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次日清晨,天剛蒙蒙亮,東邊的天際才泛起一抹魚肚白,像一塊巨大的素帛被初升的朝陽染上了淡淡的水墨,邊緣處還暈開幾分淺淺的緋紅。
花果山的水簾洞外已是熱鬨非凡,早起的猴子們扛著竹掃帚清掃著昨夜的狼藉——地上散落著啃剩的獸骨、吃空的果殼,還有幾串被踩扁的糖葫蘆簽子。幾隻膽大的小猴順著桃樹的枝椏往上爬,爪子扒著沾著露水的桃葉,伸手去摘最新鮮的露水桃,枝椏晃動間,晶瑩的露珠“滴答”落在青石板上,濺起細小的水花,打濕了石板縫裡鑽出的青苔。
孫悟空伸了個懶腰,骨節“哢哢”作響,像老鬆木在風中舒展枝丫,他打了個綿長的哈欠,帶著幾分惺忪從水簾洞內踱了出來。洞外的青石板上,還留著幾處沒有燃儘的篝火,木炭透著暗紅的光,像沉睡的星辰藏在灰燼裡,偶爾“劈啪”一聲爆出個火星,旋即又歸於沉寂,隻餘下一縷青煙嫋嫋升起,混進晨霧裡。
那是昨天晚上猴子們把獵來的野味架在火上烤熟,圍著篝火大快朵頤留下的痕跡——烤鹿腿的焦香裡帶著鬆木的醇厚,烤兔肉的脂香裹著蜂蜜的甜潤,烤野雞的熏香混著孜然的辛辣,這些香氣還殘留在潮濕的空氣中,與清晨的水汽纏在一起,格外誘人,勾得人肚裡的饞蟲直打轉轉,連路過的山風都帶著幾分垂涎。
幾隻早起的小猴子正蹲在篝火邊,鼻尖湊得離炭火極近,被熏得直揉眼睛,眼角擠出幾滴淚來。它們用樹枝小心翼翼地撥弄著殘餘的炭火,火星子被挑得四散飛濺,在晨霧裡劃出細碎的光痕,隻為從灰燼裡找到點沒吃完的肉渣——哪怕是一小塊烤得焦黑的兔皮,也能讓它們樂得吱吱叫。
見孫悟空出來,小猴子們都紛紛蹦跳著行禮,尾巴翹得老高,聲音脆生生的:“大王早!”孫悟空擺了擺手,嘴角噙著笑,看著這些機靈的小家夥,心裡頭暖洋洋的,像揣了個小火爐。他轉身朝演武場走去,腳下的青石板被露水打濕,踩上去有些滑,發出“沙沙”的輕響,驚起了幾隻在石縫裡打盹的蟋蟀,“瞿瞿”叫著鑽進了草叢。
剛到演武場,就見玄女和白衣仙子正站在場邊的大槐樹下。兩人手裡各拿著一張圖紙,湊在一起低聲討論著什麼,眉頭時而蹙起如小山,時而舒展開來似春波。
圖紙上畫著些奇奇怪怪的線條,有筆直如劍的直線,有圓潤似月的弧線,還有些密密麻麻的小字標注著尺寸,像是某種器械的模樣。孫悟空大步走過去,腳下的草鞋碾過場邊的青草,帶起幾片沾著露水的葉子,老遠就喊:“師姐,玄女師父,你們在討論什麼呢?大清早的就這麼熱鬨,莫不是在琢磨什麼新寶貝?”
白衣仙子見他來了,眼睛一亮,像落了顆啟明星,笑著把手中的圖紙遞過去:“悟空,你來的正好,看看這個。我琢磨著,把咱們的‘滅魂’霰彈槍也改成用彈匣供彈,這樣裝彈能快些,打起仗來也能占些先機。就是這彈匣的體積有點大,你瞧,差不多得有一個人的半個身子那麼高,攜帶怕是有些不便。”
孫悟空接過圖紙,眯著眼仔細看了看。圖紙上的霰彈槍比原來的多了個長長的彈匣,用朱紅的線條標著尺寸,長約三尺,寬約五寸,確實不小,像個沉甸甸的鐵匣子。他疑惑地撓了撓頭,手指在圖紙上敲了敲,發出“篤篤”的輕響:“師姐啊,霰彈槍的子彈有那麼大嗎?用得著這麼長的彈匣?咱們平時用的連火銃,彈匣也就一尺來長,這都快趕上俺老孫的金箍棒短截了。”
白衣仙子笑著從隨身的布袋裡掏出一顆連火銃步槍的子彈和一顆十二號霰彈槍子彈。連火銃子彈像個細長的銅釘子,黃銅外殼閃著冷光,彈頭尖尖的帶著銳氣;霰彈槍子彈則像個圓滾滾的小銅錘,看著就敦實,底座處還留著擊發的凹痕。她把它們並排放在一塊平整的青石板上,指著說:“你自己瞧。”眾人定睛一看,果不其然,霰彈槍子彈的黃銅外殼比連火銃步槍的子彈粗出來整整兩圈,像個矮胖子站在瘦高個旁邊,高度也比連火銃步槍的子彈高出一頭,沉甸甸的壓得石板都微微下陷,仿佛能聽見石頭被壓得“咯吱”作響,看著就紮實得很。
孫悟空嘿嘿一笑,用手指撥了撥兩顆子彈,子彈在石板上滾動,發出“咕嚕嚕”的輕響,像兩個調皮的小玩意兒在賽跑:“師姐,這不比還真看不出來,原來這霰彈槍子彈竟是這般模樣,難怪要做那麼大的彈匣。這麼算下來,一個彈匣怕是也裝不了多少發,頂多十幾發就滿了。”
玄女在一旁接口道,指尖輕輕點了點霰彈槍子彈,指甲上的淡粉色蔻丹與黃銅外殼相映成趣:“你這猴子,平時看著機靈,這點事倒沒想明白。畢竟霰彈槍子彈裡麵裝著十二顆鉛丸呢,能不大嗎?那鉛丸個個都跟小拇指蓋似的,圓滾滾的,再填上火藥,封上底火,可不就把子彈撐得這麼壯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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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悟空拍了拍腦門,恍然大悟,露出兩排白牙,像藏了串珍珠:“哦!我倒把這茬給忘了,裡麵還塞著那麼多鉛丸呢。對了,師父,怎麼不見南方七宿和沙僧呢?昨天說好今天一起訓練的,莫不是睡過頭了?”
白衣仙子笑道:“他們呀,今日和東方七宿調換了差事。南方七宿要回天庭述職,說是玉帝查問近來凡間的星象異動,什麼熒惑守心、太白經天的,少不得要去回話。沙僧想著許久沒回天庭看看,惦記著南天門的老相識,就跟著他們一塊去了,索性就把訓練的日子調換了。不過今天隻有東方七宿過來,豬八戒是來不成了——他身為天蓬元帥,這會兒正忙著在天河水軍大營訓練水兵呢,說是新征了一批河妖入伍,那些家夥水裡來水裡去的,野性得很,得好好調教調教,抽不開身,所以他那隊的訓練就得暫停一天了。”
孫悟空聽後點了點頭,嘴角撇了撇,像是想起了那些滑不溜丟的河妖:“原來如此,倒是辛苦他了。那河妖個個滑不溜丟的,訓練起來怕是費勁得很,保不齊還會偷偷往他靴子裡灌水。”
就在此時,天空中飄過幾朵祥雲,祥雲邊緣鑲著金邊,在晨光中格外顯眼,像被巧手繡上了金絲。
東方七宿踏著雲頭按落下來,穩穩地落在演武場上,雲氣散去,露出他們的身影。角木蛟走在最前麵,身上的鎧甲經過晨露打濕,閃著亮晶晶的光,像披了一身碎鑽,每走一步都晃得人眼暈;亢金龍緊隨其後,龍鱗在陽光下泛著青幽的光,鱗片邊緣還沾著幾星露水,折射出七彩的光;房日兔耳朵上還彆著朵小野花,粉白相間的花瓣上帶著露珠,想必是路上順手摘的;心月狐裙擺上沾著幾片薔薇花瓣,走動間香氣襲人,像是從花叢裡走出來的;尾火虎打著哈欠,眼角還掛著點淚花,像是沒睡醒,身上的虎紋在晨光裡忽明忽暗;箕水豹拎著個水囊,時不時喝上一口,喉結滾動間,水囊上的獸皮繩跟著晃動;氐土貉則背著個小包袱,裡麵鼓鼓囊囊的,不知裝了些什麼,走路時還發出“窸窸窣窣”的輕響。
角木蛟走上前,對著白衣仙子拱手笑道,鎧甲上的銅環隨著動作“叮當作響”:“仙子早!昨天的狩獵比賽可真是痛快,我回了自己的宮殿,把獵來的野味好好烤了烤,鹿腿用蜂蜜醃了三個時辰,野豬肉抹了西域來的香料,和手下的仙官們圍著火爐飽餐了一頓,個個吃得肚兒溜圓,連打個嗝都帶著肉香。還有些剩下的獵物,我直接交給後廚的仙官了,讓他們也嘗嘗這凡間的美味,那些平日裡隻吃仙果的家夥,嘗了一口就放不下筷子,一個個豎著大拇指說好吃呢。”
玄女聽後點了點頭,眼中帶著讚許,像春風拂過湖麵:“不錯不錯,懂得有福同享,看來你這將軍當得越發有樣子了,知道體恤下屬了。”
尾火虎在一旁聽著,忍不住插了句嘴,他湊到孫悟空身邊,用胳膊肘碰了碰他的胳膊,壓低聲音說,語氣裡滿是戲謔,像隻偷腥的貓:“孫大聖,你是不知道啊,昨天晚上才叫熱鬨。心月狐在心宿的宮殿裡升起篝火,烤著她獵來的土撥鼠,那小家夥被烤得油光鋥亮,還拿出珍藏的千年仙酒,琥珀色的酒液在夜光杯裡晃悠,一群人圍著火堆猜拳行令,行令的喊聲差點掀了屋頂,喝得不亦樂乎。結果不知怎麼的,沒控製好火勢,火星子濺到了帳幔上,那帳幔是上好的雲錦做的,織著百鳥朝鳳的紋樣,一點就著,‘騰’地一下就燃起來了,火苗躥得比人還高,差點把宮殿給燒著。最後忙忙活活找水撲了半天才算完事,現在想想都後怕,她那宮殿裡可有不少上古傳下來的寶貝呢,要是燒了,玉帝非扒了她的皮不可。”
說完,他轉過頭,故意提高了聲音問心月狐,眼睛裡閃著促狹的光,像藏了兩顆調皮的星子:“對了,狐姐,我要是沒記錯的話,昨天晚上在天庭你不是說不吃那些土撥鼠嗎?說什麼‘本狐仙怎會吃這等俗物’,怎麼轉臉就動嘴吃了?莫不是那土撥鼠的香味實在太誘人,把你的饞蟲勾出來了?”
心月狐臉一紅,像是抹了層胭脂,從臉頰一直紅到耳根,隨即揚起下巴,哼了一聲,九條狐尾在身後輕輕擺動,帶起一陣香風,拂得周圍的青草都彎了腰:“本狐仙啥時候說過不吃了?那是本狐靠自己的美貌得來的獵物,想怎麼處置就怎麼處置,吃了怎麼了?再說了,那土撥鼠烤得外焦裡嫩,撒上些孜然和辣椒粉,咬一口滋滋冒油,味道著實不錯,比天庭的玉露瓊漿還解饞。還有,沒控製好火勢純屬意外,誰知道那帳幔那麼不經燒,本狐仙也沒想到火勢會那麼大,不過最後不是沒事了嘛,小題大做。”
玄女瞪了她一眼,眼神裡帶著幾分嚴肅,像寒霜覆在梅枝上:“心月狐,日常用火可要注意安全,你那心宿殿裡擺著不少書卷字畫,還有些龍涎香、安息香之類的易燃香料,都是些碰不得火星的東西。要是哪一天真把宮殿燒著了,燒毀了天庭的典籍,仔細你的皮,到時候就算是我,也保不住你蹲天牢,到時候有你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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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月狐吐了吐舌頭,像個做錯事的孩子,連忙上前拉著玄女的袖子,輕輕搖晃著,撒嬌道:“知道了,娘娘,我以後一定小心,再也不敢了。下次我就在院子裡烤,離屋子遠遠的,旁邊再放兩桶水,保證不會再出岔子,您就彆生氣了嘛。”
玄女這才緩和了語氣,拍了拍她的手,指尖觸到她衣袖上的絲綢,滑溜溜的:“行了,彆貧嘴了,該開始訓練了。豬八戒沒來,他那隊沒人管,你們七個就平分了他的隊伍,每人多帶幾個猴子,都給我儘心點,彆讓他們偷懶耍滑,不然有你們好果子吃。”
角木蛟立刻上前一步,拱手道,聲音洪亮得像敲鐘:“明白,娘娘放心,保證把他們訓得服服帖帖的,保管一個個都跟小老虎似的精神,上了戰場能嗷嗷叫。”
玄女翻開手裡的訓練手冊,手冊的紙頁有些泛黃,邊緣處還帶著點磨損,上麵密密麻麻寫著各種訓練項目和要求,字跡工整如蠅頭小楷。她清了清嗓子說:“今日主要是體能訓練,所有人聽令!”她提高了聲音,像一陣風刮過竹林,震得周圍的樹葉都沙沙作響,葉片上的露水“簌簌”往下掉:“今天訓練三個項目:俯臥撐、仰臥起坐,還有深蹲。至於做多少個,由你們各自的教頭說了算,都給我拿出點精神來,不許偷懶耍滑,誰要是敢耍小聰明,我就讓他加練一倍!”
角木蛟大步走到自己分管的那隊猴子麵前。這些猴子大多是些半大的小家夥,最大的也不過三尺來高,最小的才剛學會走路沒多久,毛茸茸的像一團團毛線球,一個個睜著圓溜溜的眼睛看著他,眼神裡滿是好奇,尾巴還在身後輕輕搖晃。角木蛟清了清嗓子,朗聲道,聲音洪亮如鐘,震得旁邊的小草都抖了抖:“都聽好了!俯臥撐兩百個,仰臥起坐兩百個,深蹲一百個,現在開始!”
他話音剛落,旁邊的亢金龍就咋舌道,龍眉都擰到了一起,像打了個死結:“不是吧兄弟,你這是把他們當天兵訓啊?咱們天兵天將也不過是這個數,那些小家夥細胳膊細腿的,一陣風就能吹倒,哪禁得住這麼折騰?怕是做不了幾十個就得趴下,到時候哭哭啼啼的,看你怎麼收場。”
房日兔也跟著點頭,長耳朵抖了抖,像兩片被風吹動的葉子:“就是就是,這也太狠了,我看一百個都夠嗆,要不減半?五十個差不多了,循序漸進嘛。”
心月狐捂著嘴笑,眼角彎成了月牙,走到自己那隊的猴子麵前,聲音柔得像水,能把石頭都泡軟:“你們看我多麼溫柔,所有人聽好,俯臥撐二十個,仰臥起坐二十個,深蹲二十個,做完了休息會兒,喝點水,吃點果子,可彆累著了。”她還從袖袋裡掏出些野果,紅的像瑪瑙,綠的像翡翠,分給猴子們:“先墊墊肚子,有力氣才能好好訓練,乖哦。”
尾火虎在一旁看著,笑著對心月狐那隊的一個小猴子說,語氣裡滿是羨慕,尾巴尖還輕輕掃了掃地麵:“你們這一隊可真幸福,攤上這麼好的教頭,不像我們,怕是要累趴下咯。回頭我跟你們狐姐說說,把我也調到這隊來得了,我保證聽話。”
而在演武場的大槐樹底下監督的玄女、白衣仙子和孫悟空,把這一切都聽得清清楚楚。
玄女皺著眉,指尖輕輕敲擊著手裡的手冊,發出“嗒嗒”的輕響,像在盤算著什麼:“角木蛟也真是的,上來就讓猴子們做兩百個俯臥撐和仰臥起坐,他當這些小猴子是銅鑄鐵打的呢?說句實話,我一口氣也隻能做一千個,再多也扛不住,胳膊都得酸好幾天,更何況還是這些小家夥們,怕是要累壞了,明天都爬不起來。”
孫悟空摸著下巴,嘿嘿一笑,露出幾分狡黠,像隻發現了桃兒的猴子:“要是我的猴子們累著了,哼,小心他的屁股被俺的金箍棒打開花,讓他知道知道花兒為什麼這樣紅。到時候可彆求饒,俺老孫可不會心軟。”
白衣仙子連忙拉住他的胳膊,笑著勸道,指尖還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好啦好啦,悟空,彆衝動。或許角木蛟就是一時緊張說錯了數,他也是想讓猴子們多練練,增強體質,免得以後受欺負。咱們就靜靜看著,要是真累著了再出麵不遲,免得平白生出禍端,傷了和氣,到時候不好收場。”
三人正說著,突然見天邊有一朵祥雲急速飛來,像一道白色的閃電劃破晨空,雲邊還帶著點水汽,想必是從江河上方掠過。
祥雲上站著個身穿素白宮裝的仙娥,裙擺隨風飄動,像一朵盛開的白蓮花,衣袂翻飛間,露出裡麵水綠色的襯裙,像荷葉托著花苞。那仙娥駕著祥雲,徑直朝演武場而來,到了近前,穩穩按落雲頭,雲氣散去,露出她清麗的麵容,眉如遠黛,目含秋水,發髻上還插著一支白玉簪,隨著動作輕輕晃動。她徑直走到三人麵前,神色恭敬,像株臨風的蘭草。
孫悟空眯起火眼金睛,上下打量著這位不速之客。見她發髻梳得一絲不苟,青絲如墨,用一支瑩白的玉簪綰著,連半根碎發都未曾垂下;腰間係著條碧綠的玉帶,玉質溫潤,上麵雕刻著細密的雲紋,末端還墜著兩顆小小的珍珠,走動間輕輕晃動,發出細碎的“叮咚”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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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撓了撓下巴上的絨毛,開口問道:“你是誰呀?大清早的駕著祥雲闖到俺老孫的花果山,是來找誰?又有什麼事?”
那仙娥聞言,先是斂衽躬身,對著玄女盈盈一拜。她屈膝時裙擺如花瓣般散開,彎腰時脊背挺得筆直,整套宮禮行雲流水,帶著媧皇宮獨有的莊重雅致:“玄女娘娘,奴婢是媧皇宮前殿侍奉的仙娥,名喚碧月。奉女媧娘娘的玉旨前來,請您移步媧皇宮一趟,娘娘說有要事與您相商,事關重大,需得當麵細說。”
玄女聞言,眉頭頓時蹙起,如遠山含黛,眼中閃過一絲深深的疑惑。她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繡著的星辰紋樣,沉吟道:“本神與女媧娘娘素無深交,自上古以來便未曾有過什麼往來,她今日突然找我,會是什麼事?若真是尋常事,有什麼話不能讓你在這兒說,非要勞師動眾讓我跑一趟?莫不是媧皇宮那邊出了什麼難處,需要本神相助?”
碧月垂著眼簾,長長的睫毛如兩把精致的小扇子,在眼瞼下方投下淡淡的陰影。她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幾分恭敬的謹慎:“奴婢不知。娘娘隻是在殿內焚香靜坐時,突然吩咐奴婢前來請您,隻說此事關係重大,必須當麵與您商議,其餘的,奴婢一概不敢多問。還請娘娘移駕,莫要讓娘娘久等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