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上的眾位大佬聽晨晨一口氣把精品超市的規劃、意識形態的隱患全聊透,擱在杯沿的手都頓了頓——這小子年紀輕輕,骨子裡揣著的竟是老一輩共產黨人那種純粹的執念:不貪錢、不圖名,就盯著“老百姓能放心”“好企業能活下去”這兩件事。反觀圈子裡不少人,早就把初心磨沒了,底線一退再退,為了錢連家國立場都能拋,想想都讓人心裡發沉。他們打心底裡盼著陳誠能把這股勁扛住,可也清楚,這步子邁得太猛,注定要踩碎不少人的“蛋糕”,接下來的壓力絕不會小。
葉大英心思細,先琢磨透了裡頭的門道,放下筷子湊到陳誠跟前,聲音壓得低了點:“你這超市要是沒闖出名頭的時候這麼搞,或許沒人當回事;可一旦做成氣候,麻煩就來了。你想啊,老百姓要是形成了習慣——知道你這兒的東西是‘過了雙檢的精品’,哪怕貴點也願意來逛一圈,記著哪些牌子能進你這門檻,轉頭就去彆的超市找同款;那些沒進你超市的產品,可不就慘了?搞不好直接被貼上‘不安全’的標簽,沒人敢買。真形成這股風氣,多少靠偷工減料過日子的企業得倒閉?你這是明著斷人家財路啊。”
陳誠夾菜的手沒停,心裡早把利弊算得明明白白:“我知道會動彆人的蛋糕,但這事我必須做。這精品超市,價格比普通超市高是肯定的——用料得是最好的,檢測得是最嚴的,光實驗室的設備、檢測人員的工資就是一筆不小的開銷,運營成本擺在這裡,價格自然得往上提一提。普通老百姓偶爾來買袋米、拎瓶油,肯定吃得起;但要天天把這兒當主戰場消費,確實難,畢竟我這兒以後全是挑出來的精品貨,走的就不是‘平價跑量’的路子。”
他抬眼掃了圈眾人,語氣更篤定:“至於對其他超市的影響,沒那麼誇張,更談不上毀了國家經濟。咱們國家14億人口,市場大得很,我的超市頂多是給那些真正在意健康、願意為品質花錢的人多一個選擇——比如家裡有孩子的、注重養生的,他們會認我的標準;其他人該去菜市場、普通超市還是會去,怎麼可能造成毀滅性打擊?根本不現實。”
“所以也彆想太多,我初衷很簡單:自己能吃到放心東西,也讓那些真正把‘健康’當回事的人,不用再為了買袋奶粉、挑顆青菜反複琢磨‘這東西安全嗎’。僅此而已。”
“這倒是件積德的好事。”韓三平笑著打圓場,拿起酒瓶給晨晨添了點酒,“行了,今天不聊這些沉重的,先吃飯——菜都快涼了。”
眾人邊吃邊聊,話題從電影圈的瑣事轉到家常,氣氛漸漸熱絡起來。吃到一半,韓三平忽然放下筷子,眼神裡帶著幾分認真,看向陳誠:“小陳,你今天在會上說的意識形態問題,真有你說的那麼嚴重?我總覺得,有些導演就是拍片子的思路偏了,沒到‘被滲透’那地步吧?”
陳誠沒直接答,轉頭衝薑文抬了抬下巴:“薑導,你跟韓總說說,這意識形態的厲害——你比我們都懂這裡麵的門道。”
薑文放下酒杯,用紙巾擦了擦嘴,慢悠悠開口,語氣裡帶著點過來人的通透:“韓總,這意識形態啊,懂的人都知道它邪門得很。為啥邪門?因為它不是明著來的,是悄無聲息繞著彎扭人的想法。本來一件事,按咱們的固定思維看,挺正常的——比如拍農村題材,拍點老百姓的辛苦,初衷是好的;可經那些彆有用心的人一‘點撥’、一‘引導’,就變味了:隻拍破敗的土房,不拍新蓋的小樓;隻拍老人的愁苦,不拍年輕人返鄉創業的勁頭;最後剪出來的片子,全是放大的苦難,半點希望都沒有。”
“你說這片子拍出來,不明所以的人看了,會覺得‘中國農村怎麼這麼窮’;外國人看了,會覺得‘原來中國就是這樣’——慢慢的,大家就被繞進去了,明明咱們國家這些年發展得這麼快,可在有些人眼裡,就隻剩‘窮、苦、亂’。本來自己認定‘國家在變好’是對的,最後愣是被這些片子繞得懷疑‘是不是我看到的都是假象’?你說這東西厲不厲害?”
這麼一比喻,韓三平瞬間就懂了,眉頭不自覺地皺緊,臉色沉了沉:“這麼一說,還真是個要命的麻煩事。今天開會我也看出來了,不少導演怕是早就中了招——拍片子的思路全被帶偏了,滿腦子就想著‘怎麼拍能拿國外的獎’,根本不管這片子會不會抹黑國家。要是真較真去查,順著資金鏈、人脈網一捋,估計一查一個準。可現在上層領導大多想著‘保經濟、穩發展’,哪有精力騰出手來管這些‘看似不緊急’的事?唉……”
一聲歎息落進席間的喧鬨裡,眾人都沒再說話,各自端著酒杯抿了一口,心裡頭都壓著點沉甸甸的東西——知道問題在那兒,卻暫時沒轍,這種無力感最磨人。
散了席,夜色已經沉了下來。陳誠心裡頭那股開會時的火氣散了,卻還留著點悶——就像心裡堵了團棉花,吐不出來也咽不下去。他開著車,沒按導航走,不知不覺就繞到了劉亦菲家所在的小區,在樓下按了聲喇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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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多久,院子裡的燈就亮了,劉亦菲穿著件淺色的家居服,踩著拖鞋跑出來,遠遠就笑著喊:“哥,你怎麼來了?不是說今天開會要開到很晚嗎?”
“開完會跟韓總他們吃了飯,正好在這附近,就過來轉一圈。”陳誠探出頭,笑著問,“就你在家?阿姨呢?”
“我媽在客廳織毛衣呢,暢暢也在,正跟我媽搶遙控器看動畫片。”劉亦菲歪著頭,眼底帶著點狡黠,“進來坐會兒?還是就站這兒聊兩句?”
“進去坐會兒——剛好有點事想找人嘮嘮。”陳誠熄了火,推開車門。
“嘿,你還真不客氣,當這兒是你家啊?”劉亦菲笑著踹了他小腿一下,力道很輕,帶著點撒嬌的意味。
“什麼你家我家的,你這兒跟我家有區彆嗎?”陳誠順勢揉了揉她的頭發,“走了,進去蹭杯茶。”
劉亦菲“哎呀”一聲拍開他的手,卻還是笑著前頭帶路:“滾進來吧——我媽剛泡了菊花茶,正好給你降降火氣。”
進了屋,暖黃的燈光撲麵而來。就見劉曉麗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毛線針織著圍巾,舒暢蜷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懷裡抱著個玩偶,正盯著電視裡的動畫片看得入神。聽到動靜,兩人都轉過頭來。
“阿姨,暢暢。”陳誠笑著打招呼,隨手把外套搭在玄關的衣架上,“今天過來坐會兒,沒帶什麼禮物——下次給暢暢帶糖吃。”
“來就來了,客氣啥。”劉曉麗放下毛線針,起身給陳誠倒了杯菊花茶,“最近忙啥呢?前幾天茜茜還說,好幾天沒見你過來蹭飯了。”
“彆提了,今天鬱悶得很,才來這兒找你們聊聊天。”陳誠接過茶杯,往沙發上一坐,長長地歎了口氣,“今天在電影局開會,把之前那些暗地裡懟我、踩我的導演,全給罵回去了——從他們拿國外基金會的錢,到專門拍片子抹黑國家,一點情麵都沒留,罵得他們狗血淋頭,估計他們今晚得對著天花板翻來覆去睡不著覺。”
這話一出,三個女人瞬間來了興致。舒暢從沙發上蹦下來,湊到晨晨旁邊:“誠哥,快說說!怎麼罵的?那些導演是不是很生氣?”
劉亦菲也挨著媽媽坐下,眼裡滿是好奇:“就是啊,你膽子也太大了,當著電影局領導的麵罵同行,就不怕他們找你麻煩?”
陳誠正想找人倒倒苦水,就把前因後果一五一十地說了——從第六代導演靠“賣慘片”拿國際獎說起,講到他們背後的國外資金支持,再到自己為啥要在會上掀底,甚至把“以後拍片子要講清錢來源、初心、意義”的想法也說了。
聽完這些,三個女人都愣住了。劉曉麗皺著眉,拿起桌上的瓜子卻沒嗑,歎了口氣:“原來電影圈裡藏著這麼多齷齪事……居然還有人專門花錢請人拍抹黑自己國家的片子,不管賺不賺錢,隻要按他們的意思拍就行?這哪裡是拍電影,分明是給外人遞刀子啊——這些人的屁股早就坐歪了!”
“唉,現在的社會就是這樣,一切向錢看,把好好的一個行業都毀得差不多了。”劉曉麗搖搖頭,語氣裡帶著點無奈,“以前拍電影,講究的是‘拍良心戲、做踏實人’;現在倒好,大家眼裡都隻有錢,隻要能賺錢,什麼底線都能丟,那怎麼辦?整個大環境都這樣,不是一個人兩個人能掰過來的。”
“也不能全怪大環境。”陳誠喝了口菊花茶,語氣平靜了些,“很多東西是經濟發展的必然陣痛,沒辦法——就像咱們國家剛開始搞市場經濟,難免會有投機倒把的、偷工減料的,這是發展要付出的代價。但關鍵是沒引導好——就拿買房來說,我當初買那兩套房子,不是為了賺錢,就是覺得地段好,想自己改造了住。我那套老宅子,花6000萬買的,又投2個多億重新裝修,現在真要掛牌賣,未必能回本——我就是圖自己住得舒服。”
“可現在好多人不一樣,看到彆人住大房子、開好車,就跟著攀比:彆人有10萬的車,他就想買20萬的;彆人有20萬的,他就盯著百萬的;彆人買了一套房,他就想著囤十套等著漲價。這種攀比心一旦沒引導好,大家都一門心思往錢眼裡鑽,什麼‘初心’‘良心’全拋在腦後,就掰不回來了——整個社會的風氣都被帶偏了。”
幾人就這麼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從電影圈聊到身邊的小事,從攀比心聊到孩子的教育,不知不覺窗外的夜色就更濃了。陳誠看了眼手機,屏幕上顯示已經九點多了,站起身伸了個懶腰:“不聊了,我回去了——明天還有一堆事要處理,超市那邊還得盯著培訓呢。”
“今天跟你們嘮這麼會兒,心裡那股悶勁兒總算散了——還是跟你們聊天舒服,不用藏著掖著。”
“行,路上慢點,開車彆走神。”劉曉麗站起身送他到門口,“下次想吃什麼,提前說,阿姨給你做。”
“知道啦,謝謝阿姨。”陳誠笑著擺擺手,又衝劉亦菲和舒暢眨了眨眼,“拜拜,下次給暢暢帶進口的巧克力。”
“好耶!誠哥再見!”舒暢蹦著揮手。
劉亦菲送他到樓下,看著他開車融進夜色裡,才轉身回了家——屋裡的燈光暖融融的,映著幾人的身影,滿是煙火氣。而陳誠坐在車裡,看著前方的路燈連成一串,心裡頭的悶勁兒,總算散得乾乾淨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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