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尋花解厄奔傲來,異客初逢話奇能_大聖再鬨天宮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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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8章 尋花解厄奔傲來,異客初逢話奇能(1 / 2)

話說演武場上的喧鬨尚未散儘,那笑聲裡卻已摻了幾分焦灼,像被風揉得歪歪扭扭的火苗,忽明忽暗地舔舐著空氣。

白衣仙子與玄女並肩立於大槐樹下,樹影在她們素色的衣袂上投下斑駁的碎光。白衣仙子素手輕撚,指尖劃過《三界奇聞錄》泛黃發脆的紙頁,那紙頁邊緣微微卷曲,帶著歲月沉澱的沉香,目光在密密麻麻的蠅頭小楷間逡巡。書頁上記載著三界各色奇聞異事,從昆侖山上會說人言的五色石——那石頭每逢月圓便能吟誦上古詩篇,到東海深處能映出三生石上舊約的鮫人珠——珠內光影流轉間可見前世情緣,從西極樂土會結善果的菩提——果熟時墜地有聲,聞者可悟因果,到北俱蘆洲能化人形的雪妖——遇暖則融,遇寒則凝,真是無奇不有。可偏偏關於這“意外受孕”的條目,卻像是藏在雲霧裡的山巒,遲遲不肯露出真容。

“這頁講的是青丘狐狸誤食月華仙草化為人形的軼事,那狐狸本是百年白狐,因誤食仙草三日之內褪去狐身,倒與狐姐同族,卻與這受孕無關……”白衣仙子撚著書頁的手指微微用力,紙頁發出輕微的“沙沙”聲,像春蠶啃食桑葉般細碎,“這篇說的是西海蛟龍與凡間女子私通觸犯天條的禁忌,龍女誕下的孩兒半人半龍,被鎖在深海囚籠,也不是……”她眉頭微蹙,眼波流轉間滿是急切,鬢邊的珍珠耳墜隨著低頭的動作輕輕晃動,映著日光閃閃爍爍,將細碎的光斑投在書頁上,忽明忽暗。

玄女則翻著另一部分,指尖劃過一處關於“孕石”的記載,那石頭生於極北苦寒之地的冰縫中,吸納千年冰雪靈氣,每百年方能孕育出一枚石卵,卵殼如冰玉,孵化後便是通體雪白的石靈。她搖了搖頭,聲音裡帶著幾分困惑:“天庭典籍裡從未提過這般蹊蹺的事,莫不是這奇聞錄也有遺漏?心月狐這情形,既非凡胎十月受孕,又非精怪吸天地靈氣化形,肚腹驟隆如鼓,實在古怪得很。”

兩人這邊急著查找,那邊的東方七宿與豬八戒早已笑得直不起腰。豬八戒癱坐在草地上,肥碩的身子把身下一片青草都壓得倒向一側,草葉上的露珠被壓得滾落,濡濕了他的衣襟。他一手捂著笑得發酸的肚子,那肚子上的肥肉顫巍巍的,像揣了個裝滿水的皮囊,晃得人眼暈,另一手不停地拍著地麵,把泥土都拍出了小坑,嘴裡還不停念叨:“哎喲……笑得俺老豬肚子疼……狐仙子這事兒……可真是聞所未聞……想當年俺老豬在高老莊,翠蘭姑娘懷娃娃也沒這般快法,這才多大功夫,肚子就跟揣了個南瓜似的……”

亢金龍靠在一塊光滑的大石頭上,那石頭被日光曬得溫熱,他鎧甲上的鱗片被陽光照得金光閃閃,像綴了滿身碎金。他笑得眼淚都出來了,用袖子胡亂抹了把臉,袖口沾了些塵土,倒把臉頰蹭出幾道灰痕,看著竟有幾分滑稽:“誰能想到……平日裡嬌滴滴的狐姐……竟遇上這等事……說出去怕是連玉帝都要驚得從龍椅上跳起來,王母娘娘的玉簪子都得掉地上……”

尾火虎笑得最歡,乾脆捂著肚子在地上打起了滾,草屑沾了滿身,連頭發裡都夾了幾片綠葉,時不時還發出“嗬嗬”的聲響,活像隻偷吃到蜜的熊瞎子,笑得連眼淚都流進了鬢角,把那裡的絨毛都打濕了:“這……這要是讓奎木狼知道了……怕是要提著狼牙棒來找咱們算賬了……到時候他非說咱們欺負狐姐,說不定還得把咱們的星宿府都拆了……哈哈……”

心月狐被他們笑得又羞又氣,一張俏臉紅得能滴出血來,像是熟透了的櫻桃,連耳根子都泛著紅。

偏偏肚子裡的絞痛一陣緊過一陣,像有隻小手在裡麵擰著腸子,疼得她腰都直不起來,忍不住“哎喲”一聲,額頭上的汗珠又冒了出來,順著臉頰滑落,滴在衣襟上,暈開一小片濕痕,把那粉色的綢緞浸得更深了些。她咬著牙瞪著那群笑瘋了的星宿,牙齒咬得咯咯響,聲音帶著哭腔,卻又透著幾分狠厲:“笑!就知道笑!等本狐好了,一個個都彆想好過!尤其是你,尾火虎,看我不把你那身虎皮扒下來做個坐墊,讓你光著屁股在天庭跑一圈!”

尾火虎好不容易緩過口氣,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和草屑,故意板起臉,一本正經地說:“狐姐,我看真不行,你就在這花果山找個洞生下來吧。這兒山清水秀的,泉水甘甜得能照見人影,果子多得吃不完,桃兒、杏兒、梨兒樣樣有,養孩子也方便,猴子們還能幫著照看呢,保準把小的養得白白胖胖的,跟個小肉球似的……”

“你給我閉嘴!”心月狐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尾火虎罵道,手指都在微微顫抖,指甲因用力而泛白,“你最好在我恢複之前跑的越遠越好,跑到天涯海角,跑到十八層地獄去!否則,等本狐緩過勁來,定然扒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把你的骨頭磨成粉撒在山澗裡!讓你知道花兒為什麼這樣紅,讓你知道本狐的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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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悟空在一旁看得有趣,撓了撓毛茸茸的腦袋,那猴毛被陽光曬得暖融融的,帶著幾分蓬鬆。他突然咧嘴一笑,露出兩排白森森的牙齒,像山澗裡經水衝刷的碎玉:“心月狐,俺老孫問你一個關於人性的問題,你生還是不生?”

心月狐想也不想,立刻答道:“肯定不生呀!這孩子來曆不明,平白無故就鑽進了本狐肚子裡,像個偷來的物件,怎麼能生呢?生下來豈不是讓人笑掉大牙?本狐的臉還要不要了?往後在天庭如何立足?”

孫悟空又笑,眼角的皺紋都擠在了一起,像樹皮上的紋路:“可這是一條生命呀,也是條小性命呢,眨巴著眼睛在你肚子裡動呢,說不定這會兒正攥著小拳頭跟你打招呼呢,說不要就不要了?”

“那也不行!”心月狐梗著脖子,臉上滿是倔強,像頭不肯低頭的小獸,鬢邊的發絲因激動而散亂,“畢竟這孩子也不知道他父親是誰,生下來那簡直就是淪為三界的笑柄!茶餘飯後的談資!本狐好歹也是二十八星宿之一,掌管人間姻緣運勢,豈能受這等屈辱?傳出去,連王母娘娘的蟠桃會都不會請我了,那些仙子們指不定背後怎麼編排我呢!”

角木蛟見她說得認真,也止住了笑,整了整衣襟——他那青色的袍子上繡著細密的水紋,被風吹得輕輕晃動,走上前道:“狐姐這話沒錯。畢竟這孩子來曆不明,真生下來,彆說我們這些星宿會在背後議論,傳出去,你心月狐的名譽可就全毀了,往後在天庭行走,怕是都要被人戳脊梁骨,抬不起頭來。到時候連太白金星見了你都得繞著走。”他聲音沉穩,倒有幾分老成持重的樣子。

房日兔蹲在地上,用樹枝在泥土裡劃著圈,圈兒一個套一個,像個解不開的結,他小聲嘀咕,聲音像蚊子哼哼,不仔細聽都聽不清:“那可彆讓奎木狼知道呀。畢竟你倆是公認的伴侶,平日裡好得蜜裡調油的,走路都要挨在一起,萬一讓他知道了,依他那暴脾氣,不得提著劍追著咱們砍?說不定……說不定還會親自把孩子打掉……到時候狐姐你可就……遭罪了……”

他話音剛落,就被一陣齊聲嗬斥打斷了,那聲音像炸雷似的,震得周圍的樹葉都簌簌作響,差點把他嚇得坐到地上。

“我們當然知道!”尾火虎、箕水豹、氐土貉、角木蛟、亢金龍和豬八戒異口同聲地喊道,眼神裡都帶著“你這話說得多餘”的意味,仿佛房日兔說了什麼天大的蠢話,連旁邊的幾隻猴子都被嚇得蹦了起來。

房日兔被嚇得一哆嗦,趕緊把剩下的話咽了回去,縮了縮脖子,像隻受驚的兔子,耳朵都耷拉下來了,再也不敢說話了,隻是用樹枝在地上劃得更起勁了,把泥土都劃出了深深的溝痕。

就在這時,白衣仙子突然眼前一亮,像是在黑暗中找到了明燈,猛地一拍大腿,那聲音在安靜下來的場地上格外清晰,喜道:“找到了!找到了!在這裡!”

心月狐聞言,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也顧不上肚子疼了,連忙幾步湊過去,因為著急,裙擺都被腳下的草絆了一下,她急切地問:“仙子,真的找到了?上麵怎麼說?快念給我聽聽!”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既有期待,又有緊張,連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白衣仙子指著書頁上的一段文字,指尖因為激動微微泛紅,指甲修剪得圓潤整齊,聲音帶著抑製不住的興奮:“你看這裡,書上說:‘南瞻部洲有奇花,名懷孕花,乃山茶花變種。其色鮮紅如血,花瓣凝露者最靈,嗅其香者,不論男女老少,凡有生息者,皆可意外受孕,肚腹半時辰內便如懷胎五月之狀,形如鼓,觸之有胎動,三日後方消,若尋得打胎花,則可立解。’我估摸著,你頭上插的那朵山茶花,就是這懷孕花!”

心月狐一聽,臉色驟變,像被潑了一盆冰水,從頭頂涼到腳底,猛地想起頭上那朵讓她平添幾分嬌俏的山茶花——那花瓣上的露珠還是她清晨從溪邊采來沾上去的,想著能更顯水靈。

她立刻像是甩掉燙手山芋一般,朝著遠處用力一扔。那朵豔紅的山茶花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像一隻受傷的蝴蝶,翩然落在草地上,花瓣上的露珠還在閃爍,沾了些塵土,卻依舊嬌豔,隻是蔫了幾分。

她又氣又惱,使勁跺著腳,把地麵都踩出了幾個小坑,草葉都被踩爛了:“本狐還以為是一朵普通的花呢,看著好看就摘了,插在頭上還覺得挺美,走路都忍不住想摸一摸,原來是這玩意兒搞的鬼,害得本狐這般丟臉!等我好了,定要把這花果山的山茶花全拔了燒了,一根枝條都不留!”

角木蛟湊近看了看書上的記載,眉頭緊鎖,那眉頭皺得像打了個結,問道:“那書上說怎麼打胎了嗎?總不能一直這樣挺著個肚子吧?傳出去確實不像話,要是被天庭的巡值星宿看見了,指不定要捅到玉帝那裡去。”

玄女也湊過去,快速掃過那段文字,目光在一處停留片刻,點了點頭,聲音裡帶著幾分釋然:“當然提了,有懷孕花就有打胎花,真是一物降一物。書上說:‘打胎花,生於幽澗之旁,與懷孕花相生相克。其色純白似雪,花心帶一點嫩黃,嗅之可解懷孕花之效,肚腹立消,胎動即止,對身無損,如未孕一般,且無副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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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悟空在一旁聽得嘖嘖稱奇,手舞足蹈地說:“好家夥,這可真是一物降一物啊!跟那金克木、木克土的道理一模一樣!這天地間的事兒,還真是奇妙得很!就像俺老孫的金箍棒能打妖精,妖精也有能治住俺老孫的法寶,有意思,有意思!”

“沒錯,悟空,就是這個理。”玄女附和道,隨即看向白衣仙子,眼神裡帶著詢問,“那這打胎花在哪裡能找到?總不能真去幽澗裡找吧?那地方陰森得很,怕是不好尋。”

孫悟空也急著問道:“是啊,師姐,那打胎花怎麼找?俺老孫這就去給心月狐找來!翻遍千山萬水也給你尋來!哪怕是鑽進地縫裡,也得給你摳出來!”他說著,就攥緊了拳頭,指節都捏得發白了,一副隨時準備出發的模樣,猴毛都豎了起來。

心月狐更是急不可耐,捂著肚子來回踱了幾步,每走一步都覺得肚子墜得慌,催促道:“是呀,仙子,彆賣關子了,趕緊說說吧,本狐一秒鐘都不想再這樣了,太丟人了!你看這肚子,跟揣了個西瓜似的,走路都費勁,呼吸都覺得沉!”

白衣仙子安撫道:“莫慌莫慌,書上記得清楚著呢。這打胎花呀其實很好找,它本身就是製作打胎藥的原料。凡間的郎中在製作打胎藥時,常會用到這種花,所以這種花就被叫做打胎花,在藥鋪裡應該能尋到,尤其是那些大藥材市場,保管有,一準能找到。”

玄女略一思索,眼中閃過一絲了然:“傲來國的北市應該有。我曾聽聞,傲來國北市是東土大唐有名的生活用品與藥材集散地,那裡三教九流彙聚,什麼稀奇古怪的玩意兒都能找到,彆說打胎花了,就是龍肝鳳髓,隻要你出得起價錢,說不定都能弄來。那裡的藥鋪多如牛毛,保準有一家賣這打胎花。”

孫悟空一聽,立刻來了精神,原地蹦了蹦,身上的猴毛都豎了起來,像炸開的蒲公英,眼睛亮得像兩顆星星:“那師父,俺老孫先去了!”

“去吧,路上小心,莫要惹是生非,彆見了什麼新鮮玩意兒就忘了正事。”玄女點頭應允,眼神裡帶著幾分叮囑,像長輩囑咐出門的晚輩。

“孫大聖,我也想去!”尾火虎立刻喊道,他長這麼大還從沒去過傲來國,早就聽說那裡熱鬨非凡,有賣糖人的、捏麵人的,還有耍猴戲的,心裡早就癢癢了,像有隻小蟲子在爬,不答應他怕是要難受好幾天。

“我也想去!”房日兔也跟著嚷嚷,他對那打胎花也好奇得緊,想看看是什麼模樣,是不是真有那麼神奇,能把肚子裡的孩子弄沒了,說不定還能順便買些新奇的小玩意兒。

“還有我!”氐土貉也舉手,聲音裡滿是期待,他性子本就好動,一聽有熱鬨可湊,自然不肯落下。

玄女無奈地笑了笑,搖了搖頭,看著這三個像孩子似的星宿,語氣裡帶著幾分縱容:“行行行,都可以去,路上互相照應著點,記住早去早回,彆貪玩誤了正事,心月狐還在這兒等著呢,她多難受你們又不是沒看見。”

心月狐挺著肚子,哭喪著臉,臉上的紅暈還沒褪去,又添了幾分蒼白,她伸手拉了拉孫悟空的胳膊——他胳膊上的毛又軟又密,像團棉花,摸著還挺舒服,她幾乎是懇求道:“孫大聖,本狐的臉麵可都交給你們了,一定要找到啊!找不到我可就真沒臉見人了,隻能找個地縫鑽進去了!”

孫悟空拍著胸脯保證,聲音洪亮得像打雷,震得周圍的猴子都捂住了耳朵:“放心吧,交給俺老孫,保管給你把打胎花帶回來!要是帶不回來,俺老孫就把這花果山的桃子全摘了給你賠罪,讓你吃個夠!”

說罷,四人便縱身躍上雲端,腳踩祥雲,那祥雲白得像,還帶著淡淡的水汽,朝著傲來國的方向疾速飛去。

雲氣在他們腳下翻騰,像波濤洶湧的大海,耳邊風聲呼嘯,刮得臉頰生疼,頭發都被吹得亂蓬蓬的,不過半個時辰的功夫,就遠遠望見了傲來國的城牆,那城牆高大雄偉,青磚黛瓦,在陽光下閃著古樸的光澤,城頭上飄揚著杏黃色的旗幟,透著一股繁華氣象。

四人在北市上空按落雲頭,剛一落地,就被眼前的熱鬨景象給吸引了。

隻見這傲來國北市的市集上,人潮如織,摩肩接踵,簡直是人山人海。南來北往的客商、挑著擔子的貨郎、牽著孩童的婦人、搖著折扇的書生,擠擠挨挨地在街道上挪動,腳下的青石板被踩得光溜溜的,泛著溫潤的光澤。叫賣聲此起彼伏,穿透力十足——“剛出爐的糖畫兒喲,十二生肖樣樣有,甜糯可口,一文錢一個!”賣糖畫的老漢揮著小銅勺,在青石板上麻利地勾勒出一條鱗爪飛揚的龍;“上好的蘇繡帕子,繡著並蒂蓮呢,姑娘們快來瞧喲!”攤位後的婦人舉著帕子,帕上的絲線在陽光下閃著七彩光;孩童們的嬉笑聲像銀鈴般清脆,幾個穿著肚兜的娃娃追著一隻滾圓的繡球跑,差點撞翻了賣糖葫蘆的攤子,引得攤主“哎喲”一聲,連忙扶住插滿紅瑪瑙似的糖葫蘆的草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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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書先生在茶館門口支著一張小桌,驚堂木“啪”地一拍,唾沫橫飛地講著《隋唐演義》,周圍的聽眾聽得入了迷,時不時發出陣陣喝彩;不遠處的雜耍班子裡,紅臉的漢子正赤膊耍著流星錘,鐵鏈帶著鐵球“呼呼”作響,擦著鼻尖飛過,看得人揪心不已,旁邊的女子們嚇得捂住了眼,卻又忍不住從指縫裡偷看,嘴裡發出細碎的驚呼聲。這一切彙聚成一片喧囂的市井交響曲,聽得人心裡都跟著熱鬨起來,連空氣裡都飄著一股熱烘烘的氣息,混雜著糖炒栗子的焦香、胭脂水粉的甜香、還有牲畜身上淡淡的臊氣。

街道兩旁的攤位一個挨著一個,搭著五顏六色的布棚,藍的像天,紅的像火,把整條街裝點得像條五彩的錦帶。生活用品更是琳琅滿目,讓人目不暇接——有鋥亮的銅製馬鞍,鞍橋上雕刻著精美的龍鳳呈祥圖案,龍的鱗甲、鳳的尾羽都刻得栩栩如生,邊緣還鑲嵌著細小的銅釘,陽光下閃著冷光,一看就價值不菲,定是給富貴人家的駿馬備著的;有雕花的紅木筷子,用的是上好的酸枝木,暗紅的木頭上雕刻著纏枝蓮紋,紋路細膩得能看清每一片花瓣,湊近了聞,還能嗅到一股淡淡的木香,溫潤醇厚;有溫潤的玉湯匙,是和田白玉雕琢而成,白裡透著一絲淡淡的青,像初春剛化的雪水,摸上去冰涼順滑,勺柄處還墜著個小小的紅穗子,晃一晃,穗子便輕輕打著轉;有古樸的楠木茶幾,造型典雅大方,四條腿雕成了獸爪形,桌麵被摩挲得油光發亮,邊角圓潤,透著歲月打磨的溫潤,一看就有些年頭了;有小巧的竹編矮凳,篾條削得粗細均勻,編得密密實實,像魚鱗一樣整齊,凳麵上還編出了簡單的花紋,看著就結實耐用,估摸著能坐個十年八年;還有鋪著錦緞的床榻,錦緞上繡著百子圖,一個個胖娃娃憨態可掬;繡著鴛鴦戲水花紋的軟榻,綠的水、紅的鳥,針腳細密,連水波的紋路都清晰可見。這滿眼的物件,看得人眼花繚亂,應接不暇,恨不能多長幾雙眼睛。

再往前走百十步,便是藥材區,剛一踏入這片地界,一股濃鬱的藥香便撲麵而來,像一張無形的網,將人輕輕籠罩。這香氣醇厚綿長,混合著艾草的清苦、當歸的甘醇、人參的土腥,還有些不知名的草藥散發著奇特的味道,有的帶著點辛辣,有的透著點微甜,聞著倒也提神醒腦,驅散了幾分市集的濁氣。

攤位上擺著各色藥材,碼放得整整齊齊。朱砂紅得似火,像一塊塊凝固的血,被盛在淺口的陶盤裡,旁邊放著一把小巧的銅鏟,是用來舀取的;金瘡藥黑得發亮,用粗陶罐子裝著,罐子口用軟木塞封著,上麵還貼著張紅紙寫的標簽,字跡歪歪扭扭的,寫著“止血止痛,立竿見影”;巴豆圓滾滾的,像一粒粒黑色的珍珠,飽滿光滑,被裝在竹簸箕裡,攤主用手指撥弄著,發出“嘩啦啦”的輕響;還有用綿紙包著的四神丸、六神丸,紙包上用墨筆寫著藥名和用法,旁邊放著小巧的戥子,戥子的秤杆是象牙做的,上麵刻著細密的刻度,秤砣小得像顆珠子。老板是個頭發花白的老者,戴著副老花鏡,鏡片厚得像瓶底,他正小心翼翼地給客人稱藥,左手扶著戥子,右手捏著藥末往秤盤裡添,那認真的模樣,像是在掂量什麼稀世珍寶,生怕多了一分少了一錢。

尾火虎看著那些藥材,眼睛滴溜溜一轉,瞥見竹簸箕裡的巴豆,突然來了主意。他悄悄湊到氐土貉耳邊,用手擋著嘴,壓低聲音笑道,氣息拂過氐土貉的耳廓:“哎,氐土貉,你看那巴豆,圓滾滾的跟黑珠子似的。要不咱們去買點給狐姐吃?保證讓她日後肚子裡都舒坦得很,一瀉千裡,說不定比那打胎花還管用呢!到時候她不光肚子消了,連腸子裡的濁氣都能排乾淨,哈哈!”他說著,還偷偷瞥了一眼孫悟空,生怕被聽見。

房日兔在一旁聽得真切,他本就站在兩人身邊,豎著耳朵正看攤位上的藥草,聞言立刻皺起眉頭,眉頭擰得像個小疙瘩,連連擺手:“你這人怎麼這麼陰險?怎麼能給人家吃巴豆?那玩意兒可不是鬨著玩的!我曾聽凡間的郎中說過,巴豆性烈,一吃就拉肚子,拉起來沒完沒了,拉多了還會脫水,嘴唇發白,渾身發軟,說不定還有毒呢!狐姐現在身子正虛,肚子又疼,可不能瞎折騰。要是真出了什麼事,彆說狐姐饒不了咱們,就是奎木狼知道了,還不得提著他那口大刀追著咱們砍?到時候把咱們剁成肉泥喂狗,都算輕的!”他越說越急,聲音都比平時大了幾分。

“行了行了,”孫悟空在前麵聽得不耐煩,猛地轉過身,眉頭挑了挑,語氣裡帶著幾分訓斥,“咱們是來找打胎花的,不是來這兒看巴豆說閒話的!趕緊找藥鋪問問,彆耽誤了正事,心月狐還在花果山等著呢,晚了她該急壞了!”他說著,還瞪了尾火虎一眼,眼神裡帶著“少耍花樣”的警告。

四人不再多言,加快腳步往前走了幾步,來到一家裝飾比較豪華的藥鋪前。這家藥鋪在一眾攤位中格外顯眼,門臉是用名貴的紫檀木做的,木頭的紋理清晰可見,被打磨得光可鑒人,透著深沉的暗紅色。門楣上掛著塊黑底金字的牌匾,“百草堂”三個大字是用顏體寫的,筆力遒勁,渾厚有力,透著一股古樸的氣派,牌匾邊緣還雕刻著纏枝紋,精致得很。門口掛著兩個紅燈籠,燈籠麵是上好的紅綢,上麵用金線繡著“藥”字,隨風輕輕搖曳,燈籠穗子掃過門框,發出“沙沙”的輕響。門兩旁各擺著一盆茂盛的萬年青,葉片翠綠得像要滴出水來,葉脈清晰可見,根部用青石盆裝著,盆上刻著簡單的花紋,看著就透著生機,給這藥鋪添了幾分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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