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碌的節奏如永不停歇的潮水,卻也終有暫歇之時,露出潮水之下柔軟的沙灘。偶得清閒的夜晚,陳誠總會拉上劉亦菲,兩人裹緊厚實羽絨服,戴好帽子圍巾,像世間最尋常的情侶一般,在小區附近或是僻靜的公園小徑上緩步散心。
所幸此時是2005年,狗仔文化尚未如日後那般無孔不入、瘋狂猖獗。圈內媒體與大眾早已知曉這對璧人的戀情,雖有關注,卻少了後來那種病態的窺私與圍堵。
這一時期,藝人戀愛、成婚尚且正常,甚至會收獲眾人祝福,尚未被資本與流量異化,淪為需要刻意隱藏的商品缺陷。
昏黃路燈下,兩人的影子被拉得頎長,又隨腳步慢慢縮短。夜色裡空氣清冽,呼吸間儘是嫋嫋白霧,陳誠牽著劉亦菲微涼的手,徑直揣進自己溫暖的衣袋。
他們閒聊瑣碎日常、工作裡的趣事,亦或隻是安靜並肩而行,聽腳下積雪被踩出細碎的咯吱聲響。這份平淡溫馨,在浮華喧囂的娛樂圈外,顯得格外珍貴難得。
散步時,陳誠的思緒偶爾會飄向遠方,他清晰記得,後來的娛樂圈在資本洪流席卷下日漸變形。
大批並非真心熱愛內容創作的資本湧入,初衷從非盈利,而是搶占輿論陣地、打造藝人人設,借複雜金融操作實現上市套現。
演員、導演、作品,皆可能淪為資本棋局裡的工具與籌碼,純粹的創作環境與健康的行業生態,終將遭受重創。
他深知,這股浪潮是時代與資本邏輯的必然,無力阻擋,更不會天真到螳臂當車。娛樂圈蘊藏的巨大利益、曝光度與話語權,注定會吸引各路玩家入局,尤其是那些亟需故事包裝與流量加持的擬上市公司。念及此處,他心中並無波瀾,反倒多了幾分超然平靜。
隨他們翻湧變幻,這圈子未來如何動蕩,都無所謂。如今的東方夢工廠,早已不是當初看人臉色的初創小公司,憑一連串叫好又叫座的影視作品、成熟的全球發行渠道、蓬勃發展的遊戲業務,再加上紮實的院線布局,已然成長為國內外舉足輕重的娛樂巨頭。他有自己的創作理念、商業版圖與行事準則,足以在行業浪潮中穩掌自己的航船,隻求認真拍電影、做好內容,讓合作的演員與創作者,都能獲得與付出匹配的回報與尊重,僅此而已。
散步的終點,多是劉亦菲家樓下,陳誠會送她到門口,待她進屋點亮燈光,才轉身離去。這晚道彆時,劉亦菲忽然回頭,輕聲道:“對了哥,我媽說,過年要是方便,去武漢拜年,算是正式見見。”
陳誠聞言先是一愣,隨即一股混雜著興奮與感慨的暖流湧上心頭。去劉亦菲家拜年,上輩子求而不得、輾轉難眠的場景,這輩子竟來得這般順其自然。
前世,身邊摯友再三勸他放下,可心中那道坎,那座名為劉亦菲的城池,他始終跨不過,也從未真正放下。那時的他太過木訥,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對感情信號遲鈍至極,全然沒察覺她含蓄的默許與等待,陰差陽錯間歲月蹉跎,直至四十多歲,兩人依舊是兩條平行的直線,成了他心底最深的遺憾。
而今生,所有遺憾皆已改寫,他不會再錯過,更不會猶豫,定會緊緊握住這雙手,守好這份失而複得的珍貴情意。“好,一定去。”他用力點頭,聲音沉穩,滿是毋庸置疑的認真與喜悅,“我跟阿姨約好時間。”
看著劉亦菲的身影消失在門後,陳誠才坐進車裡,沒有立刻發動車子,隻靜靜靠在方向盤上片刻。車窗外城市燈火流淌成河,車內唯有他平穩的呼吸,前世種種如隔霧看花,漸漸模糊,今生此刻掌心的溫度仍在,未來的輪廓清晰又溫暖。
他緩緩發動車輛,彙入夜色中的車流,回到家,陳誠一頭栽進柔軟的床墊,連日積攢的疲憊從四肢百骸絲絲縷縷滲出。
他沒開燈,在黑暗中靜躺片刻,耳畔似還殘留著冬夜散步時的清冽空氣,以及劉亦菲那句邀請帶來的綿長暖意。
半晌,他才起身走進浴室,溫熱的水流衝刷掉一日的塵囂與思慮,也帶走了最後一絲緊繃,躺回床上時身心俱鬆,幾乎頭沾枕頭,便被沉沉睡意溫柔包裹。
清晨的生物鐘依舊精準,天光未亮,庭院裡還籠罩著一層青灰色薄霧,陳誠已換上寬鬆練功服,在草坪站定。
吐納之間,雜念儘消,心神漸凝,起勢、雲手、單鞭、白鶴亮翅,一套太極拳打得行雲流水,動作看似舒緩圓融,內裡卻暗藏勁力,氣息綿長。
晨風微寒,一趟拳畢,額角沁出細密汗珠,周身氣血活絡,神清氣爽,昨日殘存的倦意一掃而空。
衝澡過後,換上熨帖的襯衫西裝,阿姨備好的清粥小菜早已上桌,簡單清淡,卻格外熨帖腸胃。用餐完畢,他沒有立刻去公司,先去了剪輯中心。
《花木蘭》的後期製作,正步入最緊張關鍵的衝刺階段,巨大的弧形屏幕牆前,資深剪輯師老吳正帶著團隊逐幀打磨,見陳誠進來,老吳推了推眼鏡,按下暫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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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導,來得正好,您看草原大戰這場戲的節奏調整,按您昨天提的意見,我們把三號機位的幾個衝鋒鏡頭提前切入,壓縮了中景停留時間,整體壓迫感是不是強了些?”
陳誠拉過椅子坐下,目光專注地投向屏幕,畫麵裡萬馬奔騰、煙塵蔽日,木蘭的身影在亂軍中閃轉騰挪。
他認真看完一遍,沉吟道:“嗯,衝擊力是上來了。不過第七分二十二秒,木蘭回槍格擋的特寫切到下一個全景,過渡還是有點跳。試試把特寫延長半秒,或者加一個快速同方向的橫移模糊轉場,讓視線焦點有更自然的引導。”
老吳點頭,立刻示意助手調整。陳誠又接連查看了幾個修改段落,針對幾處情緒轉換的剪輯點,提出了更精細的要求。
在剪輯室一待便是兩個多小時,每一個鏡頭的長短、每一次剪輯的節奏,都關乎成片的呼吸與神韻,他不敢有絲毫懈怠。
離開剪輯中心,他直奔懷柔數字特效基地,表哥賀雲宇的辦公室裡,賀雲宇正和特效總監對著幾塊分屏商議,屏幕上滿是複雜的粒子模擬數據與渲染預覽圖。“誠仔,來看看幽魂風暴的最終版?”賀雲宇見他進來,抬手招呼道。
陳誠走到屏幕前,這是薩滿祭司喚法術的高潮場麵:陰風怒號,無數半透明的幽藍色魂影從地麵裂隙中嘶吼著盤旋升空,彙聚成連接天地的狂暴龍卷,其間電光閃爍,隱約可見扭曲的麵孔。
特效團隊調整了粒子密度、運動軌跡與光影交互,讓整體效果既保有東方神秘學的詭譎韻味,又在物理質感上更顯逼真,充滿毀滅性的力量感。
“物理碰撞檢測再細化些,”陳誠指著畫麵中魂影與地麵砂石交互模糊之處,“尤其是邊緣接觸部分,要有更清晰的潰散與卷吸效果。另外風暴中心的光源閃爍節奏,再隨機一點,現在太規律了,不夠邪性。”
特效總監一邊記錄,一邊快速與團隊溝通調整方案。陳誠又審看了幾段大型戰爭場麵的環境融合與細節增強,誇讚了流矢射穿皮甲的特寫效果,也對某處爆炸火焰的顏色層次提出了更高要求。
從特效基地出來已是午後,陳誠簡單用過午餐,下午便趕往配音工作室。專用混音棚裡,錄音師正在導播間忙碌,陳誠戴上監聽耳機,隔音玻璃另一側,劉亦菲身著便裝站在麥克風前,神情專注,正為木蘭軍中身份暴露、與戰友對峙的重頭戲配音,畫麵投影在側方屏幕上。
“我並非存心欺瞞!”耳機裡傳來她刻意壓低的聲線,帶著沙啞疲憊,更有破釜沉舟的決絕,“這身戎裝,這把劍,每一場廝殺,每一次巡營……我哪一點做得比男兒差?!”情緒飽滿,氣息把控精準,將木蘭彼時的委屈、倔強與不甘詮釋得淋漓儘致。
陳誠對著話筒輕聲叮囑:“茜茜,這句最後‘比男兒差’的尾音收一點,不用太過外放,帶點內斂的顫抖,效果或許更戳心,我們再來一遍?”劉亦菲點頭,深吸一口氣調整狀態,反複打磨幾處細節,直至陳誠與配音導演都滿意才作罷。
隨後,他又聽了陳道明飾演皇帝時,威嚴中透著滄桑的獨白,李雪健飾演父親那場雨中送彆裡的愧疚與驕傲,還有胡軍、舒暢等主要角色的關鍵對白。對幾位老戲骨的功底他自是放心,更多是把控整體情緒的銜接與氛圍的統一。
離開配音室時,窗外已然暮色四合,一天的高強度工作暫告段落,身體雖有疲憊,精神卻因看著作品日漸臻於完善而滿是滿足。
工作的齒輪依舊精密咬合、穩步向前,而生活的暖意,悄然滲入忙碌縫隙,讓所有奮鬥都有了清晰的歸處。車子駛出基地,朝著北京市區璀璨的燈火,緩緩彙入車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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