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後回到家中,陳誠泡了杯安神茶,在書房的落地燈下獨坐了片刻。窗外的北京城已沉入寂靜,他忽然想起,似乎有段日子沒給家裡打電話了。看了眼腕表,時間還不算太晚,便拿起座機,撥通了老家的號碼。
接電話的是母親賀蘭英,一聽是兒子的聲音,原本的歡喜立刻轉成了帶著疼惜的埋怨:“你還知道往家裡打電話呀?大忙人!電影拍完了也不說回來看看,報紙上倒時不時能看見你的消息,又是香港又是深圳的,比世界首富還忙!身體還要不要了?吃飯準不準時?”
陳誠趕緊把話筒拿遠了些,等母親那連珠炮似的關心與“教訓”稍歇,才賠著笑連連認錯:“媽,我錯了,真錯了。最近是忙暈了頭,剛緩過來點。您和我爸身體都好吧?”
“好什麼好,你不在跟前,能好到哪兒去?”賀蘭英語氣軟了下來,到底是心疼兒子,“你爸在邊上呢,讓他跟你說。”
電話那頭傳來父親陳向生穩重的聲音,比起母親的直率火爆,父親向來更克製,也更關心具體事務:“小誠,工作再忙,也要注意勞逸結合。你媽是擔心你。最近一切都還順利吧?”
“爸,我都好,你們放心。”陳誠心裡一暖,“倒是你們,彆太累了。超市那邊怎麼樣了?我聽國富提過一嘴,說擴張得很快。”
提到“繁星精品超市”,賀蘭英的聲音立刻又充滿了乾勁,搶過了話頭:“正要跟你說呢!現在咱們的超市可不是以前那樣小打小鬨了。按照你當初定的那個調子——好東西、實價錢、良心做——現在已經在全國三十多個重點城市鋪開了。選址都是最好的商圈,裝修、服務都按最高標準來。”
她語速快,帶著自豪:“關鍵是供應鏈,咱們可下了大功夫!專門派了好幾撥人,天南海北地去找那些有年頭、有口碑的老牌子,好多都是以前質量頂好,但後來被洋牌子或者亂搞的市場給擠得快活不下去的廠子。咱們跟他們簽長期合同,保證用量,價格也給得公道,讓這些老實做東西的企業能緩過氣來,重新把好東西做出來。現在啊,好多地方的領導都歡迎咱們去開超市,說咱們是實實在在為老百姓提供好東西,不玩虛的,價格雖然比一般超市高點,但值那個價,不是黑心亂抬價。”
陳誠聽著,嘴角不自覺揚起。這正是他當初給母親規劃的方向:不做廉價傾銷,也不追求奢侈暴利,而是抓住消費升級的初始浪潮,主打“精品”和“信任”,重建消費者對國產品質的信心。
賀蘭英繼續道:“你是不知道,咱們這麼一搞,好些原來琢磨著學國外那種會員製倉儲超市比如山姆店)的,都有點不敢跟了。咱們把性價比和品質的標杆立在這兒了,他們那套玩法利潤空間被壓得太薄。而且看咱們這架勢,是要把這模式鋪遍全國,很多同行都說‘太恐怖了’。”
陳誠笑出聲:“媽,您這是做好事,也是做大事。讓好東西回歸它應有的價值和位置,讓良心企業有活路,讓老百姓買得放心,這比單純賺錢有意義多了。您就放手去乾,彆怕花錢,咱們家現在什麼都可能缺,就是不缺支持您做這事的錢。”
賀蘭英在電話那頭也笑了,語氣卻認真:“錢的事不用你操心。超市現在是薄利多銷,現金流健康得很,利潤是沒那些玩花活的高,但細水長流,踏實。你媽我忙是忙,但心裡痛快!”
又和父母聊了會兒家常,囑咐他們一定保重身體,陳誠才掛了電話。書房重歸寧靜,他心中卻因這通電話而充滿暖意與力量。家人的安康與事業的並進,是他所有奔波背後最堅實的支撐。
接下來的日子,陳誠的生活進入了規律而充實的軌道。他大部分時間泡在東方夢工廠的剪輯中心,與老吳團隊反複推敲《花木蘭》的每一個鏡頭組合、節奏起伏、情緒遞進。有時為了一個轉場或一段戲的取舍,他能和剪輯師們討論上大半天,力求精準還原甚至超越他最初構想中的畫麵與情緒。
他也時常驅車前往懷柔的數字特效基地,查看《花木蘭》特效鏡頭的製作進展。在巨大的屏幕前,他仔細審看已成型的戰爭場麵渲染、法術特效的粒子動態、以及無數細微的環境融合與細節增強。他對細節要求極高,有時會指著某個光影細節或物理模擬提出修改意見,但整體基調是鼓勵與信任。他反複對賀雲宇和特效團隊強調:“我們不趕工,要的是最終極致的呈現。這部電影瞄準的是明年暑期檔,我們有時間精益求精。”
在專注於《花木蘭》後期製作的間隙,陳國富敲開了陳誠辦公室的門,手裡拿著份裝幀精美的邀請函。
“陳總,今年金馬獎的邀請到了,咱們去嗎?”陳國富將邀請函放在桌上。
陳誠拿起邀請函看了看,略作思索。金馬獎作為華語電影界曆史最悠久的獎項之一,眼下仍保持著相當的含金量和影響力,與後來逐漸窄化的格局不同,此時它仍是兩岸三地電影人共同矚目的舞台。他想起劉亦菲,她去年雖未獲獎,但曝光與提名本身對提升演員的業內認可度和商業價值頗有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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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起電話,撥通了劉亦菲的號碼。
“茜茜,金馬獎的邀請收到了嗎?”
“收到了,剛看到。哥,我們要去嗎?”劉亦菲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絲詢問。
“去。公司今年也有其他影片入圍了一些技術獎項,我們去露個麵。對你而言,多在這樣的場合出現,是好事。”陳誠語氣平和,但帶著篤定。他心裡清楚,趁現在金馬獎尚具廣泛公信力時積累資曆,對劉亦菲未來的發展有益。
“嗯,聽你的。”劉亦菲應道。
行程既定,陳誠便讓陳國富安排相關事宜。很快到了頒獎禮前一日,陳誠、劉亦菲與幾位同樣受邀的內地演員、導演一同乘機飛抵台北。
飛機落地,陳誠開機後便撥通了周傑倫的電話。
“傑倫,我到了。”
“哇,誠哥!真的來啦?等我,馬上到機場接你們!”
電話那頭是周傑倫熟悉而熱情的聲音。不多時,他便開著輛頗為拉風的跑車出現在機場,見麵就是一拳輕捶在陳誠肩頭:“夠意思啊,真來了!晚上我安排,必須吃頓好的!”
周傑倫做東,在一家私密性極佳的台菜餐廳款待眾人。席間儘是年輕人,聊音樂、聊電影、聊創作,氣氛輕鬆熱鬨。周傑倫對劉亦菲的專輯讚不絕口,還半開玩笑地向陳誠邀歌。陳誠笑著應承:“等你下次專輯籌備,有合適的感覺就發你試試。”
次日傍晚,金馬獎頒獎典禮在莊嚴的國父紀念館舉行。星光大道兩旁早已擠滿了熱情的海內外媒體與影迷,閃光燈此起彼伏,尖叫聲不絕於耳。
當陳誠與劉亦菲並肩踏上紅毯時,現場的聲浪陡然攀至一個新的高峰。陳誠一身剪裁合體的深色定製西裝,氣度沉穩;劉亦菲則身著一條藕荷色抹胸長裙,裙擺輕盈,妝容清麗,頸間佩戴的珠寶在閃光燈下流光溢彩,襯得她宛如仙子。兩人雖以商業巨製聞名,但其國際知名度與觀眾緣毋庸置疑,此刻亮相,引來的歡呼與鏡頭追逐最為熱烈。他們從容地向兩側揮手致意,在簽名板前停留片刻,接受簡短采訪,隨即優雅步入會場。
典禮內場,燈光璀璨,座無虛席。陳誠和劉亦菲的位置被安排在前排視野頗佳的區域,周圍多是熟悉的電影人麵孔,彼此點頭寒暄。陳誠心態放鬆,他今年沒有作品角逐主要獎項,此行更像是觀察行業動態、維係人脈的契機。劉亦菲也麵帶微笑,安然落座,準備享受這場電影盛宴。
頒獎典禮按流程進行,各項技術獎項、劇本獎、配角獎逐一揭曉。大屏幕播放著提名片段,頒獎嘉賓或幽默或感性地串場,獲獎者發表著或激動或從容的感言。現場氣氛隨著重要獎項的臨近而愈發緊張。
當頒發最佳女主角獎項時,鏡頭不時掃過台下幾位提名者,劉亦菲雖未入圍,卻也看得專注,為同行們的精彩表演而由衷鼓掌。陳誠則更關注其中幾部入圍影片所展現的創作取向與技術細節,在心中與自己的作品默默比對。
典禮中段,穿插了一段向已故電影人致敬的環節,氣氛莊重感人。隨後頒發的終身成就獎,將全場氣氛推向一個充滿溫情與敬意的高潮。
整場晚會可謂波瀾起伏,有眾望所歸的獲獎,也有出人意料的黑馬。陳誠靜坐觀禮,心中卻如明鏡——獎項是肯定,是緣分,但並非衡量價值的唯一標準。他瞥見身旁劉亦菲專注的側臉,在舞台光暈下格外柔和。他知道,她的道路還長,而他的責任,是為她、也為自己的創作,鋪墊更堅實的基石。
待到典禮結束,已是深夜。婉拒了後續的慶功派對邀約,陳誠與劉亦菲乘車返回下榻酒店。車窗外的台北夜景飛速掠過,燈火闌珊。
“累了?”陳誠輕聲問。
“有點,但挺開心的。看到好多好電影,好演員。”劉亦菲靠向座椅,聲音裡帶著一絲疲倦,但眼睛依然明亮。
“嗯,華語電影,好故事永遠不少。”陳誠望著窗外,緩緩說道,“我們的路,一步一步走穩就好。”
車子滑入酒店車道,今夜星光璀璨,明日又將迎來新的忙碌。但這一夜關於電影的榮耀、掌聲與光影,已悄然融入記憶,化為繼續前行的養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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