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悟空看著那背包,腦子突然一熱,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眼前瞬間亮堂起來,他猛地一拍腦門,說道:“對了,師姐,前段日子不是說要改進背包嗎?怎麼沒見動靜?你看崩將軍解個結多費勁,臉都憋紅了,要是打仗的時候,取東西得急死!到時候敵人都衝到跟前了,他還在解背包,那不成活靶子了?”
白衣仙子聞言,也猛地拍了一下頭,懊惱地說:“哎呀,瞧我這記性,真是忘了!我把背包改進圖紙折成小方塊,揣在袖袋裡,上麵還用朱砂標了尺寸呢,本來前天就要交給負責縫製的母猴,結果一忙教猴兵射擊就給忘了!你看我這腦子,真是該打!”說著還真抬手拍了自己後腦勺一下。
孫悟空急道:“師姐,那圖紙在哪兒?快找出來給她們呀!早一天改好,大家用著也方便!你要是找不到,俺老孫幫你翻箱倒櫃找去,就算掘地三尺也給你刨出來!”
白衣仙子臉上露出幾分尷尬和無奈,她拍了拍自己的袖袋,又翻了翻腰間的荷包,荷包上的流蘇都被她扯得變了形,搖了搖頭,聲音裡帶著點沮喪:“不好意思,昨天我見幾個小猴子在演武場邊的空地上撕紙玩,笑得咯咯響,像群剛出窩的小麻雀,其中有一張圖紙被他們撕成了碎片,我當時還撿起來看了看,隻當是廢紙,上麵畫著些線條,彎彎曲曲的沒看明白是什麼,現在我才想起來,那八成就是背包的改進圖紙!上麵還有我畫的小口袋呢!”
“什麼?”孫悟空一聽就急了,抓耳撓腮的,火冒三丈,尾巴都豎了起來,像根硬邦邦的棍子,“豈有此理!這群小潑猴,竟敢糟蹋圖紙!俺老孫非得把那幾個猴子揪出來,讓他們抄一百遍‘愛惜公物’,再罰他們去挑水,把水缸挑得冒尖,讓他們知道糟蹋東西的厲害!看他們下次還敢不敢!”
“行了,現在收拾也晚了。”白衣仙子拉住他,勸道,“圖紙撕了就撕了,再生氣也變不回來,氣壞了身子不值當,我再畫一張就行,反正腦子裡都記著呢,耽誤不了多少功夫,頂多今晚多熬半個時辰,點兩盞燈就行。”
孫悟空這才消了點氣,撓了撓耳朵,耳後還沾著點泥土,又問:“對了,師姐,那你和師父是怎麼想的?這背包該怎麼改才好用?可得讓崩將軍那種笨手笨腳的也能輕鬆解開,最好一扯就開,一按就扣。”
玄女接過話頭,指了指不遠處猴兵身上的背包,那些背包的帶子都磨得起了毛邊,說道:“我想著,背包的扣子得改改,現在這死結太麻煩,得同時采用子母扣和盤扣,雙管齊下。子母扣方便快捷,像小獸的牙似的,一按就扣上,一拉就解開;盤扣結實,像打了個小中國結,不容易散開,這樣保險一點,爬山涉水都不怕開。此外,背包側麵可以各加一個小包,用鬆緊帶收口,鬆緊帶得用最結實的牛筋做,能放水壺以及藥品,取用方便,不用總開主包翻來翻去,耽誤事。”
白衣仙子點頭附和,眼睛裡閃著靈光,像藏了兩顆星星:“我還想到了另一種係統,或許能讓背包更實用,特彆是打仗的時候,能省不少事。”
玄女和孫悟空都來了興趣,像兩個好奇的孩子,身體不由自主地往前傾了傾,異口同聲地問:“什麼係統?快說說!”
白衣仙子解釋道:“是織帶係統。這織帶係統在背包的正麵縫上四排結實的棉織帶,每排織帶上都縫上幾個子母扣的母扣,像小扣子排隊似的,采用模塊化設計。我們可以把需要用的物品,比如刀劍袋、子彈袋、火藥包,都縫上子扣,到時候直接扣在織帶上就行,想用什麼一摘就拿下來,比翻主包快多了,還能根據需要換不同的袋子,靈活得很,就像搭積木一樣,想怎麼組合就怎麼組合。”
玄女聞言,眼前頓時亮起一道光,像是夜航船望見了燈塔,她向前傾了傾身,指尖無意識地在石桌上輕輕點著,讚道:“仙子這想法真新穎!模塊化設計確實方便,隨用隨取,半分不耽誤事,真到了戰場上,這一秒鐘的快慢都能定生死,能省不少功夫呢。”她頓了頓,目光落在遠處猴兵們背著的舊背包上,那些背包的帶子磨得起了毛邊,接口處還縫著補丁,又道:“就是這織帶係統,是不是需要母猴們另外再織作?可得用最結實的線,最好是摻了麻線的棉線,不然經不住刀劍磕碰,萬一在緊要關頭斷了,那可就誤了大事。”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白衣仙子點了點頭,發絲被風拂到頰邊,她抬手將發絲彆到耳後,指尖劃過耳垂上的銀墜,叮當作響:“沒錯,織帶得用三股粗棉線擰在一起織,每股棉線裡還得摻上兩根細麻線,這樣既結實又有韌勁,能承受住刀劍的重量,就算掛著把沉甸甸的樸刀也穩當。”她望向不遠處正在縫補衣物的母猴們,她們坐在大樹下,手裡的針線飛針走線,“怕是要麻煩那些母猴多費些功夫了,織這種帶子得用大號的木梭,一天也織不了幾尺。不過做好了,大家用著方便,行軍打仗時能少受多少罪,再麻煩也值當。”
玄女聽後點了點頭,目光如探照燈般再次掃過不遠處的西方七宿。那幾位星宿哪還有半分訓練的樣子?奎木狼他正踮著腳往這邊瞅,鞋跟都快翹起來了;畢月烏手裡的教鞭早不知扔到了哪裡,她正和昴日雞咬著耳朵,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婁金狗更過分,乾脆搬了塊石頭坐著,手裡的草帽扇得飛快,眼睛卻像粘了膠水似的粘在這邊。他們剛才的對話怕是全聽了去,一個個臉上還帶著看熱鬨的笑,連掩飾都懶得掩飾了。
玄女柳眉一豎,板起臉道:“還愣著乾什麼?都看夠了沒有?當我眼瞎不成?”她的聲音不高,卻帶著股穿透力,像冰錐似的紮過去,“還不繼續訓練猴子!看看人家沙僧,從頭到尾就沒分過神,把猴兵們教得有模有樣,槍槍都往靶心湊。你們倒好,一個個魂都飛了,心思全在旁門左道上,再敢偷懶,罰你們今晚守夜,去山門口站著,聽一整夜的風聲!”
奎木狼被這聲嗬斥嚇得一個激靈,像是被針紮了屁股,猛地從地上彈起來,慌忙從槍杆上拽下外袍披在身上,袍子的帶子都係錯了,他結結巴巴地大聲應道:“明白,娘娘!我們這就加緊訓練,保證把猴兵們教得百發百中,閉著眼睛都能打中靶心!”說著,他轉身衝其他星宿使了個眼色,那眼神裡滿是“快乾活”的急切。
眾星宿這才如夢初醒,慌忙各歸各位。畢月烏撿起地上的教鞭,對著一個走神的小猴兵虛晃一下,嚇得那小猴兵一哆嗦,趕緊舉起槍;婁金狗把草帽往頭上一扣,遮住自己的臉,卻對著猴兵們喊道:“都給我瞄準了!誰打偏了,罰他去給火藥桶擦灰!”他們的聲音比剛才響亮了十倍,卻透著股心虛的顫音,連猴兵們都聽出了不對勁,偷偷交換著疑惑的眼神。
演武場上再次響起了“砰砰砰”的槍聲,有的清脆如裂帛,那是連火銃的聲音;有的沉悶似擂鼓,那是裂魂火力銃在咆哮。槍聲裡夾雜著星宿們的吆喝聲——“穩住!彆晃!槍托都快抵到嗓子眼了,還抖什麼抖!”“瞄準靶心!那紅圈圈看到沒有?打偏了就給我去練俯臥撐,練到胳膊抬不起來為止!”還有猴兵們興奮的呼喊聲“我打中了!我打中十環了!比剛才多了兩環!”“你看我!我也打中了!”,熱鬨非凡,比剛才更甚,像一鍋燒開的沸水,咕嘟咕嘟地冒著泡。
而白衣仙子則從隨身的布包裡取出紙和筆,那紙是特製的厚皮紙,防水防潮,狼毫筆筆尖鋒利如刀。
她在一塊被陽光曬得暖暖的平整石板上鋪開紙,石板上還帶著陽光的溫度,燙得紙邊微微發卷。她蘸了點墨,筆尖在紙上一頓,隨即流暢地畫了起來,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像春蠶在啃食桑葉。畫出的線條又快又穩,筆直的是織帶,圓圓的是子母扣,彎彎的是背包的輪廓,每一筆都恰到好處。
玄女站在一旁,彎腰看著圖紙,發絲垂落在紙上,掃過墨跡,暈開一個個小小的墨點。她不時指著圖紙,提出自己的想法:“這裡的織帶可以再密一點,多幾個扣位,這樣能多掛幾個袋子,比如左邊掛子彈袋,右邊掛火藥包,中間還能掛個水囊。”她用指尖點了點圖紙上的側麵,“側麵的小包可以再大些,用鬆緊帶收口不行,得用拉鏈——哦,就是上次從人間弄來的那種拉鎖,這樣能放下整個藥箱,拿取藥品時一拉就開,比用繩子捆著方便多了。”
白衣仙子邊聽邊改,筆尖在紙上飛舞,時不時抬眼和玄女對視一笑,那笑容裡藏著默契。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圖紙上,在那些線條和符號上跳躍,像給它們鍍上了層金邊。一個既實用又方便的新背包模樣,漸漸在紙上成形:正麵四排密密的織帶,掛著刀劍袋、子彈袋,側麵是兩個帶拉鏈的小包,裡麵隱約能看到藥瓶和水壺的輪廓,頂部是子母扣和盤扣雙保險,看著就讓人心裡踏實。
遠處的猴兵們還在訓練,槍聲、喊聲、笑聲混在一起,飄到這邊卻成了模糊的背景音。這邊,隻有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和兩人偶爾的低語聲,像一首安靜的歌,慢慢編織出一個更便利、更安全的未來。
賦詞一首:
《臨江仙·格鬥場邊風色》
格鬥場邊風色動,拳痕掌影交加。忽然熊抱卷塵沙。指尖凝冷意,眼底落星華。
碎紙紛飛迷望眼,誰憐藥裹寒痂。針芒暗結織雲霞。背包藏遠誌,笑看日西斜
喜歡大聖再鬨天宮請大家收藏:()大聖再鬨天宮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