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木蛟本就好勝,被這麼一激,頓時來了脾氣,臉漲得通紅,像熟透的山楂,連耳根都紅透了:“嘿,我還不信了!”說著就想使勁掰,恨不得把槍身直接拆成兩半,那股狠勁,像是在跟槍較勁,胳膊上的肌肉都鼓了起來。
心月狐在一旁剛教完猴子們拆卸彈匣,那些小猴子笨手笨腳的,把彈匣拆得七零八落,彈簧滾得滿地都是,有隻小猴還把彈簧套在手指上轉著玩,她正耐著性子一個個撿起來,尾巴尖還卷著個不聽話的彈簧,像在玩雜耍。
見這邊吵吵嚷嚷,她走了過來,抱著胳膊,看了會兒熱鬨,嘴角勾起一抹淺笑,優雅地伸出纖纖玉手,指甲上還塗著鳳仙花汁染的紅,像抹了層朝霞,指甲修剪得圓潤光滑,笑著說:“三位真是搞笑,連這都拆不下來,還當什麼教頭?怕是連小猴們都比不上嘍,枉費了身上的本事。”
話音未落,她纖細的手指輕輕探進那狹小的縫隙,手腕像水蛇般微微一擰,動作輕柔得像拈花,“哢”的一聲輕響,擊針便被她穩穩捏在指尖,陽光下,那擊針閃著銀光,像根細小的冰棱,針頭上還帶著點潤滑油的光澤。“看見沒?乾活得用巧勁,可不是光靠蠻力就能成的。就像繡花,得順著絲線的紋路走,不然怎麼也繡不好,白費力氣。”
亢金龍連忙點頭,耳朵都紅了,像被太陽曬過的番茄:“狐姐說的對,是我們太魯莽了。光顧著使勁,忘了找竅門,這活兒確實得巧勁。”
角木蛟卻不服氣,翻了個白眼說:“狐姐,那是因為你手指細,跟繡花針似的。我要是有你這細胳膊細腿,我也能塞進去!有本事咱們比掰手腕,我準贏你!論力氣你可不如我!”
心月狐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眼尾的紅暈像暈開的胭脂,尾巴尖輕輕掃過角木蛟的胳膊,像片羽毛拂過,癢癢的:“那你把手變細不就行了?自己不行還怪人家,真是的,虧你還是個教頭呢,連‘因材施教’都不懂,對著細縫用蠻力,不是傻氣是什麼?”
角木蛟被說得一時語噎,張了張嘴,半天說不出話來,喉嚨裡像卡了根魚刺,最後隻能哼了一聲,轉身去教小猴們拆彆的部件,嘴裡還嘟囔著:“等我練出指功,看我怎麼拆!到時候拆得比你還快!”
玄女看得好笑,揚聲道:“行了,彆鬨了,都抓緊時間訓練猴子們拆卸組裝槍械。拆槍是為了保養,也是為了在緊急時刻能快速排除故障,可不是讓你們在這兒比誰的手巧。要是耽誤了訓練,仔細你們的皮!到時候罰你們抄十遍訓練手冊!”
眾神聽了,連忙收斂了玩笑的神色,各自回到崗位。亢金龍重新拿起步槍,對著圍攏的小猴們放慢了動作,連指腹按壓的力度都細細講解;尾火虎則耐著性子教一隻笨手笨腳的小猴拆彈匣,時不時用粗糲的拇指蹭掉小猴鼻尖的汗珠;角木蛟雖還憋著股勁,卻也沉下心來,把拆槍步驟編成了順口溜,一句句教給猴子們——“先拆蓋,再取簧,槍機輕拿彆慌張”,惹得小猴們跟著念叨,倒也記牢了不少。
白衣仙子看著這景象,忽然拍了拍手,像是想起了什麼要緊事:“對了,改進後的背包也做完了!都是昨天傍晚紡織坊的母猴們連夜趕出來的,眼睛熬得跟熟透的山楂似的,還拉著我看她們的針腳,說用的是三股擰成的麻線,針腳密得能擋得住細沙,保準結實,就算背滿了彈藥、水壺、乾糧,再在石頭上磨個十回八回,也絕撐不破。咱們幾個這會兒也沒彆的事,不如領著巡山的猴子們去取來,讓大夥兒都試試新,也算給訓練添點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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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女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笑意,輕輕頷首:“好主意。猴子們練了這半晌,手腕怕是都酸了,換個新鮮玩意兒瞧瞧,正好提提精神,待會兒練組裝也能更專心些。”
孫悟空一聽有新物件,頓時來了精神,兩隻腳在地上蹭了蹭,像個急著見世麵的孩童,搓著毛茸茸的手掌道:“好!好!讓老孫先背一背,看看這新背包到底怎麼樣,比不比俺那虎皮囊好用!說起來,俺那虎皮囊雖說結實,可裝得多了總往一邊墜,跑起來晃得慌,上次追一隻跑丟的小猴,還差點因為它崴了腳脖子。”
隨後,三人便領著二十來隻巡山的猴子,浩浩蕩蕩往紡織坊走去。
離著還有半裡地,就聞見紡織坊飄來的淡淡麻線香,混著皂角的清苦氣——那是母猴們洗手用的,用山上的皂角樹果實熬的水,洗得手又乾淨又清爽。
剛到坊門口,就見幾十隻母猴正坐在織布機前忙碌,木梭在她們手中飛轉,“啪嗒啪嗒”的聲響此起彼伏,像無數隻小鼓在打著輕快的拍子。見孫悟空、玄女和白衣仙子來了,母猴們紛紛停下手裡的活計,笑著打招呼,有幾隻年輕的母猴還紅了臉,手裡的梭子差點掉在地上,慌忙用尾巴勾住,惹得同伴們一陣低笑。
地上堆著小山似的帆布背包,灰撲撲的,是用最結實的粗帆布做的,布料厚得能看見細密的經緯,邊角都用鞣製過的牛皮包了邊,針腳密得像螞蟻排隊,透著股實打實的結實勁兒。有幾隻剛縫好的背包上,還沾著幾點未乾的漿糊,是母猴們用來固定布邊的。
眾人見狀,一人抱了一懷,白衣仙子抱著背包,還不忘清點數目,邊數邊念叨:“總共做出來了一萬四千個,每個背包內側都用紅絲線繡了編號,從一到一萬四,一個不多一個不少。剩下的五十個特意留出來當備用,萬一哪個磨破了、拉鏈壞了,還能有得換,省得再臨時趕工。”
一行人把帆布背包搬到演武場,剛在地上放穩,孫悟空就眼疾手快地搶過最上麵那個,隻見背包內側繡著“零零一”三個小紅字,他三下五除二就背在了身上。
這背包是雙肩的,背帶裡還細心地塞了層棉絮,軟軟的,像墊了團雲絮,一點不勒肩膀;主倉和副倉都用了子母扣和盤扣,扣起來“啪嗒啪嗒”響,像小鞭炮炸響;背包兩側還裝了鋼製拉鏈,一拉就“嘩啦”晃蕩,鏈齒咬得緊緊的,連根頭發絲都漏不進去。
他顛了顛身子,又原地轉了個圈,感覺分量雖不輕,背著卻穩穩當當,不由得笑道:“嘿!這雙肩的就是好,比單肩包省勁多了!以前俺那虎皮囊總往一邊墜,現在這背包貼在背上,跑起來都不晃。你們看,這側袋還縫得方方正正,正好能裝下俺的水壺,再也不用擔心跑著跑著水壺掉出來了!”
豬八戒在那邊正教小猴們拆槍機,聽見這邊的動靜,哪裡還按捺得住?丟下手裡的活計,三步並作兩步就跑了過來,肚子上的肉都跟著一顛一顛的。
他也撿起一個帆布背包往身上套,笨手笨腳地扣扣子,手指好幾次都對不準盤扣的孔,好不容易扣好,拉拉鏈時又沒留神,拉鏈頭“啪”地蹭到了他的肚子,引得他“哎喲”一聲,捂著肚子直咧嘴:“這背包挺不錯啊!摸著厚實,帆布硬挺挺的,跟老豬的皮似的,不怕刮不怕蹭。以後外出探險、遊山玩水都能使上,裝些瓜果梨桃、饅頭燒餅的,準保方便。”
孫悟空聽了,拉了拉兩側的拉鏈,“嘩啦嘩啦”的聲響在演武場上格外清晰,他說道:“這凡間的拉鏈挺順暢,比那子母扣和盤扣快多了,一拉就開,一合就閉,省不少功夫。不過話說回來,子母扣和盤扣也有好處,不怕進沙子,就算被水浸了也照樣能用,不容易壞,就是扣起來慢了點。要是能把兩者的好處湊一塊兒,又快又結實,那就更妙了!”
白衣仙子蹲下身,翻看一個背包的側袋,隻見裡麵還縫了個巴掌大的小布兜,邊緣用藍線鎖了邊,剛好能裝下火折子和打火石,她笑著說:“先用著看看再說。要是大家覺得拉鏈更方便,而且經得住折騰、不容易壞,那下次就都用拉鏈替代子母扣和盤扣,怎麼順手怎麼來。咱們練本事、做物件,不就是為了圖個方便實用嘛,沒必要守著規矩不變通。”
孫悟空聽後連連點頭,把背包卸下來又重新背上,拉著拉鏈“嘩啦”作響,又扣上盤扣“啪嗒”有聲,像個得了新玩具的孩子,樂此不疲。
玄女看著圍上來的猴子們,個個都伸著爪子想去摸背包,有的乾脆爬到背包堆上,尾巴纏在背包帶子上蕩秋千,把帶子拽得“咯吱”響,便笑著揚聲道:“行了,都乖乖回自己位置上去練習,天蓬元帥也趕緊去訓練你的猴子們。這背包人人有份,等今天的訓練結束了,按隊伍順序來領,保證每個猴子都能拿到一個,讓你們背個痛快。現在要是耽誤了訓練,待會兒領背包可得最後一個挑!”
猴子們一聽,頓時歡呼起來,卻也聽話,紛紛從背包堆上跳下來,蹦蹦跳跳地回到自己的位置,學著東方七宿和豬八戒的樣子拆槍。有的小猴拿不動沉甸甸的步槍,就抱著個彈匣琢磨,手指在彈匣口摸來摸去;有的拆到一半裝不回去,急得抓耳撓腮,尾巴在地上掃來掃去,把泥土都掃出個小坑;還有的學著心月狐的樣子,伸出細細的爪子去摳擊針,結果被彈簧彈了一下,疼得“吱吱”叫,卻也不氣餒,揉了揉爪子又接著試。
一時間,演武場上“哢哢”的拆槍聲、猴子們“吱吱”的嚷嚷聲、拉鏈“嘩啦”的碰撞聲、盤扣“啪嗒”的扣合聲混在一起,像一首熱熱鬨鬨的交響曲,在花果山的山穀間久久回蕩。
陽光越升越高,穿過稀疏的雲層,照在每個人的笑臉上,也照亮了那些堆在地上的帆布背包,灰撲撲的布料在陽光下泛著溫暖的光,仿佛藏著無數個即將被填滿的故事——裡麵會裝著彈藥,裝著乾糧,裝著猴子們的勇氣,也裝著花果山沉甸甸的希望。
賦詞一首:
《臨江仙·演武場新篇》
三月操槍功漸穩,猴群技熟心齊。
新刊格鬥蘊玄機,天庭嫌鄙陋,花果山珍之。
拆槍試包添熱鬨,巧思頻出堪思。
拉鏈盤扣各相宜,鋒芒初露處,來日護藩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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