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報應二十九(婢妾)_太平廣記白話故事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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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報應二十九(婢妾)(1 / 2)

1、竇凝妾

唐開元二十五年,汴州城裡住著一戶博陵崔氏,是晉州刺史柳渙的外孫女,家世顯赫,門第高貴。

扶風來的竇凝,聽聞崔家小姐才貌雙全,便上門提親。幾番往來,媒人說定了親事,彩禮備齊,隻等吉日迎娶。然而崔家小姐得知竇凝家中尚有一妾,且已懷有身孕,便提出條件:必須先將那妾室遣散,方可完婚。

竇凝滿口應下,心中卻另有盤算。

他帶著妾室離開汴州,聲稱要去宋州安置她。馬車顛簸,妾已有孕近十月,路上不時撫著腹部,眉頭輕蹙。她不過二八年華,跟了竇凝不到一年,此刻還滿心以為竇凝真會為她尋個妥善去處。

行至車道口,天色已晚,兩人在一家小客棧住下。夜半時分,妾室突然腹痛如絞,竟是提前臨盆了。

昏暗的油燈下,她掙紮了整整兩個時辰,終於生下一對雙生女嬰。產後虛弱,她癱在榻上,氣若遊絲。

竇凝看著眼前奄奄一息的妾室和兩個嗷嗷待哺的女嬰,心中煩躁。想到即將到手的崔家親事,想到這三人會成為他攀附權貴的絆腳石,一個狠毒的念頭在心中升起。

他走到床邊,妾室微微睜眼,虛弱地喚了聲:“郎君......”

竇凝沒有回應,他拿起一旁的枕頭,死死按在了妾室臉上。她雙腿無力地蹬了幾下,很快就沒了聲息。接著,他轉向那兩個剛剛降臨人世的女嬰......

次日清晨,竇凝獨自一人離開了客棧。他花錢打點了店家,隻說妾室已安置他處。沒人知道,昨夜剛來到世間的三條生命,已被他殘忍殺害。他將妾室的腹部塞滿沙石,帶著兩個小小的屍體,趁著夜色投入了附近的河中。

回到汴州,竇凝麵色如常地對崔氏說:“妾室已經打發走了,給了足夠銀兩,讓她回鄉下過日子去了。”

崔氏信以為真,便應期與竇凝成婚。

婚後十五年,崔氏為竇凝生下了數個孩子,然而奇怪的是,男嬰皆夭折,隻有兩個女兒活了下來,漸漸長大成人。

這十五年間,竇凝仕途順利,家財日厚,似乎早已將車道口那一夜的罪惡忘得一乾二淨。隻有偶爾夜半驚醒,才會想起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但很快他便安慰自己:不過是個妾室和兩個女嬰,不值一提。

永泰二年四月的一個清晨,竇家廳堂的幾案上,不知何時多了一封書信。

崔氏先發現了它,打開一看,不禁驚呼出聲。竇凝聞聲趕來,接過信紙,隻看了一眼,便麵色大變。

信上的筆跡,竟是他已故父親的手書!可父親去世已有十年,這怎麼可能?

信中寫道:“吾兒竇凝,汝昔年所為之枉魂一事,即將事發,報應近在一月之內。宜速料理家事。長女可嫁汴州參軍崔延,幼女嫁前開封尉李俶,此二人皆是良配。”

竇凝手抖得幾乎握不住信紙,卻強作鎮定,對妻子道:“不過是狐狸精作怪,變出這等幻術,不必當真。”

崔氏疑惑地看著丈夫,欲言又止。她從未見過竇凝如此驚慌失措,即便是麵對所謂的“狐狸精作怪”。

接下來的日子,竇家再無寧日。

十天後的黃昏,竇凝在書房中又發現了一封信。這一次,信直接出現在他的書桌上,墨跡未乾,仿佛剛剛寫完。

信上隻有寥寥數語:“前已示警,汝竟不信。三日之內,必有征兆。”

竇凝終於慌了,他命家丁嚴加看守,夜裡多點燈火,自己則夜不能寐,枕邊始終放著一把短刀。

第二天夜裡,竇凝突然發起高燒,胡言亂語。崔氏守在一旁,聽他斷斷續續地喊著:“不...不要怪我...不得已...”

請來的大夫束手無策,隻說脈象紊亂,似是受了極大驚嚇。

第三天傍晚,竇凝狀況稍好,能起身用飯了。他剛拿起筷子,忽然聽得窗外傳來女子哭泣聲,隱隱約約,似遠似近。

“你們聽見了嗎?”他猛地抓住妻子的手,緊張地問。

崔氏和仆從們麵麵相覷,皆搖頭。

哭聲越來越清晰,漸漸近了,仿佛就在房門外。竇凝臉色慘白,死死盯著房門。

突然,一陣陰風吹開窗戶,燭火搖曳欲滅。在明明滅滅的光影中,一個身著白衣的女子身影緩緩浮現,她懷中抱著兩個嬰兒,三人渾身濕漉漉的,仿佛剛從水中出來。

“郎君,好狠的心啊......”女子抬起頭,露出一張竇凝永生難忘的臉——正是十五年前被他殺害的妾室!

竇凝慘叫一聲,從椅子上滾落在地,手腳並用地向後爬去:“不!不是我!彆過來!”

崔氏和仆從們看不見什麼女子,隻看見竇凝對著空無一人的角落驚恐萬狀。

“車道口...車道口...”竇凝語無倫次,“我不該那樣對你...和孩子們...”

崔氏聽得心驚,連忙追問:“車道口?什麼車道口?孩子們怎麼了?”

然而竇凝已陷入癲狂,他抓起桌上的匕首,對著空氣亂揮亂砍:“走開!走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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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他手中的匕首仿佛被什麼力量控製,猛地轉向,直直刺向自己的大腿!

鮮血噴湧而出,竇凝慘叫著倒地。更可怕的是,他的傷口周圍開始迅速焦黑腐爛,仿佛被火燒過一般。

接下來的幾個月,竇凝的傷口不斷潰爛,蔓延至全身。他日夜哀嚎,說有三個鬼魂時刻纏著他,用沙石塞他的嘴,用水灌他的肺。請來的道士、和尚都束手無策,隻說冤魂索命,無力回天。

在極度的痛苦中,竇凝終於向崔氏坦白了自己十五年前的罪行:如何在車道口殺害產後虛弱的妾室和兩個剛出生的女兒,如何將她們沉屍河底。

崔氏聽後,心如刀絞。她沒想到自己當年的一個要求,竟間接導致了如此慘劇;更沒想到同床共枕十五年的夫君,竟是這般心狠手辣之人。

竇凝受儘折磨,數年後方才斷氣。他死後,崔氏散儘家財,在東京出家為尼,日夜為那無辜喪命的三條生命誦經超度。而竇凝與崔氏所生的兩個女兒,果真如信中所說,分彆嫁給了汴州參軍崔延和前開封尉李俶,婚後生活美滿。

這段奇事在當地廣為流傳,人人聽後無不唏噓:天道輪回,報應不爽,舉頭三尺,真有神明。再隱秘的罪行,也終有水落石出的一天;再精心的偽裝,也難逃良知的審判。

善惡之報,如影隨形。竇凝用十五年的榮華,換來數年焦爛而死的結局;而那無辜喪命的母女三人,終以另一種方式討回了公道。人世間最可怕的不是鬼魂,而是人心的黑暗;最應當敬畏的不是神明,而是每一個生命的尊嚴。

2、嚴武盜妾

唐天寶年間,京城裡住著一位年輕的軍使,家中有一女,年方二八,生得明眸皓齒,姿容絕世。這姑娘平日深居簡出,卻不知隔牆有雙熾熱的眼睛,早已將她的一舉一動儘收眼底。

隔壁住著的,是年輕氣盛的嚴武。那時他尚未發跡,整日裡仗劍遊蕩,自詡俠義。那日偶見鄰家女子在庭院中撲蝶,那窈窕身影、那明媚笑靨,竟讓他魂牽夢縈,寢食難安。

“此等佳人,合該與我相伴。”嚴武撫劍自語,眼中閃過一絲勢在必得的光芒。

此後數日,他重金賄賂軍使府中下人,終於探得消息:三月十五,姑娘將往慈恩寺上香。

是日春和景明,嚴武早早候在寺外。待那姑娘下了轎,他佯裝偶遇,上前施禮。少女不防有詐,見他舉止文雅,談吐不俗,便也還了一禮。這一麵之緣,竟讓情竇初開的少女芳心暗許。

“小姐若是不棄,三日後西市有胡旋舞表演,在下願護駕同往。”嚴武趁熱打鐵。

少女猶豫再三,終究點了點頭。

三日後的夜晚,嚴武果然備了馬車來接。誰知這一去,竟不是往西市,而是徑直出了城門。

“這是要去何處?”少女驚慌失措。

嚴武握緊韁繩,頭也不回:“你我既兩情相悅,何不遠走高飛?你父親定不會答應這門親事,不如先離了這是非之地。”

馬車顛簸,少女淚如雨下,卻已無力回天。

軍使府中,直到次日清晨才發現小姐失蹤。老軍使勃然大怒,嚴刑拷問下人,終於得知竟是隔壁嚴武拐走了愛女。

“好個嚴武!我定要你付出代價!”軍使當即告官,一紙狀書直達天庭。

不過三日,緝捕文書已下,萬年縣捕賊官奉命專程追捕,日夜兼程,循跡而去。

再說嚴武帶著軍使之女,一路東行至鞏縣。這日正要雇船南下,忽聞驛站傳來消息:捕賊官不日將至。

是夜,月黑風高。嚴武在客棧房中來回踱步,目光不時瞥向榻上熟睡的少女。不過月餘相處,當初那份癡迷已淡去七分,如今她倒成了燙手山芋。

“若被擒獲,按律當斬。”他喃喃自語,眼中漸露凶光。

他取過案上琵琶,這是少女平日解悶的樂器。指尖輕輕撥動琴弦,發出錚錚哀鳴。

“你既真心待我,不如再成全我這一次。”他低聲說著,解下琵琶弦,緩緩走向榻前。

少女在夢中微微一笑,仿佛夢見了什麼美好的事物。她永遠不會知道,下一刻,那根曾為她奏出美妙樂曲的琴弦,會緊緊纏繞在她纖細的脖頸上。

次日清晨,河麵飄起一具女屍。當地官府查驗,說是溺水而亡。等捕賊官趕到,嚴武早已遠遁,船上乾乾淨淨,不留半點痕跡。

時光荏苒,轉眼已是十餘年後。嚴武官運亨通,竟一路做到劍南節度使,坐鎮西川。許是殺孽太重,他素來不信鬼神,若有下屬提及巫祝之事,必遭重罰。

這年嚴武染了重病,臥床不起。這日正午,忽有道士直闖節度使衙門,聲稱要見嚴公。

“讓他進來。”嚴武勉強坐起,倒要看看這道士有何能耐。

道士飄然而入,不施禮,不問候,直視嚴武雙目:“嚴公可還記得鞏縣客棧,那根琵琶弦?”

嚴武渾身一震,手中藥碗砰然落地。

“你...你是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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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士冷笑:“貧道乃方外之人,特來告知:那女子冤魂不散,已在陰司狀告嚴公。三日後,便是償命之期。”

嚴武勃然大怒:“胡言亂語!來人,將這妖道拿下!”

不料道士身形一晃,竟在眾目睽睽之下消失不見。

當夜,嚴武高燒不退,恍惚間見一白衣女子立於床前,頸上纏著一根琴弦,正是當年那個軍使之女。

“郎君好狠的心...”女子幽幽道,“我苦等這些年,終於等到今日。”

嚴武驚駭欲絕,連聲呼救。侍衛聞聲而入,卻什麼也看不見。

如此折騰三日,嚴武已是油儘燈枯。臨終前,他忽然瞪大雙眼,指著虛空:“彆過來...彆用那琴弦...”

話音未落,竟已氣絕。

消息傳出,世人皆歎:舉頭三尺有神明,善惡到頭終有報。再大的權勢,也逃不過良心的審判;再精明的算計,也算不過天理循環。

那一根琴弦,纏住的不僅是少女的脖頸,更是一個靈魂永遠無法解脫的罪孽。而嚴武用餘生書寫的,不過是一場遲到的審判。

3、緣翹

長安城的鹹宜觀,在晚唐的煙雨裡,像一株遺世獨立的蘭。觀中有位女道士,名喚魚玄機,字幼微,本是裡巷尋常人家的女兒,卻生就一副傾國傾城貌,更兼才思敏捷,靈慧入神。她愛讀書,善屬文,尤精於詩詞吟詠。還在十六歲稚齡,便已心生向道之意,慕那清虛之境。鹹通初年,她終於在鹹宜觀披上道服,戴上了女冠。

然而,道觀的清靜並未能完全束縛住她蓬勃的才情與生命。那些風月賞玩的清詞麗句,不時從觀中流出,播於文人墨客之口,引得士林側目。隻是,她蕙心蘭質,卻終究體質柔弱,心性也未能堅如磐石,不免被長安的豪俠之士引動,與之交遊相處。一時間,風流才子爭相修飾儀容,以求親近。或有人攜美酒來訪,她必與之鳴琴賦詩,其間夾雜著戲謔玩笑,常讓那些才疏學淺之輩自慚形穢。她筆下曾有“綺陌春望遠,瑤徽秋興多”的閒情,也有“殷勤不得語,紅淚一雙流”的幽怨,更有“焚香登玉壇,端簡禮金闕”的虔敬,以及“雲情自鬱爭同夢,仙貌長芳又勝花”的自賞。這些詩句,都堪稱絕唱。

她身邊有一名貼身女僮,名叫緣翹,生得亦是明豔聰慧,很得玄機喜愛。然而,禍事也由此而生。

一日,魚玄機被鄰近道院的女伴相邀,臨出門前,特意叮囑緣翹:“好好待在觀中,莫要出去。若有客來訪,隻告訴他們我在某處便好。”

誰知這場女伴間的聚會格外投緣,玄機被多留了許久,直至暮色四合才匆匆歸來。回到自己院中,卻見緣翹迎上前來,神色間似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玄機並未立刻在意,隻隨口問起今日可有客來。緣翹垂首答說沒有。

然而,當玄機步入內室,目光掃過妝台時,心頭猛地一沉——她珍愛的那支玉簪,位置似乎移動了分毫。再環顧四周,空氣中仿佛殘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不屬於觀眾常用的熏香氣味。她快步走到窗前,瞥見院門處似有熟悉的衣角一閃而過,那背影,像極了她曾傾心、後又對她漸趨冷淡的一位名士。

一個念頭如毒蛇般竄入心中:莫非自己不在時,緣翹不僅私自會客,見的還是他?並且引客入了內室?那支玉簪,那縷陌生的香氣,還有那倉促離去的背影……種種跡象交織,在她被猜忌和失落灼燒的心上,添了一把瘋狂的柴火。

妒火與怒火瞬間吞噬了理智。她猛地轉身,死死盯住跟進來的緣翹,厲聲喝問:“我待你如何?你竟敢背著我做下這等事!”

緣翹被這突如其來的雷霆之怒嚇住了,臉色煞白,連連搖頭否認:“師父,我沒有!我真的沒有……”

此時的玄機,早已被猜忌蒙蔽了雙眼,哪裡還聽得進辯解。長久以來積壓的、在情感中求而不得的委屈與憤懣,仿佛找到了一個決堤的出口,儘數傾瀉在這個她平日頗為喜愛的女僮身上。她順手抄起身邊用於懲戒的藤鞭,朝著跪地求饒的緣翹,沒頭沒腦地抽打下去。

一下,兩下……她仿佛聽不見緣翹淒厲的哭喊和逐漸微弱的求饒聲,腦海中隻有一個念頭在盤旋:連最親近的人都背叛我!都在欺我!

不知過了多久,當她氣喘籲籲地停下手,才發現地上的緣翹早已沒了聲息,衣衫破損處血跡斑斑。

一盆冷水般的恐懼瞬間澆熄了怒火。魚玄機踉蹌後退,看著眼前的情景,渾身冰涼。她,竟在盛怒之下,失手打死了緣翹!

短暫的恐慌過後,一個更可怕的念頭湧現——必須掩蓋此事!她強自鎮定下來,趁著夜色深沉,在觀中後院尋了一處僻靜角落,倉促挖坑,將緣翹的屍身掩埋。她自以為做得神不知鬼不覺,無人察覺。

然而,幾天之後,有來觀中遊玩的客人,偶然在那片新翻動的泥土旁,嗅到了不尋常的氣味,並看到了隱約滲出的汙跡。驚疑之下,報了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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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兆府的衙役很快到來,掘出了緣翹已然開始腐爛的屍體。證據確鑿,魚玄機被當即逮捕。公堂之上,麵對府吏的嚴厲詰問,她自知無法抵賴,隻得伏罪認供。

此案一出,震動長安。魚玄機才名卓著,交往廣泛,朝士中有不少人為她求情說話,試圖轉圜。府尹也將案情詳細表列上奏。然而,殺婢畢竟是重罪。待到秋決之時,敕令下達,魚玄機最終被推上了刑場。

在陰暗的牢獄之中,等待最終命運的她,曾提筆寫下詩句,其中有雲:“易求無價寶,難得有心郎。明月照幽隙,清風開短襟。”這浸透著血淚的感悟,成了她生命的絕響,字字句句,道儘了她一生情路坎坷與最終際遇的蒼涼。

一段因猜忌而失控的怒火,不僅焚毀了一個年輕的生命,也葬送了一位才情橫溢的女子。魚玄機的悲劇,警示後人:情緒如猛虎,理智為韁繩。衝動之下的言行,往往需用一生來償還。無論麵對何種境況,保持冷靜與寬和,既是善待他人,更是守護自己。心有山海,靜而不爭,方得自在從容。

4、馬全節婢

魏帥侍中馬全節的府邸,深院高牆,戒備森嚴。這位權傾一方的武將,在朝堂上威風八麵,在府中更是說一不二。

那是個梅雨綿綿的午後,一名喚作芸娘的侍婢,在奉茶時不小心將茶水濺到了馬全節的袍袖上。不過刹那的疏忽,卻讓馬全節勃然大怒。

“沒眼力的東西!”他猛地起身,麵目猙獰。

芸娘慌忙跪地求饒:“大人恕罪,奴婢這就去換一盞……”

話未說完,馬全節已抄起桌上的玉如意,狠狠砸向芸娘的額頭。一下,兩下……鮮血順著芸娘清秀的臉頰流下,她連一聲完整的求饒都未能說出,便軟軟地倒在了地上。

旁邊的侍從們個個噤若寒蟬,無人敢上前勸阻。誰都知道,馬大人性情暴戾,稍有不順便會大發雷霆。隻是往日裡最多鞭笞幾下,今日這般狠手,卻是頭一回見。

“拖出去。”馬全節扔下沾血的玉如意,語氣冷漠得像在吩咐處理一件廢棄的雜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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