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破指尖，將血滴在骨脈圖上，圖上的紋路突然亮起，與蘇晚帶來的那半幅在冰上拚合，形成個完整的圓形，像枚巨大的月輪。
“接骨要用心脈！”蘇晚的聲音從混戰中傳來，她正用骨針蘸著花汁在冰上畫陣，陣紋往沈硯這邊蔓延，“把你的承字紋與脈圖連起來！”
沈硯將手背按在脈圖中央，手背上的承字紋突然融入圖中，順著紋路往四周擴散。
斷月棱像是得了助力，銀裂裡爆發出強光，瞬間衝散黑霧，將黑幡撞得粉碎。
左使見狀，突然咬破舌尖，往碎月令上噴了口血。
令上的邪紋立刻活過來，順著冰麵往脈圖爬：“我毀不了月核，還毀不了你這接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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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撲向沈硯，指尖帶著黑焰，直取沈硯心口——那裡的月碎之毒最盛，是沈硯的弱點。
就在此時，冰窟深處突然傳來聲巨吼，冰麵裂開道縫，條冰蛟從縫裡鑽出，正是融骨河那隻！它額頭上的月骨突起撞上左使的後背，將他撞得飛出去，撞在冰壁上滑下來，嘴角溢出黑血。
“是冰蛟！”木犁又驚又喜，“它竟跟著我們進了冰縫！”
左使掙紮著站起來，看著拚合的骨脈圖，突然發出陣狂笑：“晚了！碎月陣眼已經啟動，半個時辰後，整個極北的骨脈都會崩碎，你們接得再快也沒用！”
沈硯盯著他腰間的個皮囊，裡麵鼓鼓囊囊的，透出微弱的生魂氣息：“你用守冰人的魂魄催動陣眼？”
“是又怎樣？”左使摸了摸皮囊，“這些人天生能與月骨共鳴，用來煉陣最好不過——可惜啊，聖師的徒孫，到頭來還是要看著天地重歸混沌！”
蘇晚突然指著脈圖，圖上的紋路正在滲出金光，順著冰窟往極北蔓延：“他在說謊！脈圖拚合後，正在修複陣眼的裂痕！你看那些金光，是天地骨脈在自我愈合！”
沈硯低頭看去，果然，脈圖上的紋路正一點點變深，冰窟外傳來隱約的震動，像是大地在舒展筋骨。
斷月棱懸在脈圖上方，銀裂裡的光漸漸變淡，裂縫竟在慢慢愈合。
“不可能！”左使目瞪口呆，突然從懷裡掏出把骨匕首，往自己心口刺去，“我就是死，也要讓你們留在這裡陪葬！”
孟鐵衣眼疾手快，擲出骨刃打掉匕首，衝過去一腳將他踹倒，用冰鏈捆住：“蝕骨教的人都這德行，輸了就想耍賴。等帶回補月盟，讓守月人用淨化術好好‘接接’他的邪骨。”
冰蛟突然往冰窟深處遊去，尾巴在冰麵掃出個箭頭，指向一道更隱蔽的冰縫。
蘇晚的脈圖在此時發出輕響，圖上多出條通往深處的光紋，紋末端閃著點藍光：“是寒髓！冰蛟在給我們引路！”
沈硯望著拚合的骨脈圖，圖上的金光已經蔓延出冰窟，往極北冰原的各個角落散去。
他突然明白，所謂“收”斷月棱，不是將它藏起來，而是讓它回到該在的位置，就像這骨脈圖，拚合後才能發揮真正的作用。
“石堅兄，你帶木犁兄處理後續，看住左使。”沈硯背起斷月棱，往冰蛟指的方向走去，“我和蘇晚、孟兄去取寒髓。脈圖顯示，那東西不僅能補斷月棱，還能淨化蝕骨教留下的骨燼。”
冰蛟的尾鰭在前方劃出藍光，像在冰麵上寫下句未完的骨劄。
沈硯跟著光痕往前走，聽見冰窟外傳來隱約的哨聲，像是從蒼梧郡的方向飄來，混著融骨河的流水聲，在冰縫裡織成段清越的調子——那是孩子們在傳訊，說蒼梧郡的月骨花開得正好，正等著他們帶著好消息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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