太太要是不答應,我就去打寶玉!”
“我見他一次打一次,打得他哭爹喊娘。你想啊,老太太最心疼的就是他,到時候為了保住寶玉,她老人家除了答應我,還能有什麼辦法?”
“噗嗤......”
迎春被他這無賴的話給逗笑了。
她膽子大增,捏了捏林珂的掌心,嗔道:“你這人......好生無賴!明知老太太最關心寶玉,你卻偏要拿這個去氣她。你也不怕老太太拿拐杖敲你!”
“嘿嘿。”林珂也不惱,反倒順勢抓住了她的手指,放在唇邊親了一口,笑道:“倘若不無賴些,那天夜裡我哪裡能翻得了姐姐的窗戶?又哪裡能得償所願,一親芳澤呢?”
“呀!”
迎春一聽這話,頓時羞得滿臉通紅。
她也想起了那天的情景來。
“你......你還說呢!”她又羞又惱,聲音卻軟綿綿的,沒什麼威懾力,“四妹妹那回也在呢,你好大的膽子,得虧那丫頭親你,不然......你可要身敗名裂的。”
“怕什麼?”林珂湊近了些,低聲道,“四妹妹都是自己人。何況以後我又去了幾回,不也什麼事兒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