積雪越來越厚,大雪也沒有一點停下來的跡象。
白毛風吹的急,軍寨上巡邏的士兵都不見了蹤影。
毛奎帶著無影軍小隊,在軍寨四周不停的觀察,看到不設防的軍寨,下定決心摸進去。
這幾天和無影軍之間的磨合,他對自己的隊伍有足夠的信心。
即便是寨主他們沒來,無影軍也有自己殺出來的底氣。
抬頭看了眼天空,他早就不相信老天會開眼了。
但此刻,他還是希望雪下的再大一些,大到所有人都不敢出門才好。
很快,毛奎把無憂軍分為五個小隊,讓他們從不同的方向朝軍寨靠近。
誰被敵人發現,誰就負責吸引敵人的主力。
剩下人的目標隻有一個,軍寨中所有當官的。
寨主經常說,射人先射馬,擒賊先擒王。
像這種偷襲敵營的事,更應該如此。
失去了決策人,剩下的士兵都隻會是些無頭蒼蠅。
為了更好的偽裝,毛奎讓隊員們在雪地裡打滾,弓著身子不動,讓雪花在背上堆白。
為了減小前進時的腳步聲,他們將手搭在地上,腳踩在手背上前進。
白毛風呼呼的刮著,迎風的人根本無法睜開眼睛。
為了前行方便,無影軍不得不向螃蟹一樣橫向移動。
做決定的時候毛奎還有些忐忑,越靠近軍寨,他反而越平靜。
手搭上寨牆的時候,心裡隻剩下無比的堅定。
小心翼翼的下了軍寨,毛奎能聽到寨中士兵們說話的聲音。
左右四處搜尋,卻沒有看到士兵的影子。
毛奎在聲音的來源,他的目標隻有一個。
軍寨中央最大的帳篷,隻要拿下那裡,他們今晚的行動就完成了一半。
軍寨很大,毛奎帶著一隊人繞過了好幾個糧垛,儘可能的躲避住人的帳篷。
鐺……鐺……鐺……鐺,敵襲,……敵襲。
激烈的鑼聲,在毛奎他們要靠近大帳的時候響起。
毛奎看了眼呼喊聲傳來的方向,隻知道有人暴露了。
對著身後隊員一揮手,也不再隱藏自己的行蹤。
直接起身衝進了最大的帳篷中,周圍喊殺聲四起。
雪夜中安靜的軍寨,瞬間沸騰了起來。
劉管事聽到軍寨裡的動靜睜開眼睛,今天的心情有些鬱悶,獨酌的時候喝的多了一些。
拍了拍有些昏沉的腦袋,心裡又罵了無數遍,那些該死的大頭兵。
知州大人請這些殺才是來幫忙的,卻整日在他麵前耀武揚威的。
大半夜的不睡覺,沒來由的擾人清夢。
吧唧一下嘴,夢裡還殘留著青樓姐兒身上的香氣。
殺,殺……,敵襲。
腦袋清醒一些,聽清外麵的人叫的什麼,管事突然站直了身子。
腦子也瞬間清醒過來,慌亂的去扯枕邊的衣服。
鞋子都沒來得及穿,就準備往外跑,兩隻手同時搭在帳篷的大門上。
帶著雪碴的橫刀搭在劉管事的脖子上,本就緊張的他更是嚇的亡魂皆冒。
一屁股坐在地上,赤腳不停的往後蹲,試圖離開架在脖子上的橫刀。
毛奎看了眼帳篷裡的擺設,沒和眼前人有任何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