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聚福島上逢俗客,酒樓歡宴遇奇人_大聖再鬨天宮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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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4章 聚福島上逢俗客,酒樓歡宴遇奇人(1 / 2)

話說青霞、紫霞、玄女與孫悟空四人駕著祥雲,一路往東海那座海島飛去。雲端的風越發清冽,帶著鹹濕的海氣,吹得衣袂獵獵作響——青霞的紅衣被風掀起一角,如同一團跳動的火焰,裙擺繡著的金鳳凰仿佛要掙脫絲線展翅飛走;紫霞的紫衣則飄若流霞,銀線繡的星星在陽光下閃閃爍爍,磷粉嵌的針腳裡似有星光流轉。

紫霞時不時低頭往下看,隻見下方的海麵像塊被天河之水打磨得光滑無比的巨大藍寶石,粼粼波光中,偶爾有銀色的魚兒躍出水麵,尾鰭劃出一道轉瞬即逝的弧線,又“噗通”一聲紮進水裡,濺起的細碎浪花在陽光下化作一串碎鑽,旋即消散。青霞則哼著小曲,調子是媧皇宮裡聽來的《雲謠》,手指在雲絮上輕輕劃著,指尖過處,留下一串串細碎的光痕,像撒了把碎鑽在雲上,被風一吹,便化作點點流螢四散飛去。

不多時,一座鬱鬱蔥蔥的海島便在前方顯現,島上林木繁茂,榕樹的氣根垂落如簾,椰樹的闊葉舒展似傘,綠意濃得化不開,像顆浮在碧波上的綠珍珠,邊緣還鑲著圈白花花的沙灘,那沙子白得晃眼,遠遠望去竟像落了滿地的碎雪。四人收了祥雲,緩緩落在島邊的沙灘上,腳下的沙子細軟如棉,帶著陽光曬透的溫度,暖烘烘地熨帖著腳心,每走一步都陷下淺淺的腳印,轉瞬又被海風拂平。剛一落地,就見入口處立著一塊丈高的巨石,石質溫潤如羊脂,像是塊天然的玉,石上用朱砂題著三個蒼勁有力的大字——“聚福島”,筆鋒渾厚如古鬆盤根,帶著股沉甸甸的福氣,細看之下,仿佛有淡淡的金光在筆畫間流轉,映得周圍的沙子都泛著點暖意,連空氣裡都飄著股甜絲絲的氣息。

巨石周圍人頭攢動,摩肩接踵,簡直像下餃子一般。大多是穿著綾羅綢緞的凡人,男人們搖著象牙柄的折扇,扇麵上不是題著詩句就是畫著山水;女人們提著繡滿花鳥的裙擺,鬢邊插著珠花,走路時環佩叮當。還有些半大的孩子在人群中穿梭打鬨,手裡舉著糖畫,銀鈴似的笑聲混在海風裡,甜得能釀出蜜來。有攜家帶口的,丈夫護著身懷六甲的妻子,手裡還牽著個紮羊角辮的小姑娘,小心翼翼地避開擁擠的人潮;有呼朋引伴的,幾個書生模樣的人湊在一起,手裡捏著書卷,高談闊論著“海納百川”的道理,時不時擊掌大笑,震得腰間的玉佩叮當作響;還有幾個小販挑著擔子,在人群中靈活地穿梭叫賣,擔子裡的貝殼飾品、珊瑚擺件閃著五彩的光——一個小販手裡的海螺號角被風吹得“嗚嗚”作響,像在招攬生意,另一個則舉著串貝殼風鈴,搖得“叮鈴”聲不絕,引得幾個丫鬟圍著討價還價。

青霞挑了挑眉,紅衣在人群中格外顯眼,裙擺的鳳凰刺繡被陽光一照,金箔綴的尾羽仿佛要展翅飛走:“沒想到人真的挺多,看來這酒樓選的位置確實不錯,連凡間的達官貴人都肯坐船來這荒島,不怕暈船嗎?”她話音剛落,就有個穿著錦袍的富商從旁邊經過,錦袍上用金線繡著纏枝蓮,針腳細密得看不見線頭,腰間掛著塊羊脂玉佩,瑩白得像團雪,走起路來“叮當作響”。他手裡把玩著兩顆碩大的珍珠,圓潤飽滿,泛著瑩潤的光,指縫裡還夾著串紫檀手串,身後跟著四個小廝,兩個開路的舉著寫著“王”字的牌子,兩個捧著描金禮盒,浩浩蕩蕩的,生怕彆人不知道他闊氣,連走路都帶著股鼻孔朝天的架勢,差點撞到一個賣花的老婆婆。

玄女環顧四周,目光落在海島的地勢上,隻見此島背山麵海,山勢蜿蜒如臥龍,峰頂雲霧繚繞,似有龍氣盤旋;海勢則像隻溫柔的大手,輕輕將海島環抱其中,隱隱有紫氣縈繞,與海天相接處的霞光融為一體,形成一道淡淡的彩虹:“是啊,這塊島還真是個風水寶地,藏風聚氣,難怪叫‘聚福島’。你看這山形水勢,相得益彰,前有照,後有靠,左有青龍,右有白虎,想來住在這裡的人,日子也能安穩順遂,少些波折。”

紫霞的目光早就被不遠處一個小攤上的飾品勾住了,那小攤用竹竿支著塊靛藍粗布,上麵擺滿了各式各樣的小玩意兒:用貝殼串成的項鏈、手鏈,紅的像瑪瑙,白的像珍珠,還有用彩貝拚出的蝴蝶,翅膀薄得能透光;海螺做成的小喇叭,顏色從淺黃到深棕,層層疊疊,煞是好看,其中一個螺旋裡還嵌著顆小小的珍珠,晃一晃就閃一下光。

陽光照在上麵,泛著溫潤的光澤,一個穿粗布短褂的小販正拿著個貝殼掛墜招攬客人,那掛墜是用粉色扇貝磨成的,邊緣打磨得光滑圓潤,上麵還刻著朵小小的浪花,浪尖上仿佛還沾著水珠,細看竟能看出浪花裡藏著個“福”字。紫霞剛邁腳想去買,裙角的銀線星星蹭到了旁邊的貨箱,發出細碎的響聲。

“咱們等會兒再買,”青霞一把拉住她的手腕,指尖帶著點暖意,眼神往孫悟空那邊瞟了瞟,嘴角噙著點笑,“省得那猴子又催咱們磨磨蹭蹭,耽誤了喝酒的時辰,他要是急起來,保不齊會把這小攤給掀了,到時候你那貝殼掛墜可就成碎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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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霞隻好悻悻地收回腳步,腳尖在沙子上畫著圈,把細沙踢得老高,臨走前還回頭望了那掛墜一眼,像隻沒偷著糖的小饞貓,眼裡滿是不舍,連鬢邊的銀線星星都耷拉著,像是也在可惜。

四人便隨著人流往島裡麵走,島上栽著許多椰樹,高大挺拔,像一個個站崗的士兵,寬大的葉子在頭頂沙沙作響,投下一片片清涼的陰影,偶爾有熟透的椰子“咚”地一聲掉在地上,外殼裂開,露出雪白的椰肉,引得幾隻海鳥俯衝下來啄食,嚇了路人一跳。走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穿過一片開滿野花的小徑,野花開得潑潑灑灑,有黃色的野菊、紫色的馬蘭,還有些叫不上名的藍花,引得蜂飛蝶舞,一座氣派的酒樓便出現在眼前,遠遠就聞到了濃鬱的酒香和菜香,那香味混著海風的鹹,竟生出一種奇異的醇厚。

隻見這酒樓通體朱紅,像用胭脂染過似的,紅得發亮,飛簷翹角,每個角上都掛著個銅鈴,鈴舌是用紅繩係著的小貔貅,被海風吹得“叮鈴鈴”響,聲音清脆得能洗耳朵。屋頂鋪著孔雀藍的琉璃瓦,瓦麵光滑如鏡,在陽光下閃著寶石般的光,折射出的彩光落在地上,像撒了把彩虹,隨風吹動還會緩緩移動,引得幾個孩子追著光跑。樓匾是塊黑檀木做的,烏黑發亮,上麵用赤金寫著“聚福樓”三個大字,筆畫遒勁如鐵畫銀鉤,旁邊斜插著一麵酒旗,旗麵是杏黃色的,上麵繡著個大大的“酒”字,紅得像團火,邊緣還繡著圈海浪紋,被海風吹得獵獵作響,仿佛在向過往的行人招手。

樓前的空地上停著好幾輛馬車,有烏木的,有梨花木的,車簾上都繡著精致的花紋,有的是百子圖,有的是富貴牡丹,車旁還站著些侍立的仆從,手裡捧著主子的披風、折扇,顯然來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孫悟空眼睛一亮,搓了搓手,指節“哢哢”作響,金箍棒在耳朵裡微微動了動,露出點金光又縮了回去,像是也在期待:“正好俺老孫很長時間沒喝酒了,倒要嘗嘗他這酒到底如何,比得上比不上花果山的桃花釀。去年的桃花釀,俺埋在桃樹下窖了一年,開春開封時,香得整個山頭的猴子都醉了,連桃樹都晃悠著像在跳舞。”

玄女伸手在他胳膊上輕輕拍了一下,力道不重,眼神裡卻帶著點嗔怪,像母親教訓調皮的孩子:“你是不是忘了青霞、紫霞不能喝酒?再者說你要帶好頭,你一喝,她們兩個肯定會跟著學,到時候醉得東倒西歪,像兩隻沒頭的蒼蠅,走路都打晃。怎麼你一見著酒就饞得像隻貓見了魚?尾巴都快翹到天上去了,剛才在雲頭上就聞著味兒了吧?”

孫悟空撓了撓頭,嘿嘿笑道,耳朵尖有點發紅,像被夕陽染了色:“師父說笑了,俺老孫就是隨口提一句而已,哪能真不顧及她們兩個?俺就是想聞聞味兒,過過乾癮,保證不喝。”

青霞在一旁幫腔,故意板著臉,雙手叉腰,紅衣裙擺掃得地麵的塵土都飛了起來,像隻炸毛的火鳥:“就是就是,你這猴子記性可真差勁,剛說過的話轉頭就忘,該打!”她說著還揚了揚手,做了個要打的樣子,眼裡卻藏著笑意,連嘴角的梨渦都盛著光。

玄女笑著搖了搖頭,無奈中帶著點縱容,伸手拂去落在肩頭的一片椰葉:“行了,廢話不多說,咱們進去吧,外麵太陽也烈得很,再曬下去,怕不是要把人烤成肉乾了,到時候連酒都喝不動了。”

四人便抬腳走進了酒樓。剛一進門,一股混合著酒香、菜香和人聲的熱浪就撲麵而來,差點把人掀個跟頭。

那酒香醇厚,帶著糧食的甜;菜香濃鬱,有海鮮的鮮、烤肉的焦;人聲鼎沸,像一鍋煮沸的水。隻見一樓大廳裡擺著幾十張八仙桌,桌腿都雕著花紋,有的是如意紋,有的是回字紋,桌麵被磨得油光鋥亮,能映出人影,大多都坐滿了客人,劃拳聲、談笑聲、酒杯碰撞聲此起彼伏,熱鬨得像過年趕集,震得人耳朵嗡嗡作響。

有幾個壯漢光著膀子,露出黝黑結實的胳膊,肌肉虯結,臉紅脖子粗地拚酒,“五魁首”“六六順”的吆喝聲震得房梁都在顫,唾沫星子橫飛,濺在桌子上亮晶晶的,又被他們用袖子一抹;還有幾桌文人模樣的,穿著長衫,搖著扇子,慢悠悠地喝著酒,時不時吟兩句“海上生明月”“把酒問青天”,引得周圍人叫好,掌聲稀稀拉拉的,還有人故意咳嗽搗亂,惹得文人們吹胡子瞪眼。

大廳中央有一個非常大的舞台,用紅木搭成,鋪著猩紅的地毯,絨麵厚實,踩上去悄無聲息,邊緣掛著紅綢幔帳,隨風飄動,像一團團燃燒的火焰,幔帳上還繡著金線繡的鳳凰,與青霞的裙擺相映成趣。幾個舞女穿著五顏六色的紗衣,輕紗薄如蟬翼,隱約能看見裡麵的素色中衣,衣擺繡著纏枝蓮,她們花枝招展的,在上麵扭著腰肢,裙擺旋轉起來像一朵朵盛開的花,頭上的金釵隨著動作“叮當作響”,鬢邊的珠花也跟著顫,有個舞女的珍珠耳墜掉了下來,滾到台下,引得幾個酒客搶著去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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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還有樂師奏著歡快的曲子,琵琶彈得“大珠小珠落玉盤”,清脆悅耳;笛子吹得清亮婉轉,像黃鶯出穀;鼓聲打得“咚咚”震天,節奏明快,整個大廳都沉浸在一片喧囂的熱鬨裡,連空氣都仿佛在跳動。

一個穿著青色短褂、肩上搭著塊白毛巾的小二快步走了過來,他約莫十五六歲的年紀,眉眼機靈,眼睛像兩顆黑葡萄,臉上堆著熱情的笑,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露出兩排整齊的白牙:“客官好!幾位裡麵請!想吃點什麼?咱這店裡應有儘有,天上飛的、地上跑的、水裡遊的,隻要客官說得出,小的保證能給您端上來!您瞧那桌的‘烤全羊’,是剛從草原上運來的羯羊,用果木炭烤了三個時辰,外焦裡嫩,撒的孜然都是西域來的;還有那桌的‘紅燒大閘蟹’,是今早剛從東海撈上來的,膏肥黃滿,連薑絲都是用的本地小黃薑,鮮得能掉眉毛!”他說著還咽了口唾沫,顯然是被自己說的菜饞到了。

玄女環顧了一下四周,目光掃過喧鬨的人群和舞動的舞女,輕聲道:“不急,我們是第一次來這聚福樓,還不熟悉這裡的環境,想先看看。”

小二立刻眼睛一亮,像是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事,腰彎得更低了,幾乎要鞠到地上,後腦勺都快碰到脊梁骨:“原來客官幾位是第一次來啊!那讓小的先帶你們轉轉吧,熟悉熟悉環境,咱們這聚福樓可有不少講究呢,保證客官聽了稱奇!就說這柱子,都是有來曆的,每根都刻著字呢……”

玄女聽後點了點頭,語氣溫和,像春風拂過湖麵:“也好,有勞小哥了。”

小二連忙擺手,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眼角的皺紋都擠了出來,像朵盛開的向日葵:“不勞不勞!能為客官服務,是小的榮幸!客官這邊請,咱們從一樓慢慢往上看,每層都有每層的妙處!一樓接地氣,二樓賞雅趣,三樓觀海景,保證讓客官們滿意!”說著就引著四人往裡麵走,一邊走一邊滔滔不絕地講起這酒樓的來曆,唾沫星子隨著說話的節奏飛出來,又被他用肩上的毛巾擦了擦,那毛巾都快成褐色的了。

“客官您瞧,”小二指著頭頂的橫梁,那橫梁又粗又直,得兩個壯漢才能合抱過來,木紋裡泛著淡淡的金光,像是被油脂浸潤過,摸上去滑溜溜的,“這酒樓呀,可是我們老板一個人親手督辦蓋起來的,前後足足蓋了五十多年!老板年輕時就想建這麼一座樓,走遍了天下才尋到這聚福島,又花了十年功夫設計圖紙,改了八遍才定稿,再用四十年一磚一瓦地蓋起來,光木料就用了上千根!用的木料都是從千裡之外的終南山裡采來的金絲楠木,據說那山裡有猛虎、黑熊看守,采木的匠人費了好大的勁,死了好幾個才弄出來呢!您摸摸這柱子,滑溜溜的,幾十年了都沒生過蟲子,連螞蟻都不爬,因為這木頭自帶香氣,能驅蟲呢,夏天連蚊子都繞著走!”

紫霞好奇地伸手摸了摸旁邊的柱子,果然光滑冰涼,像塊被打磨過的玉石,指尖還沾了點淡淡的木香,像鬆針混著柏葉的味道:“那為什麼這酒樓和島都帶著‘聚福’二字?有什麼說法嗎?是不是和什麼神仙有關?”

小二壓低了聲音,神秘兮兮地湊近了些,像是要說什麼天大的秘密,聲音小得像蚊子哼,還左右看了看,生怕被彆人聽見:“客官您問得好!這事兒啊,還是小的聽老板喝醉了說的,一般人俺都不告訴!據說這塊島下麵壓著一隻三足金蟾,就是傳說中能吐錢的那個寶貝!那金蟾原是財神爺的坐騎,因為偷吃了貢品,被天帝罰在這裡鎮島,一壓就是幾千年,渾身的福氣都滲到島裡了,所以島上的沙子都帶著點金氣。老板才把島名叫‘聚福島’,樓名叫‘聚福樓’,就是想沾沾金蟾的福氣,讓來這兒的客人都能多賺點錢,多添點喜事兒,娶媳婦的早生貴子,做生意的日進鬥金!”他說著還朝地上努了努嘴,仿佛那金蟾就在腳下似的,眼神裡滿是敬畏,連聲音都帶著點顫抖。

四人跟著他轉了個遍,從一樓的大廳到二樓的雅座,再到三樓的觀景台。這酒樓果然氣派,每一層都裝飾得各有特色:一樓熱鬨嘈雜,適合市井百姓,桌子挨得近,說話都得扯著嗓子;二樓則雅致許多,桌子都鋪著素色桌布,上麵擺著青瓷瓶,插著時令鮮花,牆上掛著字畫,有鄭板橋的竹、齊白石的蝦,適合文人雅士小聚,說話都輕聲細語的;三樓的觀景台更是妙,四周都是雕花欄杆,欄板上刻著“福”字,站在上麵能看見遠處的海景,藍天白雲,碧海金沙,儘收眼底,海風拂麵,帶著潮氣,說不出的愜意,有幾個客人正憑欄遠眺,手裡還端著酒杯。

小二指著通往四樓的樓梯,那樓梯扶手是用整塊黃銅澆築而成,上麵雕著纏枝蓮紋,花瓣層層疊疊,連花蕊都清晰可見,不知被多少隻手摩挲過,亮得能照見人影,陽光落在上麵,折射出細碎的金斑,順著台階一路鋪上去,像撒了串金豆子:“客官您看,這樓總共有七層高,這可是有大講究的!老板說,七代表著變數,比三、九都要好。三是少陽之數,太柔了,撐不起大場麵,就像那剛抽芽的柳條,風一吹就彎;九是極陽之數,太剛了,容易折損,就像寒冬裡的枯枝,風一吹就斷;唯有七,能退能進,能柔能剛,最是妥當,就像做人做事,得留有餘地,不能一根筋走到底。您瞧這樓,每層都比下一層收窄一分,既穩當又透氣,正是應了‘七’的妙處,所以老板特意建了七層,就是圖個吉利,希望酒樓能長久興旺,經得起風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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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女聽後點了點頭,眼波流轉間閃過一絲讚許,指尖輕輕撚著衣角的流蘇,那流蘇是用銀線編的,墜著顆小珍珠,隨著動作輕輕晃動:“看來你們老板不僅會賺錢,還懂得陰陽數理,連樓層的數字都有這麼多講究,不簡單啊。尋常商人隻知計較銀錢,他卻能從易經數理裡悟出經營之道,能把生意和學問結合起來,也是個有智慧的人。”

小二被誇得臉上笑開了花,眼角的皺紋擠成了一團,連忙拱手,腰彎得像個蝦米,後腦勺幾乎要碰到後背:“客官過獎了,老板常說,做生意和做人一樣,得懂些道理,不能隻盯著錢看,不然走不長遠。他還說,來的都是客,得讓客人吃得舒心,玩得開心,錢自然就來了。就像咱這樓梯,台階高度都是按‘人足’算的,不多不少正好五寸,走起來不硌腳,這都是老板親自盯著做的呢!”

玄女四處看了看,目光掠過二樓雅座裡正在對弈的客人,落在四樓的方向,輕聲問道:“不知可有包間?我們想清靜些,不喜吵鬨。”

小二連忙點頭,腦袋點得像小雞啄米,眼睛裡閃著機靈的光:“有有有!四樓有幾間上好的包間,都是給貴客準備的,窗外就是大海,站在窗邊能看見漁船歸港,海鷗掠浪,景致好得很!尤其最東頭那間,窗台上還擺著盆金邊蘭,是老板從南海移來的,常年開花,香氣清幽,客官要不要去看看?保證您滿意!”

“好。”玄女應道,語氣裡帶著點期待,腳步已隨著小二往樓上走,裙擺掃過樓梯的地毯,那地毯是用羊毛織的,繡著海浪紋,厚實得能陷進半隻腳。

小二急忙在前頭引路,腳步輕快得像踩著風,黃銅扶手被他的袖子擦得更亮了,他一邊走一邊念叨:“客官您慢點,這樓梯雖穩,卻也得留心腳下。四樓的包間都是用名木做的門,您瞧這扇是梨花木的,那扇是紫檀木的,都有說法呢……”說著便將四人帶到四樓最東頭的包間前。

包間的門果然是梨花木做的,木質溫潤,上麵雕著梅蘭竹菊四君子,梅花的傲骨、蘭花的清雅、翠竹的挺拔、菊花的疏朗,都被雕得栩栩如生,連竹葉上的蟲蛀痕跡都清晰可見,仿佛下一秒就會從木頭上飄出香氣來。小二輕輕推開房門,一股淡淡的檀香撲麵而來,那香氣不濃不烈,混著窗外飄來的海風,格外清爽。

隻見裡麵擺著一張酸枝木圓桌,桌麵光滑如鏡,能映出牆上的影子,配著六把椅子,椅背上雕著雲紋,椅子上還鋪著錦緞墊子,是用孔雀藍的緞子做的,上麵繡著暗金色的海水江崖紋,摸上去柔軟厚實,坐上去像陷進了雲朵裡。牆上掛著一幅山水畫,畫的正是這聚福島的景致,筆法細膩得驚人,遠處的帆影隻有米粒大小,卻能看出船帆的褶皺;近處的沙灘上,連貝殼的紋路、螃蟹的螯足都畫得清清楚楚,落款處寫著“海客”二字,筆力蒼勁。窗戶是雕花的木格窗,此刻正開著,海風吹進來,帶著淡淡的鹹味,拂動著窗台上的一盆金邊蘭,蘭草的葉子修長,邊緣鑲著圈金邊,葉片上還沾著點晨露,被風一吹輕輕搖曳,像在點頭迎客。

玄女走到窗邊,望著遠處的大海,蔚藍的海水在陽光下泛著粼粼波光,幾艘漁船正張著白帆往回走,海鷗繞著船帆盤旋,她伸手拂過窗台上的蘭草,指尖沾上點涼意:“這個包間多少錢?”

小二連忙回道,語氣裡帶著點小心翼翼,雙手在身前搓了搓,像是怕報高了價格:“回客官,這包間是上好的,視野最好,又安靜,要一百二十五兩銀子。要是客官覺得貴,小的可以給您換間便宜點的,三樓也有包間,就是窗外是山景,少了點海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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